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崔璨考完了上午的語文出來時,看到了等在學(xué)校門口的崔士高。
“爸?你怎么來了?”
“呵呵,我來接你回家吃飯,順便也休息一下。”看女兒出來的樣子似乎很輕松,知道她考的一定很不錯。這讓崔士高松了口氣,要知道他可是在老婆面前幫著女兒打保證的,女兒要是考的不好,或者考不上,自己會受到很嚴(yán)酷的家法處置的。
“這里離你們住的地方很遠(yuǎn)的?”一個在城西,一個在城東,可以說是跨域了整個縣城。所以崔璨是真心不想讓父母跟著自己受累。
“沒事,我們騎車子也就二十多分鐘,趕緊的,免得你吃飽了飯就要往回趕了?!闭f著崔士高騎上了自己的自行車,看著還站在一邊的女兒。
崔璨無奈的嘆了口氣,坐到了自行車的后衣架。
看著崔璨父女倆消失在了學(xué)校門前,徐陵感到很失望。原來自己和她是一個考場呀?一進(jìn)考場他就看到了她,尤其看她大卷那么信心滿滿的樣子,更是讓他知道對方是個穩(wěn)重的女孩,才不會像自己同學(xué)說的那樣呢??纯?,這不中午就讓爸爸載著回家吃飯了?才不像那些女生,兜里揣著錢就吃起了零食,一點都沒有女孩子的氣質(zhì)。
越比較,徐陵越覺得這個穿牛仔褲白體恤的女孩是那么與眾不同,心里很是期盼能認(rèn)識她,并和她一起考上高中,做同學(xué)。
崔璨看著被父母收拾的干凈整潔的房子,很是滿意。要是能把這院子里的土地都變成水泥地面就更好了,這樣干起燒烤什么的,能坐不少人呢。還有那個大門,雖然很大,可是也很不安全呀。明明把路邊,卻弄了那么一個低矮的大門,這是告訴小偷你盡管來吧?
“別發(fā)呆,趕緊過來吃飯。一會兒不是還要考試嗎?要是時間允許,你去屋里睡一會兒。屋子我們都收拾好了,就等著你們暑假了過來?!闭f起這個,李玉清很高興。自己從來沒有和孩子分開這么長時間,能在一家人在一起,而且還能一起賺錢,她真的很高興。雖然女兒說的那個燒烤什么的還沒開始,可是這幾天賣雪糕的經(jīng)歷告訴她,城里的錢真的很好賺的。
吃過了媽媽特意為自己準(zhǔn)備的大餐,崔璨真心覺得應(yīng)該來個午覺什么的,可是看看時間,還是算了。
“爸,家里有雨衣嗎?我看這天要下雨。而且一會兒我自己騎著自行車去考試,晚上你也不用去接我了。”
“好,我給你找快塑料布吧?雨衣沒有呀?!边M(jìn)城半個多月了,也就下了一次雨,不需要外出也就沒有想著準(zhǔn)備雨衣或者雨傘的。這一時之間還真是找不到這個東西,可是拿著手里的塑料布,崔士高覺得還不如不用呢。女兒一個小姑娘,怎么好披著一個塑料布呢?
“好我拿著?!贝掼膊挥X得怎么樣,接過了爸爸手里的塑料布,放到了車子的后衣架上綁好?!拔易吡?,你們也去瞇一會兒?!?br/>
說完也不等媽媽說什么,她就騎著爸爸的那輛舊自行車趕往了考場。
下午物理和化學(xué),對于崔璨來說不算什么事。雖然她很喜歡看那些小說什么的,可是也是個懶人。對于那些需要背誦的文科,真心覺得自己不行。到是數(shù)理化很有感覺,學(xué)的輕松,習(xí)題做的也高興,完全沒有背誦古文的郁悶。
當(dāng)她交完了第一天最有一科試卷時,外面的天空正飄著雨,雖然雨不是很大,可是很多學(xué)生都沒有準(zhǔn)備雨具,所以一時間之間只能留在了五中的教學(xué)樓里。
崔璨大方的拿出了自己帶來的朔料布,披到了自己的頭上。這是一塊很大的塑料布,所以這么一披就可以蓋住全身??墒钦娴暮懿缓每?,沒見很多看見這一幕的同學(xué)都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她嗎?
恐怕大家都想,這個女生怎么可以這么不顧及自己的臉面?要知道很可能她會和大家成為高中同學(xué)的?而這里有很多男生的,難道她一點都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每間有幾個女生鄙視的撇了撇嘴,甚至還有的瞪了她一眼呢。
崔璨沒有理會這些心思各異的學(xué)生們,作為一個心理年齡三十多歲的女人,她真的不覺得這樣有什么丟人的。披好了塑料布,她拿著爸爸的自行車鑰匙跑進(jìn)了雨里。而在她的前方或者身旁,有些打著傘雨中漫步的男生女生,或者兩人合披一件衣服擋雨的男男女女,可是像她這樣從容的披著塑料布就往外走的學(xué)生,真心沒有。所以一時間仿佛時間被定格,看見這一幕的人都只看得到那個披著塑料布的女生,那個自若的騎著自行車消失在大家視線里的女生。
這一幕讓這個考場的很多人都看到了,也讓很多人都記住了。無論是考上的,或者沒考上的,都記住了那個從容的披著塑料布從自己眼前消失的女生。或者不知道她的樣貌,或者不清楚她的成績,可是卻記住了她的那份淡定和自信,給了很多人啟示或郁悶。
“哼,這個死丫頭沒有一刻輕省的。干什么都要弄得這么出彩。不就一塊塑料布嗎?”
王嬌心里嫉妒的要死,看著崔璨的背影似乎能盯出火來。她身邊的焦蕾也有這樣的情緒,所以聽了她的小聲嘀咕,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視線卻沒有離開那個吸引自己的身影,他怎么可以這樣吸引人呢?身邊的那些男生簡直就是為了烘托他才存在的。
“焦蕾,你說這個丫頭學(xué)習(xí)怎么樣?不會也考上高中吧?”王嬌和焦蕾學(xué)習(xí)都很不錯,對于能否考上高中真心沒有擔(dān)心過,只是想到未來三年要和那個自己討厭的女孩一個學(xué)校,甚至一個班級,兩人都很不舒服。
“應(yīng)該能吧?我看她答卷很快,而且都有寫滿?!苯估僖蚕敕穸ǎ墒谴掼驳膶嵙υ谀抢?,她也否認(rèn)不了。
“走吧,我們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考個好成績,怎么也不能讓那個死丫頭給比下去吧?”王嬌氣憤的跺了跺腳,拿著書包沖進(jìn)了雨幕。焦蕾也緊隨其后,然后更多的學(xué)生也是如此。好在正是伏天,雨水不冷,而且雨也不是很大。大家很快的沖到了自己學(xué)校來接人的車,或者來接自己的家長身邊。
披著一塊塑料布,崔璨也覺得很難為情。畢竟已經(jīng)有二十多年沒有披過這個東西。雖然有懷念,可是那些同齡人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真心讓她不舒服。好在騎上自行車后,獨自一人騎著車,倒也忽略了那些眼神。
回到家的時候,雨已經(jīng)停了。家里媽媽和爸爸準(zhǔn)備好了熱乎的飯菜還有熱水??粗改改且荒槗?dān)心卻顯得年輕的臉,崔璨覺得自己的心里熱乎乎的。能重新來過真的很好!
第二天雖然沒有大太陽,可是卻沒有下雨,崔璨的考試進(jìn)行的很順利。兩天考試結(jié)束后,她沒有跟著學(xué)校的車回家,而是留在了市里,幫著父母把燒烤攤子擺起來。
對于家里的弟弟和奶奶,她很放心。而且她還想借著各個學(xué)習(xí)沒有放假的時間,卻附近的中學(xué)看看,能不能給弟弟辦理轉(zhuǎn)學(xué)手續(xù)。
和她一起回到這個新家的,還有王婭緯。因為崔璨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她,要她的暑假不得閑,同時還要有意義。所以從考場出來,崔璨的身后就多了一條小尾巴。而據(jù)這個小尾巴的說,她在昨天回家的時候就已經(jīng)和家里打好招呼了。當(dāng)然,她沒有說自己家里的大人是否同意她的這一決定。
可是崔璨不放過她這個問題,一再逼問下,她只是說了自己的意思,沒有等到家人的決定。滿頭黑線的崔璨無法,只能讓和王婭緯一個村子的同學(xué)給捎去了自己的口信,讓王婭緯在自己家多住幾天。
“崔璨太謝謝你了。”王婭緯高興的抱著崔璨大叫大笑,讓遠(yuǎn)處看著崔璨的幾個人記住了她的名字。
“崔璨?我很期待我們的下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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