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惱了,礙于還在工作時間,不想跟他計較,“你要是不買東西的話,就不要影響我工作。”
“買,我為什么不買?!?br/>
崔海提起手中空蕩蕩的購物籃,在我面前晃了晃,“我現(xiàn)在是顧客,就是你的上帝,做好服務(wù),要不然的話,我投訴你!”
崔海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如今的他變得更加的惡心丑陋了,我看了就反胃。
我冷笑,“是上帝就該在天堂呆著,勞您下凡一趟,還要跟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一起,吸這些個凡間濁氣!”
崔海恨恨瞪我一眼,話堵在喉嚨口,半晌沒做聲,干脆提著購物籃,去旁邊貨架挑選商品了。
我專注做自己的事情,盡量無視他的存在。
崔海卻不知趣,沒過五分鐘就來叫我,“這個給我介紹一下?!?br/>
“上面有價簽,包裝后面有介紹,成分含量都說明的清清楚楚的,你要是沒瞎的話,應(yīng)該看得到!”
我看都懶得再看崔海一眼。
這個人忒下作,多看一眼就覺得惡心。
崔海高聲大叫:“你什么態(tài)度,我是顧客,你就是給我提供服務(wù)的!”
一旁的孫姐實在看不下去了,笑瞇瞇地走過去,問:“您需要什么服務(wù),我也提供的!”
崔海上下看了孫姐一眼,惡狠狠地將她撥到一邊去,“老黃花菜了,不需要你,我就要你們店長親自服務(wù)!”
崔海力氣大,孫姐被推得整個人直打晃兒,后背重重磕在了身后的貨架上,撞得不輕。
“崔海,你有什么沖著我來!”我急了,大步走到崔海面前。
崔海一手支著下巴,笑得很得意。
孫姐疼得揉了揉背,忽然抄起近處的洗衣液桶就朝崔海砸去,那洗衣液桶足有一公斤,砸在崔海身上砰砰直響。
“你個小賤蹄子,姐你都敢動手,弄不死你!”
我看呆了,沒想到孫姐是個暴脾氣。
崔海毫無招架之力,被保安‘請’了出去,出店門兒前還不忘叫囂:“我記住你了,以后有你好受的!”
孫姐喘著粗氣,氣呼呼地回了句:“小浪蹄子,我等著你呢,也不看姐以前是干什么的!”
我完全成了一個旁觀者,驚疑不定地看著孫姐,半晌來了句,“姐,看你剛剛那架勢,夠帥的了?!?br/>
孫姐用手背擦著嘴,忽然哈哈大笑,上來摟著我說:“姐以前上學(xué)的時候,不學(xué)好,天天跟半大的小子打架,那小浪蹄子,再呆一會兒姐非把他打成癡呆不可。他什么人啊,怎么專找你麻煩???”
孫姐是個爽快人,不過,痛快過后,想起崔海背后的靠山,我不由為她感到擔心。
“姐,那崔海性子毒,你惹了他,他肯定會想辦法讓你不痛快的,要不然,這幾天我?guī)湍愦蚩?,你也不用來上班兒了,休息幾天?!?br/>
孫姐壓著兩邊眉毛,一臉奇怪地看著我,“姐之前什么樣兒的人沒見過,不怕他,這店剛開業(yè),留你一個人怎么行。等忙完了這陣兒,你再準我的假,我正好準備跟老公出去旅游?!?br/>
“孫姐……”我還想再勸。
孫姐卻沖我無所謂地擺擺手,她活動了一下筋骨,風韻猶存的臉上,綻出幾抹年輕的光彩來,人顯得更漂亮了,“想當年啊,我在我們那片兒,也算是讓混小子聞風喪膽的人物了……”
孫姐追憶當年,我沒辦法插上話。
可在我的一再堅持下,孫姐還是同意,每天山下班兒讓她老公接送。
我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沒兩天的時間,超市里忽然涌進一群人來,都穿著唐裝,跟我在青杉茶樓里見到的人一樣。
這群人進來就問,“誰是你們副店長?”
孫姐聽見聲音,朝那邊張望了一眼,倒沒有顯得多驚慌。
我急得當時就落了冷汗,上前攔住那群人,阻止他們繼續(xù)往里走。
為首的那一個,我已經(jīng)見了三次了,正是黑痣男。
看到他,我就條件反射地,感到全身發(fā)冷??蔀榱藢O姐的安危,不得不硬著頭皮正視他。
黑痣男看到我,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兩眼,“我們找副店長。”
“我就是。”
黑痣男撇著嘴笑,“少騙人了,副店長不該是個老女人嗎?”
“你們說誰老呢?”
給售貨員安排好工作的孫姐叉著腰走上前,即使對方人多勢眾,她也絲毫都沒覺得害怕。
黑痣男看到她,愣了一眼,“姐,怎么是你?”
孫姐皺著眉,看都沒看他,“周景,這么多年了,你也三十二三的人了,怎么還這幅德行?!?br/>
“姐,你什么時候跑這兒工作的?”
孫姐一揮手,看起來很不耐煩,“不用你管,我自己賺錢自己花,這樣挺高興的?!?br/>
我大吃一驚,沒想到這個叫周景的黑痣男跟孫姐認識,而且,他身后那群人,從一開始的兇神惡煞,到見到孫姐之后,都收斂了神色。雙目低垂,看著地面。
“好了,你們快走吧,這么一群人擋在這里,顧客都不敢進來了?!?br/>
“姐……”黑痣男周景猶豫了一下,還是想說話。
孫姐中氣十足,大喊一聲:“快走!”
周景站在那里沒動,可眼神之中,還是流露出幾分畏懼之色,“那……姐,有什么困難你就說?!?br/>
孫姐沒再理會他。
人烏泱泱的來,又烏泱泱的走了。
圍觀的售貨員們,都一臉吃驚地看著孫姐,連我也不例外。
“孫姐,你認識那幾個人?”
孫姐搖頭,“哎,老朋友了,斷了多年的聯(lián)系,沒想到他們還是狗腿子?!?br/>
話嘮子孫姐,皺著眉,一副不想多提的架勢,我也就沒深問,不過,總算是放了心。
蕭羿雖然跟我說,事情都交給他來辦,可我仍然覺得不放心。
下班兒后去找夏朱顏,她畢竟是干的私人偵探的活兒,說不定對席偉才這個人多少有些了解。
老話說的好,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
從公交車上下來,不經(jīng)意間瞥見一輛車停在路邊兒上,這輛車看起來挺眼熟的。
我疑惑地走過去,看到一個人從副駕駛的位置上走下來。
“二哥!”我驚喜地叫了一聲。
二哥看到我,眉目舒展開,笑容淡淡,“姑娘,真巧啊,在這里竟然能碰見你?!?br/>
“我也沒想到,二哥是來辦事情的吧,那我不打擾你了?!?br/>
我跟這個二哥不過萍水相逢,并不打算深交,而且,打眼一看他,就知道必定是個有地位的人。我跟這種人相處,總是有種距離感。
“別急啊,姑娘,我跟你都見了兩次了。說明我們是有緣分的人,我給你張名片,有空兒我們聯(lián)系?!?br/>
二哥笑呵呵的,司機很快下車,恭敬地遞了張名片給他。
我雙手接過,正要看時,忽然聽到從二哥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摩托車引擎聲。
一輛高速行駛的摩托車忽然照著我們飛馳過來!
“二哥,危險!”我驚慌失措的提醒了一句,然而,聲音卻被突突突的聲音掩蓋住了。
我意識到,很有可能是碰到飛車搶劫的了,而他們的目標,就是二哥脖子上的大金鏈子!
眼看連車帶人都要沖過來了,二哥卻慢悠悠地回過頭去。
我沒多想,抱起手里的包兒就朝騎摩托車那人砸過去!
店里新開業(yè),為了做一個稱職的店長,我包兒里裝了不少資料還有單頁,再加上女人出門必備的小鏡子、化妝品、濕紙巾等等,足有四五斤重。
包兒飛過去的時候,那人歪著腦袋避了一下,沒想到重心不穩(wěn),連人帶車一塊兒倒了下去。
空闊的馬路上,響起尖銳的摩擦聲。
聽著刺耳朵。
眼看連人帶車劃出去幾米遠,我匆忙跑過去,將包兒撿起來。
沒想到,人還沒站起來,余光瞥到,我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聚上兩個人來,手上都拿著彈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