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縣令搞不懂這是什么樣的歷劫讓眼不舒坦,他胡亂猜著:“是不是怪談里寫的煉心?以為過了好幾世,實際才好幾天?還有那種以為好幾天實際世上過了好些年。你遇到的哪種?”
“兩種都有。”云不飄含糊一句:“你這么急著找我做什么?還用腕表聯(lián)系我?!?br/>
苗縣令惆悵:“就是腕表的事,你能不能把范圍開大些呀,因為這個王爺催我好多次。你說王爺也是,他是你叔他不直接找你讓我催你?!?br/>
云不飄只能道:“我叔他太迂腐,覺得男女大妨,咱倆是好朋友嘛。”
苗縣令覺得不對味,我就不是男的了?況且,王妃是女的吧。
云不飄就道:“我叔迂腐,認(rèn)為女子不能參政,不讓我嬸碰這些?!?br/>
這倒說得過去,但二遍重申迂腐...其實他不覺得王爺迂腐啊。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腕表。
云不飄表示,她要看看新城建設(shè)的如何了。
苗縣令當(dāng)即帶她過去,登上北城門。
嗬,好大一片新區(qū)建設(shè),過了凍土期,各種土木工程開展得如火如荼,從地基的規(guī)劃來看,有教育區(qū)、商業(yè)區(qū)、生活區(qū),其中書院看得出不止七八家。
“以后北城便是教育中心了?”
苗縣令一擊掌:“王爺正是如此規(guī)劃?!?br/>
云不飄指著一片:“那是什么?看不出來作用。”
苗縣令:“行館,給各國文化交流團(tuán)住的?!?br/>
云不飄哇哦一聲:“氿泉要騰飛了啊?!?br/>
要知道,這個時代典型的重文輕一切,所謂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文化產(chǎn)業(yè)搞起來,不愁城市發(fā)展不來。
也因此,玉臨陌全力撲在北城建設(shè)上,東城和南城重商業(yè)建設(shè)他只派心腹盯著。
云不飄點(diǎn)點(diǎn)頭,看著新城的外輪廓:“新城墻還沒建起來嗎?”
苗縣令心中一動,使著眼色:“一定得有城墻是吧?!?br/>
玉臨陌說,先建設(shè)再起墻,不怕圈大了,就怕圈小了拆了重建,勞民傷財。
有了這話,大家使著勁兒的圈地。
云不飄只道:“我回去琢磨琢磨?!币娝辜?,便道:“三天后,行不行一定給你答復(fù)。”
苗縣令:“你可千萬一定行?!?br/>
云不飄含糊嗯嗯嗯,她要回家吃鍋?zhàn)幽亍?br/>
蹬蹬蹬,又跑上來一個人,是玉臨陌。
云不飄唰眼睛一亮,迎上去:“叔,你新城建的真好?!?br/>
這可是自己內(nèi)定的總工程師,得巴結(jié)好。
玉臨陌心里毛毛,總覺得她眼神可怖,仔細(xì)一看也沒什么,是自己想多了?
他腦袋里想的也是腕表之事,委實習(xí)慣用腕表之后再不用太不方便了,比如眼下在建的行館。
丈量地面,挖地基,校準(zhǔn),忙得一群人跑來跑去扯繩子,要說什么隔得遠(yuǎn)些就要用喊的,再遠(yuǎn)些打旗語,再遠(yuǎn)些...建一座城呢,又不是只有一座行館,每日花在路上傳話的時間和人力就有多少?
如果用腕表,所有人在各自位置上,有什么問題直接腕表里解決,多么事半功倍。
但看一旁苗縣令,兩人出現(xiàn)在這里,定是已經(jīng)說過,過猶不及的道理他懂,便強(qiáng)迫自己按壓下來。
對她笑道:“建城不都是這樣建的。你許久沒去王府,王妃與我念叨多次,既然已經(jīng)回來,不如去看看王妃,或者,讓她去找你也行。”
云不飄心想,念叨我,該不是又想找我背鍋。想起衛(wèi)啟慧之前說起的西城的計劃,便多問一句:“叔,北城是教育中心,那東西南都做什么用途?”
玉臨陌道:“南城土壤肥沃有豐沛水系,多建莊子園子,東城土壤不行,那便建立工坊。大體先這樣規(guī)劃,目前主要精力放在北城,先將北城建起來。等北城起來了,再詳細(xì)說別的??傊?,因地制宜?!?br/>
提都沒提西城。
心里嘆氣,一樁樁全是燒錢的項,戶部尚書都給自己寫私信求饒了,說建城是百年大計,切勿過急過躁,今年建個書院,明年修個會館,大家一起慢慢來,一下子這么多土木工程上來,吊死他國庫也拿不出那么多錢啊。
一想到錢,玉臨陌開始疼,頭疼心疼,難得對云不飄真情流露:“氿泉的稅收都直接給我了,遠(yuǎn)遠(yuǎn)不夠吶。唉,若不是如今四疆無戰(zhàn)事,戶部尚書真要撞死金鑾殿上也不給我一分錢?!?br/>
云不飄懵,她看玉臨陌,請教:“不是有戰(zhàn)事才能發(fā)財?”
玉臨陌好笑:“那是發(fā)戰(zhàn)爭財,是將士拿命——”
等等!
戰(zhàn)爭財,說的是在對敵的時候,順便豐盈下將士的腰包,算是對他們勇猛的獎賞,是將士們拿命換來的,朝廷心知肚明不會追究。
如果,他說如果,如果這戰(zhàn)爭財發(fā)得大一些——比如,搶敵國城池讓敵國花錢買回去,再比如,干脆就滅了,一國之財——
苗縣令一個激靈,這都三月了,怎么還有倒寒流?
玉臨陌收斂心神,默念罪過,再多金銀財富也不能拿將士的命來換,不過不是不能想想別的法子,學(xué)術(shù)團(tuán)不是要來嗎,想法子讓他們花錢,對,找幕僚去,文人心眼多,他們一定有辦法為國朝創(chuàng)收。
王府的幕僚:什么時候我們還要考慮如何充盈國庫了?那不是戶部該做的事?
戶部尚書:群策群力嘛,為大央的建設(shè)人人有責(zé)嘛。
玉臨陌此時看向提醒了他的云不飄,莫名目光有些慈藹。皇兄說的不錯,甭管歪打正著,此女旺大央啊。
他笑笑:“回頭來家里玩。”
云不飄嗯一聲,你不說我也要去見好閨蜜。
問他:“叔,你打算把市場建在哪?”
市場?玉臨陌一愣,旋即一笑。
“市場哪里都有,城區(qū)不一樣買賣的東西也不同,哪有專門建在一起的,那豈不是讓百姓從城一邊全到另一邊去?不方便?!?br/>
他笑道:“其實像市場這種地方,用不著官府專門建,有商盟在,商盟很樂意接下這部分。而他們建市場,也要先問百姓的意思的。不是說哪個人說在哪就在哪,主要看老百姓的方便。不然你建成了,沒人來,也是白費(fèi)?!?br/>
苗縣令插言:“像北城,我們還未規(guī)劃呢,百姓已經(jīng)自發(fā)組了街頭小市場,后期直接在那些地方建。官府只要做出最重要的部分,其余的,水到渠成?!?br/>
玉臨陌笑:“這些事情你沒做過自然不知道,不要操心這些?!?br/>
云不飄心道,我也不想操心,我就順口給你家王妃探探口風(fēng),看來你們是都沒想法,沒有我嬸的戰(zhàn)略目光呀。唉。
云不飄想,不然等兩口子百年后都去無端殿,一個實干一個指揮,夫妻搭配,蒸蒸日上嘛。
“叔,我走了,你回家跟我嬸說,過幾天我去看她?!?br/>
云不飄走后,苗縣令看玉臨陌:“王爺,縣主怎么突然問市場?她從來不逛市場的。”
玉臨陌不耐煩:“不扯這個,我問你,腕表的事你問了?”
“哦,三天后等消息。”
“那還愣著干嘛,下去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