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語心一臉懵逼。
“什么姨娘?哪個姨娘?”
她甚至都還未曾想過,慕宜清的房間,怎能讓其他丫鬟隨便亂闖?這代表整個趙府已經(jīng)改天換地。
張嬤嬤卻最先反應(yīng)過來,當即怒斥,“沒規(guī)矩的東西,不知道公主抱恙在床嗎?還不快給我打出去?!?br/>
“是?!?br/>
丫鬟婆子剛要動,趙志遠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全都被嚇得噤若寒蟬。
張嬤嬤暗惱,“老爺…”
趙志遠神情冷淡,漫不經(jīng)心道:“你是郡主身邊的乳娘,什么時候操心起宜心居的內(nèi)務(wù)了?如此三心兩意,難怪伺候郡主力有不逮,讓她至今病體纏身?!?br/>
張嬤嬤嚇得跪倒在地,“老奴不敢。”
趙志遠冷哼一聲,看向突然闖入的丫鬟,沛雪的貼身侍女青兒。
“她現(xiàn)在在哪里?”
青兒蓬頭垢面滿身狼狽,顯然被用過刑,她哭道:“公主派人將姨娘關(guān)押在宜心居后頭的小黑屋里,孫嬤嬤她們對姨娘用了刑…老爺,您快救救姨娘吧,她會死的…”
趙志遠眼神冷冽,掃視了屋內(nèi)一干人等。
“帶我去?!?br/>
“是?!?br/>
青兒連忙起來帶路。
“老爺…”慕宜清身邊的紅人李嬤嬤掀開珠簾走了出來,“大夫說公主傷得很重,左肩肩胛骨骨折,最少也要在床上躺一個月。您還是進去看看吧,剛才公主在睡夢中一直在叫您…”
她給趙語心使了個眼色。
趙語心此時也反應(yīng)過來了,神色十分陰沉,父親納了小妾,她居然都不知道,可惡!
所以她想的不是拖延時間留住趙志遠,而是質(zhì)問。
“爹,你竟然納了妾?你怎么可以納妾?你怎么可以這樣羞辱娘…”
李嬤嬤張嬤嬤恨鐵不成鋼。
這時候追究這些做什么?這不是搗亂么?
果然趙志遠臉色更難看,“你給我閉嘴!”
方才那一瞬間的猶豫被趙語心的態(tài)度給磨滅得一干二凈,他直接抬步走了出去。
趙語心不敢置信。
就為了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小妾,父親居然不管娘的死活?
她氣得渾身發(fā)抖,就要追出去。
張嬤嬤連忙起身拉住了她,“哎喲我的郡主喂,您就消停點吧,公主還在里面躺著呢,您還是趕緊進去看看吧?!?br/>
趙語心是她看著長大的,她自然也知道對方的脾氣,嬌縱任性野蠻乖張,卻不曾想腦子越來越糊涂。自己親生母親傷得那么重,非但沒有半點擔心,就只顧著找理由為自己報仇。
李嬤嬤冷淡的看了趙語心一眼,轉(zhuǎn)身走了進去。
這么忘恩負義自私自利的女兒,不要也罷。
趙語心被她那一眼看得怒火中燒,然而看到屋內(nèi)丫鬟行色匆匆的進進出出,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不由得有些心虛。她走進去,問正在寫藥方的大夫,“我娘怎么樣了?”
大夫剛才已經(jīng)將外面的對話聽在耳里,此刻神情就有些漠然,“肩骨已經(jīng)接好了,但是傷筋動骨一百天,公主又是女流之輩,身嬌體弱,修養(yǎng)的時間會更長,前一個月最好不要下地。就算好了,以后也有可能留下病根?!?br/>
“這么嚴重?”
趙語心驚訝,隨即恨聲道:“蘇淺瓔這個賤人,我一定不會放過她?!?br/>
要放在平時,她會十分注意維持自己端莊善良的形象,然而此刻怒火攻心,什么也不管不顧了。
大夫收拾好藥箱,行了個禮,便走了出去。
都說語心郡主端莊溫柔心似菩薩,如今看來,不過表象罷了。這半個月以來,他可是沒少受這位刁蠻大小姐的氣。
趙語心絲毫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在所有人眼里已經(jīng)跌至谷底,她走到床邊,見慕宜清還在昏睡,蹙了蹙眉,對身旁的人吩咐道:“好好照顧我娘,等她醒了派人來告訴我。”
說完就準備走,孫嬤嬤終于忍不住說道:“郡主,公主如今身子不爽利,您還是留下來守著吧,公主醒來看見您,一定很開心…”
趙語心不耐煩的打斷她,“我又不是大夫,守在這里有什么用?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剛才我娘去找蘇淺瓔算賬,你們那么多人跟著,居然還讓我娘受傷了,我還沒治你個護主不利的罪名,你倒是敢來對我指手畫腳了,誰給你的膽子?”
孫嬤嬤聽得心口郁結(jié)。
公主去找落梅居麻煩還不是為了這個刁蠻的女兒?她倒好,出了事兒什么都不管,還理直氣壯的責怪別人。
簡直狼心狗肺!
她深吸一口氣,“郡主…”
“對了,還有一件事?!壁w語心打斷她,臉上盡是冷意,“那個姨娘又是怎么回事?”
孫嬤嬤神色冷淡,“老奴今日才隨郡主回府,這幾日府上發(fā)生的事情都不太了解,郡主還是問問您身旁的丫鬟婆子吧,老奴要進去照顧公主了?!?br/>
天天呆在家里,連親爹納了小妾都不知道,已經(jīng)不是蠢,而是腦殘。
趙語心倒是沒太注意到她的態(tài)度,而是看向了自己的乳娘張嬤嬤,神情憤怒。
“你說,到底怎么回事?”
張嬤嬤額頭冷汗直流,只得將事情的原委據(jù)實相告。
趙語心聽完氣得臉色鐵青,直接走了出去。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樣的狐媚子,竟敢勾引主子…”
張嬤嬤怕她惹禍,連忙跟了上去。
……
哐當―
大門被踢開,屋子內(nèi)正在對沛雪用刑的婆子驚怒回頭。
“哪個狗膽包天的東西…啊――”
還未說完,就被一腳踢翻在地。她這才看清趙志遠的模樣,嚇得臉色都變了。
“老、老爺…”
沛雪躺在地上,臉色蒼白,衣著凌亂,滿身狼狽。
一個時辰,她卻遭受了各種酷刑。
針扎、蠟油、拶刑,掐痕…
那些老東西,常年受慕宜清打壓,活了一輩子也沒上位的機會,最是嫉恨年輕美貌又僥幸爬床成功的姨娘。得了慕宜清的吩咐,更是變著法兒的折磨她。
此時見到趙志遠,她幾乎要喜極而泣。
“老…老爺…,您終于…來…了…”
趙志遠已經(jīng)看見她被掌摑的臉頰和血粼粼的雙手,只覺得滿心怒火。
他連忙上前,小心翼翼的將沛雪抱起來。
“別怕,我?guī)闳フ掖蠓颉!?br/>
兩個婆子跪在地上連連顫抖,她們怎么也沒想到趙志遠會找來這里,還看見了她們對沛雪用刑。
雷霆之怒,她們可承受得起?
趙志遠自然是不會放過她們的,慕宜清他動不得,一群老刁奴他卻是動得的。
“來人,把這兩個老刁奴拖下去,打死!”
“是。”
走進來的不是丫鬟婆子,而是侍衛(wèi)。
用刑的婆子嚇壞了,連連求饒。
“老爺饒命,奴才也是奉命行事,老爺饒命…”
趙志遠自然知道她們奉的是誰的命令,臉色更寒。
慕宜清善妒小心眼兒他知道,凡事膽敢接近他的丫鬟,都被她用各種方法弄死了,他也知道。
以前他隱忍,然而他越是隱忍慕宜清就越得寸進尺。
現(xiàn)在,他無需再忍。
趙語心氣勢洶洶而來,看到的就是侍衛(wèi)親自執(zhí)杖,正在杖打母親身邊的兩個掌刑嬤嬤。
而她的父親,抱著一個披頭散發(fā)的女人走出來,一臉的焦急。
她娘還躺在床上不見他絲毫關(guān)心在意,如今居然為了一個狐媚賤婢杖打母親身邊的人。
真是豈有此理。
她立即走上去,“全都給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