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龍拿手電筒往我臉上照了照:“來,小逼崽子,給你臉了,你開個槍試試?”
話音剛落,我手里的槍響了。
大龍捂著左腿跪在地上。
我說:“我開個槍,你能怎么著?我想試試?!?br/>
二龍此時也慌了,他急忙說:“兄弟,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弟兄,有什么恩怨,咱們出去以后按江湖規(guī)矩擺道兒,在這下面搞這一套出去了不被人恥笑么?”
“跟我擺道兒,你配么?”我拿槍指了指二龍:“跪下,跟我講講劉大鵬是怎么跟你們交代的,是在墓里搞死我還是出去以后安排人弄我?”
二龍一聽,自然知道是三兒泄了秘密,此時再說謊也沒有什么意義,畢竟我能隨手要了他們的小命兒。
“兄弟,的確是劉大鵬讓我們來的,你跟他的過節(jié)我們弟兄都知道,但我們之間并沒有什么恩怨,你放了我們,出去以后我就跟劉大鵬翻臉,這筆錢我們兄弟三個不掙了,還有這些?!倍堈f這話,卸下身后的背包,露出里面的搜刮的東西:“這些東西在鬼街銷出去,起碼在千萬以上,夠買我們兄弟的命了吧?!?br/>
我笑著說夠。
二龍急忙磕頭謝罪。
但是隨后的話讓他面色一僵,我說:“但這個只夠買你們一個人的命,你們兩個究竟誰活下去,你們自己決定?!?br/>
說罷,我依靠著墻壁,就這么看著他們。
并催促道我的礦燈電池電量不足了,讓他們盡快。
這個時候,人性的丑惡就露出來了。
二龍說:“大哥,你腿受傷了,就算我死了你也出不去,不如就成全我吧?!?br/>
“二龍,你他嗎被這小逼崽子三言兩語就給策反了?三兒要是知道是你把我給干了,他饒不了你?!?br/>
“要不是你讓三兒這個愣頭青去埋伏他們,我們也不至于這樣。”二龍說罷,揚(yáng)起手中的軍刀沖了上去。
但二龍身材一般,跟大龍那膀大腰圓的身材沒法比。
哪怕大龍只有一條腿,他也僅僅斗了個平手。
但二龍腦瓜子比大龍好使,他上面用軍刀劈砍,然后一腳朝大龍的斷腿踹去。
大龍吃痛,身子倒了下去,二龍瞅準(zhǔn)機(jī)會一刀劈下,但大龍手中的軍刀也直直的扎了出去。
困獸之斗。
二龍雖然干死了大龍,但自己的胳膊也被那一刀給劃傷。
二龍丟下手里的軍刀,重新跪在我面前:“兄弟,我贏了,我替你殺了他了,你放了我吧?!?br/>
我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不是你替我殺了他,而是你自己想殺了他。”
二龍笑著附和。
但我卻抬起槍對著他的左腿補(bǔ)了一槍。
二龍癱倒在地:“你他嗎的,你言而無信。”
“你為了自己能活下去對自己的大哥動手,我看著很不爽。”
說完,我又在他右腿上補(bǔ)了一槍。
我承認(rèn)這一槍有點私人恩怨,因為他讓我想到了我二叔。
“如果這你都能活下來,算你命不該絕。”
丟下這句話,我順著墓道前行。
我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個墓道就是按照九宮八卦排列的,地下共八條閉環(huán)墓道,不曉得奇門遁甲根本出不來,只能被困死在這。
而我施展聽山識途,基本上確定老孫他們的位置。
二十米后,我伸手在墻上一推,一道石門開啟,我走了進(jìn)去。
反復(fù)幾次之后,我找到了老孫他們。
他們不懂奇門卻誤打誤撞了走進(jìn)了最中心的位置,而我明明身懷絕技,竟被這九宮八陣給繞到了最外層。
看到是我。
老孫松了口氣:“掌柜的,你剛才怎么走著走著就不見了。”
“中了障眼法了?!?br/>
“陣法?”
“嗯?!蔽椅⑽Ⅻc頭,然后環(huán)顧了四周的空間,這里基本上就是一個圓形的空間,有一條梯子直通上方。
而上方燈火通明。
我說:“你們沒上去看?”
“沒有?!比齼河悬c委屈的說:“我本來想上去看看的,孫哥踹了我一腳,說要等您來了才能上去?!?br/>
老孫的心這個時候已經(jīng)在我這邊了。
我當(dāng)即讓他們跟著我爬上去。
上來之后,這里就好像宮殿一般,四周的山壁上是不計其數(shù)的長明燈。
我的正前方是一座不到兩米的高臺,高臺上有一張雕龍刻鳳的龍椅,上面躺著一個人。
我大步走到龍椅前,端詳此人。
這人身著一件中山裝,但喉嚨已經(jīng)被人隔開,按說這種情況尸體不應(yīng)該不會腐爛,因為這個地方跟真空環(huán)境根本扯不上邊。
我目光下移,看到他手腕上帶著的那個碧綠色的鐲子。
大老爺們帶鐲子?荒唐。
所以我心里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我,那個鐲子就是我一直在找的東西。
我伸手將鐲子取下,而龍椅上躺著的這人也頃刻之間化為了齏粉。
鐲子可以保證肉身不腐?
此時老孫也跑上前來,看到我手中的鐲子,他說:“掌柜的,這不會就是……”
“不清楚,不過這鐲子挺神奇的?!?br/>
將鐲子收入囊中,我從腰間再次抽出土槍,塞進(jìn)去一包鐵砂之后喊道:“出來吧,跟了我們一路,也累了吧?”
老孫聞言一驚。
隨后只見這宮殿的陰暗處走出一個人影,正是之前搭我們進(jìn)河洞的船夫。
他咧嘴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跟著?”
“你身上那股子酸臭味,可不是一個船夫或者莊稼漢該有,你說水庫不讓行船,可那么大一條船弄進(jìn)來還沒人阻攔,八成是有人給你兜了底?!?br/>
“你比旁邊那個人強(qiáng)多了?!?br/>
“冊門的人?”
“聰明?!贝虍?dāng)即一抱拳:“冊門胡萬,來此是為了你手中那個青龍玉鐲?!?br/>
“這是張家寶藏?”
“之一。”
我挑了挑手中的槍:“胡萬,你憑什么覺得你能拿走我手里的東西?”
“就憑我是冊門的人,把東西給我,你以后就是我們冊門的客人,千門那邊兒的事兒,我們冊門會出面擺平?!?br/>
胡萬說出此話,眉間盡顯高傲之色。
確實,冊門在江湖上的影響力甚至已經(jīng)隱隱有了獨占鰲頭的苗頭。
但是,我不鳥他。
我呵呵一笑:“什么狗屁冊門,惹急了我,連你們一起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