?    [第3章第3卷]

    第112節(jié)第一一二章卓記米醋

    “方都尉?！被羟嗨陕犕攴秸苷f完關(guān)于糙米餅的事，便立刻沉聲說道：“立刻派人去查江陵府所有的酒坊，釀造醬油，醋的作坊，一定要查清所有的消息，不得有一絲的遺落。還有，這件事一定秘密進(jìn)行，不要驚動那些店主人?！?br/>
    “屬下即刻去調(diào)派人手?！狈秸芟蚧羟嗨墒┝艘欢Y，便退出書房。而霍青松臉上的鄭重神情，卻沒有一絲的緩和。

    在江陵府城外，發(fā)現(xiàn)的那一點(diǎn)點(diǎn)粉末，現(xiàn)在是唯一一個可以找到‘陳王余黨’，救出呂香兒的線索。這小小的線索，容不得霍青松有一點(diǎn)點(diǎn)的放松。經(jīng)過了‘呂香兒被擄走’這件事，霍青松不允許自己再發(fā)生第二次大意的失誤。所以，霍青松這才去了江陵刺史大人的府邸。當(dāng)晚，江陵府的四個城門全部掌控要折沖府的手里，出入的每一個人都要經(jīng)過嚴(yán)格的檢查，也就是所說的‘封城’。

    話說大周朝從建朝之初，還真沒有過幾次‘封城’的舉動。而每次‘封城’都是因?yàn)榘l(fā)生了重大的事情，不得以而為之。霍青松如今這么做，確實(shí)是冒了很大的‘險’。萬一這其中出了什么紕漏，霍青松便一定會被問罪，前途盡毀。

    身為霍青松的跟班，霍寶比任何人要更加明白這其中的歷害關(guān)系。他很不明白霍青松此舉，真正的用意是什么。本來，跟著霍青松這么長時間，霍寶以為自己已經(jīng)算是了解他了?？涩F(xiàn)在來看，霍寶還得再機(jī)靈一些。

    看著方哲離去，霍青松又在書房里坐了一個時辰了，霍寶輕輕地來到他的身邊，低聲道：“將軍，你昨夜一夜未睡，還是去休息一會兒吧。要不然待方都尉回來，你又不能休息了?！?br/>
    “那好吧，我去躺一會兒?！被羟嗨上肓讼耄劈c(diǎn)頭起了身?？伤€是囑咐霍寶道：“如果方哲回來，一定要立刻來叫我，不得拖延時間?！?br/>
    霍寶立時躬身應(yīng)道：“小的記住了，定不會耽擱公務(wù)的?！贝羟嗨扇チ俗哌M(jìn)屏風(fēng)的后面，霍寶又悄悄地退出了書房，關(guān)上了房門。不過，霍寶卻沒有離開，而是就坐在了書房前面的臺階上，守著書房里的霍青松。

    霍寶不知道霍青松在江南平叛時是什么樣，可他卻是知道自霍青松回到京師之后，從沒有徹夜未眠的時候。霍青松這段時間確實(shí)很累，而且那是那種最累人的‘心累’。因此，霍寶才爭取了這么一點(diǎn)兒的時間，好讓霍青松歇一歇。

    至于霍寶也是跟在霍青松的左右沒有一刻清閑，也是很累。特別此時坐在臺階上，被陽光照射著全身，霍寶也忍不住打起了瞌睡。不過，方哲卻沒有讓他太好過，就在霍寶即將夢到了京師的將軍府，便被拍醒了。

    “霍寶，你怎么坐在這里？”方哲一手提著一摞冊子，一手拍拍霍寶肩頭?；魧毾仁谴騻€了激靈，才起身忙道：“方都尉是要找我家將軍吧，我這就去叫將軍起來?！?br/>
    “哎，不忙，我知道將軍很長時間很沒有休息過了，再讓他躺一會兒吧。”方哲擺擺手，站在霍寶的身旁，準(zhǔn)備與他聊天?？蛇@時，屋里卻傳來霍青松低沉的聲音：“方都尉，你進(jìn)來吧，我已經(jīng)休息好了。”

    “知道了，將軍?！狈秸軕?yīng)了霍青松，就見霍寶眼中的無奈，不由的暗嘆。怪不得霍青松這年青，就有了這樣的成就。在外人看來，都以為他是沾了將軍府的光，就連方哲剛開始時也是這么樣的?？呻S著與霍青松的相處，方哲對他真是打心里敬佩。

    方哲與霍寶走進(jìn)書房時，霍青松已經(jīng)坐在幾案的后面了?？吹絻扇?，他的目光飛快地轉(zhuǎn)向了方哲手中的一摞冊子。方哲明白霍青松的意思，立刻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了他的面前，并且分成了三份。

    “將軍，這些是江陵府所有的酒坊，這些是……”方哲介紹的同時，霍青松已經(jīng)將那摞記錄著酒坊一切信息的冊子拿到了自己的面前。而當(dāng)方哲說完，霍青松也沒有抬頭，卻對霍寶吩咐道：“霍寶去泡壺茶來，我要與方都尉仔細(xì)查看這些冊子。還有，午飯做的簡單些，節(jié)省時間?！?br/>
    “知道了，將軍。”霍寶向方哲點(diǎn)點(diǎn)頭，便退出了書房。而方哲便與霍青松一塊翻看起桌上的小冊子。

    至于‘封城’之事，霍青松已經(jīng)全權(quán)交給了折沖府另一位，剛剛請假回鄉(xiāng)探親的果毅都尉胡不易。這胡不易先前是京師折沖府的武將，因惹了事才被調(diào)來江陵折沖府。因?yàn)樗母赣H曾跟著霍靖老將軍南征北戰(zhàn)，所以霍青松與胡不易也是很熟悉。將‘封城’這個重要事情交給胡不易，霍青松也很是放心。

    霍青松本以為他與方哲會看很長時間，卻沒有想到在即將吃午飯之時，已經(jīng)看完了一半。雖然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霍青松卻似乎輕松了一些。飛快地吃完了飯，他便繼續(xù)來到幾案旁。方哲見此，便也跟放下碗筷，很快也坐到了霍青松的旁邊。

    “將軍，你看這個。”方哲看了兩本冊子，便在第三本中發(fā)現(xiàn)了些有意思的事。他將手中的冊子放在了霍青松的面前，指著上面的一段文字說道：“將軍，這間釀造醋的鋪?zhàn)?，是由廖文卓一人掌管的。而且廖南國早就明言，無論廖文卓如何，這間鋪?zhàn)佣际撬?，不會被收回廖家?！?br/>
    “拿給我看看。”霍青松神情一整，忙拿過那本冊子，仔細(xì)看了起來。半晌，霍青松才輕聲叨念：“廖文卓，卓記米醋，糙米餅……”

    聽著霍青松的自語，方哲似乎想起什么來，馬上說道：“將軍，廖南國的發(fā)妻便是姓卓。因?yàn)檫@卓氏喜歡食醋，廖南國便找到了一個釀造米醋的匠人，開了這么一間鋪?zhàn)印？勺屓藳]有想到，這‘卓記米醋’卻是闖出了名堂。不僅成了江陵府最出名的鋪?zhàn)樱磕赀€會給皇宮的御膳房提供所有的米醋。而且，鋪?zhàn)永镞€有二皇子殿下，親筆寫的‘卓記米醋’四個字呢?！?br/>
    霍青松聽完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珠也不住地轉(zhuǎn)動，慢慢地說道：“這么說，‘卓記米醋’這間鋪?zhàn)樱皇钦l想進(jìn)去查看就能進(jìn)去的？”

    “確實(shí)是。”方哲回想三年前發(fā)生的事，便說道：“三年前，府衙的一個新來的捕快追捕一個小偷，追到了‘卓記米醋’。當(dāng)時他是想進(jìn)鋪?zhàn)永锖唵蔚乜纯吹?，可沒有想到，這新來的捕快不僅沒有進(jìn)去鋪?zhàn)?，還被鋪?zhàn)永锏牡幕镉嫿o打了。最后，還是府衙里的捕快頭，帶著他去‘卓記米醋’賠了禮，才算不了了之?！?br/>
    “怎么又是三年前？”霍青松用手指敲敲幾案，心中不斷涌現(xiàn)出關(guān)于三年前，他所知道所有的事情。雖然都是零瑣，霍青松卻總感覺這些事之間，都有一個無形的牽扯。

    不過，此時并不是想這件事的時候。霍青松想不能，便不再去想，而是對方哲說道：“這段時間廖文卓有什么異常的舉動嗎？”

    “沒有。除了去書院，他就是去酒樓與朋友吃喝，去青樓喝花酒。每隔兩三天，廖文卓才會去‘卓記米醋’看看?！狈秸芤贿呄胫窒碌膮R報，一邊對霍青松說道：“不過，這幾天，廖文卓似乎有些老實(shí)。每天從廖家出來，便去書院，然后就到‘卓記米醋’。從那鋪?zhàn)映鰜?，廖文卓便會直接回家，再也不會出門?！?br/>
    “哦？”霍青松慢慢地起了身，心頭好像有什么一閃而過。雖然沒有抓那瞬間閃過的線頭，霍青松卻絲毫不氣餒，語氣一轉(zhuǎn)：“方都尉，雖然現(xiàn)在不能不確定什么，還是要派人晝夜不停地監(jiān)視‘卓記米醋’。待我想想如何能進(jìn)入鋪?zhàn)?，再說其它的。”

    “將軍，這恐怕有些難辦?！狈秸艿哪樕犀F(xiàn)出一絲為難，解釋道：“那‘卓記米鋪’是前面店鋪，后面作坊的結(jié)構(gòu)。無論是前門，還是后門，每天都有很多人進(jìn)進(jìn)出出，有些不好監(jiān)視?！?br/>
    “后門為何也會這么多人進(jìn)出？”霍青松抬起頭，看向方哲。方哲立時回道：“因?yàn)殇佔(zhàn)永锏幕镉媯円\(yùn)送糧食釀造米醋，還要將釀造好的米醋送出來……”

    “等等，你說他們要運(yùn)送糧食到鋪?zhàn)永?？”霍青松想到什么，急道：“那他們用什么運(yùn)送糧食的？”

    方哲被霍青松問的有些發(fā)愣，便茫然地說道：“馬車，上面放著幾個裝糧食的大木桶。整個江陵府都知道，也只有‘卓記米醋’才會用這么多糧食，還有那么大的木桶?！?br/>
    霍青松聽到這兒，心里突然一片敞亮，之前所有的不解，似乎都有了答案?？僧?dāng)他剛想說什么之時，卻聽到外面?zhèn)魃蟻砘魧毜穆曇簦骸俺夹∧镒?，你是有事來找我家將……哎，朝霞小娘子，你怎么突然又走了……?br/>
    “不好，朝霞一定是聽到了我們剛剛所說的話。”霍青松臉色一沉，雙目射出兩道精光，冷靜地說道：“快，集結(jié)兵將，隨我去‘卓記米醋’。對外就稱，我們是去抓捕潛藏在江陵府的‘陳王余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