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們四個異口同聲的驚呼道,嘴張的簡直能塞進一個拳頭。
也得虧周圍沒多少人,我們這一驚一乍的才沒引來太多的目光。
在動車上被萬人鄙視的那一幕,我們可不想再經歷一遍了。
丁毅被我們四個人八只眼瞪得心里有些發(fā)毛,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訕訕道:
“各……各位大哥大姐啊,我說的可都是真的吶,自從我老娘去世之后,俺那老爹就一頭扎進了長白山的深山區(qū),自那以后,我是再也沒見過他?!?br/>
“他進深山區(qū)干嘛?。俊蔽颐摽诙鰡柕?。
丁毅攤開手聳了聳肩膀道:“我也不知道啊,俺老爹進去前只說讓我別去找他,該見面的時候就會見到了。”
我們四個更懵了,連親兒子都不知道他的具體行蹤,我們就這么進去,茫茫大山,怎么能找的到。
但丁毅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又重新燃起了我們的希望:“對了,我老爹還跟我說過,如果有故人帶著信物來找他的話,就讓我跟著一起進山,你們……”
我猛地一拍腦門,從包里邊摸摸索索了一陣,掏出老牛頭給我的那個火柴盒,問道:“是這個么?”
丁毅瞬間瞪圓了眼睛,指著火柴盒驚呼道:“對對對,就是這個!就是這個!”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怪異起來,我們幾個驚喜的同時,心里不禁又閃過了一個疑問:這個丁滿,難不成也會推演之數,早就算到了有這么一天?
“行了,先別管這些了,時間緊迫,趕緊進山吧?!崩浔伦钕确磻^來,整了整衣服就要往山里走。
丁毅連忙拉住她,哭笑不得道:“大姐啊,你倒是抬頭看看天吶,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進去不得被凍死啊?!?br/>
一聽這話,我又是一拍腦門,罵罵咧咧道:“我這腦子真是完了,給你們這個?!?br/>
說完,我把梁琛給我的藥丸掏了出來,亮在眾人面前道:“這個是小胖鬼給我的,能御寒,大家吃了吧,我已經吃過了。”
玉風沒有絲毫猶豫,抓起來就直接吞了下去,咧嘴笑道:“嘿嘿,這個小人妖啊?!?br/>
冷冰月吃下去之后問道:“剩下四個人,只有三顆怎么分?”
孫飛卻突然搖頭道:“沒事,我不用這個,你們吃吧?!?br/>
話音一落,孫飛就突然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兩眼又瞬間變得空洞無神。
我剛想問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冷冰月卻忽然說:“既然已經不懼嚴寒,那咱們就進山吧?!?br/>
丁毅動了動嘴皮子還想拒絕,玉風在一旁搭幫道:“我也同意進山,事不宜遲,多拖一分鐘就多一分意外的可能?!?br/>
見他倆都這么說了,孫飛又是一副‘我無所謂’的樣子,我心里也同樣的焦急,所以只能點頭同意。
丁毅拗不過我們,臉色也立馬嚴肅起來,長嘆了口氣道:“行吧,但是進山之后,你們可都得聽我指揮啊。”
我們幾個也沒什么進深山的經驗,眼下有個現(xiàn)成的向導,當然再好不過。
丁毅找地方將車停好后,一臉嚴肅道:“走吧,跟緊我。”
五個人就這么尋著小路,一步步的朝著深山走去。
剛走了一會兒,天就徹底的黑了下來。
丁毅帶著我們爬上了一個山坡,指著前面道:“翻過那個坡,就真正進入到深山區(qū)了,有些事得提前說好,進去之后一定要聽我指揮,要不然碰到山魅出了危險,我可不負責啊?!?br/>
我們幾個抬眼看去,只見前方一片銀裝素裹。
冷清的月光撒下,給本來就有些詭異的深山又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情不自禁的深呼吸了幾口,清涼的空氣直接鉆入了奇經百駭之中,我瞬間感覺頭腦一陣清明,整個人竟然有種說不出的舒適。
我忽然想到了個問題,疑惑道:“對了,丁大哥,你這一個開出租的,怎么還懂這些東西啊?”
丁毅摩挲著胡茬道:“你們既然要找我老爹,那也肯定知道他是個出馬弟子吧?我從小就聽他講這些,雖然不敢說精通,但也起碼了解一些。至于開出租……哎,我也得掙錢吃飯啊。”
玉風掐了掐手指,嘴唇微動不知念叨了些什么,然后嘆道:“可真是塊風水寶地啊。”
丁毅點了點頭道:“是啊,傳說長白山下埋著一條龍脈,要不然皇太極也不可能擱這兒發(fā)家啊?!?br/>
冷冰月哈了兩口白氣道:“行了,走吧,山這么大,還不知道那個丁滿具體在哪呢?!?br/>
說完,冷冰月就一馬當先的朝山下走去。
丁毅見狀立馬就急了,撒開腿就跑到冷冰月前面,同時擔憂道:
“老妹兒你是得有多心急吶,都說了跟著我啊,里邊多危險你們知道么?”
冷冰月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哼了一聲道:“那還不快點?!?br/>
丁毅頓時被噎的沒了后話,縮了縮脖子沒敢再說話。
玉風拍了拍我的肩膀,關切道:“怎么樣,能走么?”
我晃了晃手中的脊柱道:“沒問題的,現(xiàn)在都已經習慣了。”
說完,我回頭看了一眼孫飛,只見他此時又恢復了正常,兩眼清明的走到我跟前道:
“鄭哥,玉風大師,咱們也走吧?!?br/>
孫飛邊說邊跟在冷冰月和丁毅身后下了山,玉風趴在我耳邊輕聲道:“你發(fā)沒發(fā)現(xiàn)?”
我狐疑道:“發(fā)現(xiàn)什么?”
玉風沖孫飛的背影揚了揚下巴道:“這個孫飛,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啊。”
我點點頭道:“饅頭姐在車上也說過,我也感覺到了,可是具體哪不對,卻又說不出來。”
玉風盯著我的臉看了一會兒,然后嘆了口氣道:“算了,見機行事吧,跟緊我,有什么事我好照應你。”
雖然他沒明說,但我也知道他從我的臉上看到了什么,苦笑了一聲道:“前輩,我的印堂……是不是更灰了?”
玉風動了動嘴皮子,糾結了一陣還是點了點頭道:“哎,一路上我都在觀察你,越接近長白山,你的印堂就越……”
我釋然道:“沒事,生死……我早已看淡了?!?br/>
玉風又是連著嘆了幾口氣,抿了好幾次嘴皮,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哎呦!”
走在前面的冷冰月突然喊了一聲,我和玉風頓時一驚,連忙問道:“怎么了?”
緊接著就聽見丁毅咬著牙急切道:“別過來!有雪洞子!”
我和玉風還有孫飛生生止住腳步,幾乎在丁毅喊完的同時,玉風反手就從包里掏出一捆繩子,抓著其中一頭使勁的朝丁毅甩了過去。
可就在繩子甩出去的同時,我忽然瞥見前方不遠處的一片樹林,好像閃過了一道黑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