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jié)課結(jié)束后,我發(fā)現(xiàn)了一件怪事。
原本一組五個座位,分四組,全班共二十個人,可是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我這一組居然有六個座位。原本我是倒數(shù)第二個位子,我后面是優(yōu)斗,可是,現(xiàn)在優(yōu)斗的后面還有個座位。
——為什么多了一個人?
并且那個座位是空著的,會是誰的呢?
難道說,當我試圖重新做改變的時候,有什么東西也跟著變了…
正想著,某個人走到我的課桌邊,身后浩浩蕩蕩還跟著半數(shù)立領(lǐng)校服,盡管我沒抬頭看那人的臉,但這種領(lǐng)導(dǎo)人架勢除了桃井就不會有別人了。
桃井還是老樣子,一點沒變。
“是叫琉璃希對吧?”
他忍了一下,似乎是看了看我后面的后面那個座位…
“應(yīng)該還有個轉(zhuǎn)校生的呀?”
我聽到桃井小聲嘀咕著,順著他剛剛的視線又看了看身后的空座位。
我看著他剛想說話,被他搶道。
“琉璃希同學,你知道高一d班歷來都有班級規(guī)定的,就是往那個信箱里回信,大家都遵守,你不遵守的話會影響全班同學,看來‘那樣做’的原因你還不知道,水靜…”
“哦,對對,小希,我還沒給你講‘為什么’呢…那個…”
“等等——”
這時,一個淺褐色頭發(fā)尖下巴的男生站了出來,他瞇著眼睛看看我,我知道他是金川,也知道他的另一個身份…
“你們大家剛才沒聽到嗎?琉璃希同學讓我們都別再往這個信箱里回信,我想問一下,為什么?”
金川向我投來疑問,他看我那架勢像是在對我發(fā)出某種警告。
這時大家全都把目光聚到我身上,然后七嘴八舌的就嚷開了。
“對啊,琉璃希同學,你怎么知道…”
“你是不是聽到什么傳言了?”
“你知道回信事關(guān)生死…”
吵嚷聲中,我舉起雙手。
“大家——”
我輕輕喊了一聲,沒想到大家迅速就安靜下來。
“那個傳言,我知道——”我說,“關(guān)于‘鈴蘭傀’的傳言,事實上,回信與否和阻止厄運沒有直接關(guān)系,回信并不是唯一的對策辦法,就算回信,厄運也同樣不期而至?!?br/>
“你竟然知道傳言?聽說你是從m市轉(zhuǎn)來的,高一d班的傳言已經(jīng)傳了那么遠了嗎?”
突然有個同學冷不丁冒出一句,搞得我一時措手不及,一開始久別重逢的欣喜與激動被此時所有看向我的尖銳目光沖的蕩然無存,我真是懊悔自己一進來過于沖動,都沒考慮好就冒然說出那些話,現(xiàn)在反而弄得自己不可收拾。
“不是的,我是聽一個學長說的,來學校以前,為了更多了解班級的情況…”
“看來琉璃希同學下了一番苦功呢——”
金川再次咄咄逼人的看向我。
“嗯,只是稍微做了一些了解?!?br/>
我點頭道。
“那你為什么那么肯定回信沒用?還是請你回答我剛才的問題?!?br/>
“因為…”
“請問,這里是高一d班的教室嗎?”
剛吐兩個字,門外就傳來一個陰柔的聲音,視線跟著拉到門外,一個高個子男生走了進來。
一種超乎尋常的感覺襲擊了我——熟知、壓迫、異樣相通的感覺。
雖然我具體說不清,但腦子中莫名的冒出“終于來了”那種感覺,是的…就是那樣的。
來人見大家沒反應(yīng),自顧自又說道。
“哦,確實就是高一d班的教室了?!?br/>
這人是…
我看過去,不禁嚇的打了個哆嗦,眼珠差點鼓出來…
“禾——”
“島田研,請多指教。”
來人走進來就向大家鞠了個躬說道,一副彬彬有禮的做派,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哪里是什么“島田研”,分明就是他——鶴丸禾谷。
事實上,我根本沒見過禾谷長什么樣子,但如果恢復(fù)記憶后,只要看到他,我就能一眼認出他來。
我不確定他認不認識我,但他走到座位上,放下書包后第一個就先瞟了我一眼,我心里“咚咚咚”的發(fā)慌,但我沒料到的是,他看到我的時候也同樣大為驚詫了一番。
這一眼就把我弄得六神無主了,像是在說“原來你也在這里”那種感覺。
桃井一拍身邊同學的肩,他的幾大“死士”就給他讓了條道出來,隔著一張課桌的距離,他就把手伸過去。
“我是班長桃井,你就是新來的轉(zhuǎn)校生島田研?”
“是的?!?br/>
“你和琉璃希同學都是轉(zhuǎn)校生,你們兩個不會都是m市來的吧?”
金川上前一步問道。
“不是,我從c市過來的。”
島田研回答道,還露出了開朗的笑容。
想來十年前的禾谷新入校的時候陰冷不說話,脫離群體,然而現(xiàn)在,他居然改名換姓微笑可親的來到我們當中,雖然說是一副笑臉,我看來反倒是比什么都陰寒瘆人。
事態(tài)的發(fā)展完全跳出了我的預(yù)知范圍,一個小時前我還認為我有了重新扭轉(zhuǎn)乾坤的機會,可是…現(xiàn)在…就像把手伸進蓋著布的盒子里,不知道會觸碰到什么。
“對了,門口那個信箱是做什么用的?”
“這是班級的規(guī)定,大家每天都要往那個信箱里回信,并且要回給‘鈴蘭傀’?!?br/>
“否則呢?”
“會有不好的事發(fā)生。”
“據(jù)說紹澗中學高一d班那個‘傳言’是真的咯?”
“你知道?”
“知道一點,不過話說,你們大家相信地獄嗎?惡鬼幽靈、一切黑暗邪惡的東西所在之處,班長大人相信嗎?”
突然這一問,所有人鴉雀無聲,有些甚至發(fā)愣的張著嘴,島田研愈發(fā)夸張語氣又說道。
“聽說這所學校里就有能看到地獄的地方,有人知道是哪里嗎?”
“沒有,還有這一說?”
“當然了,聽說那是某間教室的一扇窗戶,只要往那扇窗里看就能看到?!?br/>
“你有沒有看過?”我問。
島田研停頓了一下,他歪著腦袋想了想,突然他指了指窗外綜合樓那個方向——
“我沒見過,但我聽說曾經(jīng)有人在那棟樓里被嚇瘋了?!?br/>
我心中“咯噔”一下,呼吸心跳都跟著加快起來。
這個人,究竟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