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本會在哪里?
林風肯定已經(jīng)將家里翻了個底朝天,唯一的知情者林明的妻子如今也已經(jīng)遇害,想要找到這本賬本實在是不太容易。
好在現(xiàn)在的主動權在我們的手中,林風臨死前也告訴我,賬本就在這間屋子里。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沒必要騙我,親手殺了自己的親人,他的心早已經(jīng)死了。
我想,他在最后一刻應該在痛恨吧,痛恨狼群這個組織。所以他才會選擇和我吐露心聲,選擇將那些秘密告訴我,幫助我破案。
我在房間里渡著步,林風的家中是三室一廳,平時只有兩名老人住,除非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他會領女朋友回來住上一陣。
我所處的位置是客廳,在客廳的右側(cè)是廚房,廚房不大,只有十幾平方米而已。在正對著門的位置是衛(wèi)生間,衛(wèi)生間的左側(cè)依次是兩名老人的臥室,雜物房,和林風的臥室。
繞開地面上的數(shù)字牌,我走到廚房的門口,拉開了廚房的門。廚房是桶式的,站在門口一覽無余,冰箱,電飯煲,電磁爐,煤氣罐。我首先檢查了一下上面的柜子,柜子里面放置著碗筷和調(diào)料,我還伸出手敲擊了一下柜子和墻壁的連接處,確保沒有隔間。
柜子里面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我又一次檢查了冰箱,家用電器等等一些東西,結(jié)果都沒有發(fā)現(xiàn)賬本一類的東西。
從廚房出來,環(huán)視客廳,客廳中只有一個沙發(fā)和茶幾以及鞋柜能夠藏東西,檢查過后也并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猶豫了一會兒,我到了衛(wèi)生間,衛(wèi)生間中靠墻放著一個洗衣機,里面還有衣物沒有取出來,看起來只穿了一次而已。想必這幾件衣服是當日他們在林明葬禮上穿的衣服,回來后洗干凈去去晦氣,這也是風俗的一種。
我拉開洗衣機,將衣服都掏了出來,仔細檢查過后,仍然沒有發(fā)現(xiàn)。晃了晃頭,衛(wèi)生間就這么大,能夠藏東西的地方不多。避免遺漏,我將衛(wèi)生間的墻壁都敲了一遍,確定沒有暗格后,從衛(wèi)生間離開。
這個時候吳猛終于注意到了我,他問我在找什么,我還記得林風臨死前說過的,小心我身邊最親近的人。盡管我知道吳猛根本不可能是狼群組織的成員,但我不得不警惕起來,很多事情只要自己知道就好。
我告訴我吳猛沒什么事,就是隨便走走,吳猛哦了一聲,也沒有懷疑什么。這個案子犯罪嫌疑人已經(jīng)死亡,死亡原因是中毒,因此也懷疑不到我的頭上,所以只需要將案件整理還原一下,就可以結(jié)案了。
我來到了林明夫婦的屋子里,在我看來,賬本最有可能的就是藏在這間屋子。屋子中的陳設很簡單,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衣柜,墻壁上掛著一個液晶電視,液晶電視下面放置著一個小的雜物柜子,柜子上是一盞臺燈。
我首先走到了臺燈柜子的旁邊,伸手拉開了抽屜,里面是一些老式的化妝品,看樣子應該是有些歲月了。我判斷這些東西應該是林明妻子在年輕的時候,林明送她的,一直留到現(xiàn)在。
柜子里面并沒有發(fā)現(xiàn),我又查看了一下液晶電視的后面,同樣什么都沒有。衣柜我也檢查了一下,里面除了幾件衣服之外,并沒有其他的東西。
敲了敲衣柜后面的板子,確定沒有夾層后,我將目光轉(zhuǎn)移到了床上。我從枕頭到被子以及床板全都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然后鉆到了床下,仍然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我也沒有失望,畢竟還有兩個房間沒有檢查,就在我從床底下剛剛爬出來的時候,忽然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吳猛的聲音傳了過來:“老陳,你在干什么?”
我從床底下爬出來,身上掛上了不少蜘蛛網(wǎng),訕訕的笑了笑:“沒什么,我手機掉床底下了?!?br/>
吳猛看了眼我空空如也的雙手,眉頭皺的更深了,他說現(xiàn)在案子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我們可以離開結(jié)案了。
現(xiàn)在結(jié)案就代表要封鎖現(xiàn)場,以后再回來調(diào)查就更加麻煩,我正在考慮要不要將賬本的事情告訴他,這個時候走廊中傳出了鄭欣的一聲驚呼。
我和吳猛對視一眼,轉(zhuǎn)身就跑出了臥室,來到走廊后,并沒有看到鄭欣的影子。不遠處的樓梯口上一部手機還在微微顫動,我一眼就認出來,那是鄭欣的手機。
我的心中一沉,鄭欣的手機掉在地上,她人消失不見,聯(lián)想起剛剛的一聲驚呼,恐怕這棟樓內(nèi)還有其他人!
會是之前那個狙擊手嗎?我不敢去想,我也不知道如果鄭欣落在他的手中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
因為憤怒,我的面孔都有些扭曲,咬了咬牙說道:“他肯定還沒有跑遠,追!”
我和吳猛之間的默契不用多說,一起跑向樓上的方向,樓下全都是警察,想必兇手不會那么傻往樓下跑自投羅網(wǎng)。
整棟樓共有十七層,我和吳猛一口氣跑到了十二層,還是沒有看到兇手的蹤跡。停下歇了一會兒,我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兇手帶走一個人還爬樓梯根本不可能跑的那么快,按理說我們早就應該追上了才對。
可是現(xiàn)在我們停下來,卻連腳步聲都聽不到,只能聽到電梯的叮鈴聲。
“電梯!”我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電梯在急速上升,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十六層,而且還在上升。我連忙按下電梯的按鍵,讓吳猛在這里等著,我往樓上跑去。
爬樓梯的時候,我暗罵自己一聲笨蛋,情急之下忽略了電梯這個因素??峙挛覀兂鰜淼臅r候,兇手剛好就躲在了電梯中,他不敢下樓,所以只能往樓上跑。
更何況帶了一個人,選擇爬樓梯就是活靶子,如果當時我們能靜下來想一想,恐怕還能半截將電梯攔住。
跑到十六層的時候,電梯已經(jīng)停在了十七層,現(xiàn)在正在徐徐下降。我站在十六層的電梯口按下了開門鍵,電梯打開時里面空無一人,兇手應該帶著鄭欣去了頂樓。
“該死,他到底要干什么?”我暗罵一聲,朝著頂樓跑了上去,然而讓我感覺疑惑的是,頂樓上也沒有發(fā)現(xiàn)兇手和鄭欣的蹤跡。
四周的樓盤之間距離足足有十幾米,除非插上翅膀,否則根本跳不過去。我跑到樓邊朝著樓下看,四個方向都查看過后,仍然沒有二人的影子。
他們會去了哪里?頂樓沒有遮蔽物,一覽無余,只要他們上來了,根本沒有躲藏的地方。
這個時候,我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為什么他們一定是坐電梯上來了,電梯為什么就不能是空的?
“靠!”
我又再次沖下樓,發(fā)現(xiàn)電梯停在了十二層,應該是被吳猛截住了。在跑到十四樓的時候我遇到了吳猛,他詫異的看著急匆匆跑下來的我,問我鄭欣和兇手呢。
我和吳猛都陷入了思維誤區(qū),認為電梯上升里面就一定有人,很有可能是兇手躲藏在電梯中,在我們上樓后按下了頂樓的案件,然后帶著鄭欣離開了電梯,躲了起來。
如果這樣判斷,兇手一定還在這座大樓中,樓下已經(jīng)被警車包圍,兇手根本逃不出去。
我和吳猛一邊跑,我一邊將猜測告訴他,現(xiàn)在兇手一定就躲在這棟大樓的某處,或者說是某個房間中。
這棟樓共有十七層,每一層三個住戶,有些住戶還不在家,調(diào)查起來是在是困難的多。但是沒辦法,如果兇手真的躲藏在其中,就是撬門,我們也要把他找出來。
回到樓下,我立刻動員在場所有的刑警,將這棟樓整個都包圍起來,不管是誰,只要出來就先控制住。
隨后,我讓一名刑警去物業(yè)取了所有住戶的鑰匙,和吳猛帶了兩名刑警開始從一樓排查??紤]到對方很有可能是對面那棟大樓的狙擊手,我們每個人都配了槍,并且另外的兩名刑警的槍法在刑警隊中,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可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們一直排查到十七層,也沒有發(fā)現(xiàn)兇手和鄭欣的蹤跡,他們就仿佛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每一棟住戶,每一個樓道,我們都仔仔細細的排查過。大樓也被我們團團圍住,不要說兩個大活人,就是一只貓也跑不出去。
可現(xiàn)在事實就是如此,我們沒有找到兇手和鄭欣,反倒是搜出來兩名正在作案的小偷。我有些不甘心,讓吳猛守在下面,帶著兩名刑警重新搜查了一遍,結(jié)果還是一樣。
回到樓下,我有些憤怒,兇手就在我和吳猛的眼皮底下將鄭欣帶走,現(xiàn)在連他的影子都沒有查到。兇手的行為無異于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我和吳猛的臉上,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