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長婓為趙牧靈指引的傳送陣法，正是宮長婓幾人當(dāng)初為了趕赴中洲，前往小鎮(zhèn)摘取大道金蓮而準(zhǔn)備的；所以，穿越陣法之后，趙牧靈三人已經(jīng)跨過茫茫海域，從北濟(jì)洲來到了中洲東北海岸。

    中洲向來是人間九洲的‘驛站’，趙牧靈準(zhǔn)備前往西昆侖洲，中洲也正好是必經(jīng)之處，而且此番重返人間，趙牧靈也打算去看看那已經(jīng)消失在人間的‘中元山’，聽說如今已經(jīng)變成了一座地中之海。

    ——————————

    中洲東海岸繁華無比，趙牧靈三人從陣法中出來之后，經(jīng)過打聽才知，原來要能夠直接抵達(dá)西昆侖洲的傳送陣法大多都分布于中洲西部海岸，所以趙牧靈決定經(jīng)過水路橫穿中洲，順便也能見識一下那名滿天下的來潮閣。

    于是，趙牧靈三人喬裝打扮，連老鬼也變成了常人模樣，三人混在游客商船之上，在天機(jī)宮層層盤查之下，沿著中洲北部天機(jī)宮范圍內(nèi)的北沙江一路往南，最終順利抵達(dá)了中洲著名的三江匯聚之地來潮閣。

    一路上江景更替，令人流連忘返，小神婆和老鬼自誕生便一直在黃泉彼岸，誰都沒有見過此等美景，在經(jīng)過一連多日的熏陶之后，老鬼身上的戾氣都清減了不少，但是一到來潮閣，趙牧靈本來想路過看看就算了，小神婆卻非要進(jìn)城。

    趙牧靈拗不過，想到在經(jīng)過多日的旅途之后，還是沒有聽到任何有關(guān)他并沒有死的消息從北濟(jì)洲傳來，趙牧靈這才答應(yīng)下來，允許在來潮閣城中小住休整幾日，不過趙牧靈并沒有答應(yīng)小神婆直接住進(jìn)來潮閣，而是安排三人在城中的一處小旅館落腳。

    趙牧靈雖然沒有來過來潮閣，不過早已經(jīng)聽說過來潮閣是什么地方，小神婆雖然年歲古老，但總歸還是一個未經(jīng)人事的小女子，所以趙牧靈才堅決沒有答應(yīng)，面對小神婆的糾纏，趙牧靈只能解釋道：“來潮閣魚龍混雜，肯定不乏有認(rèn)識我的人，要是被人認(rèn)出了我，咱們可能會有危險…！”

    來潮閣可能便是人間最熱鬧的地方，小神婆又哪里見過這么多活生生的人，依舊對那座城中最為恢宏高大、車水馬龍的樓閣念念不忘，半夜趙牧靈睡著之后，小神婆便偷偷溜了出去，趙牧靈原本沒有察覺，是老鬼前來告知，趙牧靈才馬上追著小神婆來到了來潮閣門前，但是小神婆卻已經(jīng)先一步被門口迎客的女子簇?fù)碇狭藰恰?br/>
    門前迎客的女子境界雖低，身姿容貌卻皆是花粉堆中仔細(xì)捏出來的，膚貌之白幾可照人，柔聲軟語讓人還沒進(jìn)門就已經(jīng)先軟了腳后跟；無奈之下，趙牧靈也只能帶著老鬼走向了這座人間最大的‘銷魂窟’。

    還沒進(jìn)門，就有一股濃烈的脂粉氣熏染地趙牧靈和老鬼一身‘俗氣’，一些境界低微的人剛一進(jìn)門就不覺被熏紅了臉，而進(jìn)門之后更是熱鬧，大堂之中松肩露背的女子與各方來客打情罵俏，笑語嫣然，隨處皆是春光，放眼皆是白嫩的皮肉。

    趙牧靈雖然已經(jīng)和妙靈成過親，可是又哪里見過此番‘濃重’的場景，頓時便有些難以自持，心中的欲望蠢蠢欲動；而幸好老鬼這時候?qū)w牧靈說道：“花瓣再嬌艷也終有枯萎之時，紅粉骷髏，到了黃泉之中都是一樣…！”

    老鬼本來的一副鬼樣子極其恐怖，變化成人的模樣也難看至極，進(jìn)門之后到現(xiàn)在都沒有女子敢靠近，趙牧靈一看到老鬼，頓時便冷靜下來，感到幾分尷尬，便沒有開口，放眼四周開始尋找小神婆；然而，左右四處卻不見小神婆的影子。

    “她不是進(jìn)來了嗎？跑到哪兒去了…？”以防被其他人看出了身份，趙牧靈一邊查看一邊半低著頭，可是一樓極其寬廣，人又太多，脂粉氣掩蓋了一切的氣息，趙牧靈根本沒能看到小神婆。老鬼卻突然指著人群中說道：“在那兒…！”

    趙牧靈轉(zhuǎn)頭望去，發(fā)現(xiàn)小神婆居然被幾個傅粉畫眉的男婢簇?fù)碇呱狭藰翘?，而小神婆根本不知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還在笑著回應(yīng)幾個男婢的拋眉弄眼；趙牧靈頓時便感到有些頭疼，如果真的才把小神婆帶到人間，就讓身為彼岸之主的小神婆被這些俗世男婢給玷污了，恐怕他就再也不敢去面對紅紗女子了，甚至紅紗女子可能會親手把他鎮(zhèn)壓到黃泉之中。

    看著依然樂在其中的小神婆，趙牧靈不敢耽誤片刻，雙手撥弄開面前的脂粉白肉，連忙從人群中走到了樓梯口，被趙牧靈推開的女子嬌聲連連，大堂中頓時騷亂起來，而這時候一個女子突然出現(xiàn)在樓梯口擋在了趙牧靈面前。

    女子一上來就對趙牧靈俯身施了一個禮，讓趙牧靈恰好能夠看到那胸口袒露的風(fēng)光，也讓趙牧靈不得不停下腳步，而女子這個時候說道：“喲，生面孔！年紀(jì)輕輕已經(jīng)是地仙境巔峰，確實難得！怎么？大堂中這么多姐妹公子一個都看不上嗎？這么著急上樓…？不知公子是何門何派，來自哪一洲…？”

    女子的語氣雖然客氣，笑容也讓人看之心喜，但是趙牧靈已經(jīng)聽出女子的警告之意，趙牧靈已經(jīng)看出來，這女子是一個真仙境，很有可能便是類似于回影閣酒樓中的容嵯，極有可能是一樓大堂的管事。

    在女子言語時，趙牧靈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周圍人群中有幾人正在靠悄悄靠近，不過老鬼走到趙牧靈身邊走，女子笑著故意在面前擺了擺手，人群中那些人便悄悄退下去了；趙牧靈這時才開口說道：“我這位朋友長得丑，進(jìn)門到現(xiàn)在也沒有仙子肯賞臉接待我們，所以我們就只能自己上樓了…！”

    趙牧靈指著老鬼，同時以心聲呼喚小神婆，可是小神婆卻不肯下樓來；在趙牧靈解釋之后，女子立馬又對趙牧靈施了一禮，言道：“奴婢葉菡，實在對不住公子了，最近這群妮子越來越缺乏管教了…！”

    起身之后，葉菡又打量了一番趙牧靈，見老鬼居然跟在趙牧靈身后，葉菡愈發(fā)地客氣了，立馬招手喚來了四名女子服侍趙牧靈和老鬼，又說道：“我親自為公子領(lǐng)路，作為賠禮，今天公子的花銷全從我的賬上出…！”

    說完，葉菡便領(lǐng)著趙牧靈，準(zhǔn)備從另一處樓梯上樓，不過趙牧靈為了追回小神婆，撇開了身旁的兩個女子，準(zhǔn)備從面前的樓梯上去，但是這時候，卻突然引起了周圍客人和女子的哄堂大笑。

    趙牧靈和老鬼都不明所以，幸而女子葉菡這時轉(zhuǎn)身為趙牧靈解釋道：“這是咱們女客人去的地方，公子一身正氣，自然應(yīng)該是沒有龍陽之好，咱們就不走這邊了…！”

    趙牧靈頓時恍然，在眾人的笑聲之中也忍不住尷尬四起，幸虧老鬼散發(fā)出了一絲逍遙境界的氣勢，這才鎮(zhèn)住了周圍眾人的嘲笑聲。但是這時候已經(jīng)在樓梯上走到半道的小神婆卻突然趴在樓梯上問道：“什么是‘龍陽之好’…？”

    眾人此時都以為老鬼是真正的逍遙境，見老鬼跟在趙牧靈后面，都開始猜測忌憚起了趙牧靈的身份，聽到小神婆的天真之言，眾人想笑又不敢笑；趙牧靈怕拖下去會引來越來越多的人注目，便直接挑明說道：“葉菡前輩，她是和我們一起的，她年紀(jì)還…小，‘不懂事’，是硬闖進(jìn)來的，我們其實是來找她的…！”

    見趙牧靈施禮稱呼她為‘前輩’，葉菡一愣，隨即笑道：“噢…！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公子不像是……！”葉菡話說一半，便揮手讓樓梯上的幾個男婢把小神婆帶了下來，獨自領(lǐng)著趙牧靈到了樓上一處雅室。

    ——————————

    進(jìn)門一番介紹過后，葉菡讓人端來茶水點心，又遣散了幾個男婢，只留下了幾個侍女斟酒倒茶，有了吃的喝的，小神婆倒也沒有說什么；葉菡親自作陪，這時說道：“胡.公子原諒，我身在淤泥之中，便以為所有來此的人都是身染泥淤之人，是我看錯了公子…！”

    言語之間，葉菡不停地用一塊方巾擦拭著手心，緊接著又說道：“手下的人不懂事，他們不知道這位女公子還未出閣就把她領(lǐng)上了樓，回頭我一定教訓(xùn)他們！公子初來乍到我們來潮閣，不想開葷就先到處看一看，遇到有喜歡的了再告訴我…！”

    趙牧靈忍住尷尬笑著點了點頭，而這時，趙牧靈卻忽然發(fā)現(xiàn)葉菡手中的方巾十分眼熟，在葉菡把方巾完全展開之后，趙牧靈完全看清，立即便忍不住問道：“葉菡前輩，不知您這塊方巾是從哪里得到的…？”

    葉菡神情愣了愣，但很快就恢復(fù)如常，把放方巾攤在手心中，笑道：“怎么？就不能是我自己的嗎？你要是看上的話，我就送你好了…！”說話之間，葉菡便將方巾隨意地放在了趙牧靈面前，然后便一直觀察著趙牧靈的神情。

    而趙牧靈迫不及待地把方巾拿在手中，沒有絲毫防備，也沒掩飾神情，喃喃道：“居然真的是……！”

    看到趙牧靈緊張小心的樣子，葉菡不動聲色，也沒有再要回方巾的打算，然而，讓葉菡沒想到的是，趙牧靈居然從懷中拿出了一塊幾乎一模一樣的方巾，趙牧靈把兩塊方巾攤開放在桌子上，一樣的布料，一樣的顏色，乍一看幾乎沒有任何區(qū)別。

    小神婆吃喝不停，嘿嘿笑道：“你們一人一半，這就是你們?nèi)碎g所說的定情信物嗎？你們兩個難道是老相好…？”

    而這時候，沒等趙牧靈開口再問，葉菡反而按耐不住了，問道：“你這塊方巾是從哪里得來的…？”葉菡把兩塊方巾拿來放到自己面前，對比之下，兩塊方巾確實無比相似，只有少許的繡紋和文字不同。

    趙牧靈望著葉菡，也渴望從葉菡的神情中得知答案，可是葉菡好像忽然反應(yīng)過來了一樣，突然說道：“‘人間’？難道你們不是人間之人？不可能，你到底是從哪里來的？為何我?guī)熋糜H手繡制的方巾會在你手里…？”

    “‘師妹’？前輩的師妹叫什么名字？她是不是到來潮閣還沒有多久？她現(xiàn)在在哪里…？她現(xiàn)在還好嗎…？”趙牧靈興奮不已，忍不住一連問出了幾個問題，看到趙牧靈緊張興奮的樣子，小神婆和老鬼也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而葉菡見趙牧靈擔(dān)心興奮又高興的樣子，也放下了戒心，說道：“你怎么知道我?guī)熋脕黹w中沒多久？難道你以前認(rèn)識她？或者說，你認(rèn)識以前的她…？”

    趙牧靈想到故人可能沒有死，相逢也許就在眼前，心中激動不已，便沒有隱瞞，說道：“我這塊方巾是她親手所贈，雖然我不知道前輩的師妹是不是就是她，但能否請前輩讓我見見她…？”

    葉菡猶豫再三，說道：“可以，不過這事我得和師傅先說一聲…！”說完，葉菡便吩咐一個婢女出門去了。在等待消息時，趙牧靈一杯又一杯地不停喝酒，過了約摸一刻鐘，那婢女終于返回，說是閣主允許了。

    葉菡這才帶著趙牧靈又往樓上走了幾層，但是在到了一處門前，葉菡突然攔在趙牧靈面前說道：“師妹最近正在和師傅鬧別扭，她的情緒不大好，一會兒小心一點…！”說完，葉菡便推門而入，帶著趙牧靈三人走進(jìn)了屋內(nèi)，而與此同時，更高的樓層上有幾人正在暗中觀察著趙牧靈三人。

    進(jìn)門之后，屋子里卻別有天地，其中有山有水，空間甚大，好幾座院子閣樓坐落于其中，葉菡領(lǐng)著趙牧靈三人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跨過層層禁制，終于才來到一處閣樓面前。葉菡對趙牧靈三人示意笑了笑，然后對著樓上喊道：“師妹，是我…！”

    而這時，閣樓上突然扔下來了一個酒壺，砰地一聲砸在了葉菡面前，同時傳來了一個女子生氣的聲音，說道：“你也是來幫師傅說情的吧？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你告訴師傅，我寧愿死也絕不‘出閣’…！”

    趙牧靈一聽樓上傳來的聲音，熟悉的感覺猶在耳畔，但是趙牧靈并沒有見到那女子的面貌，并不敢肯定就是那位故人，不解問道：“葉菡前輩，這是怎么了？‘出閣’是什么意思…？”

    葉菡望著樓上，頓時臉色有些不自然，微微轉(zhuǎn)頭說道：“師妹天賦異稟，雖然來到來潮閣只有六年多，但是已經(jīng)把我們閣中的秘術(shù)練到了極致，而這門秘術(shù)在練成之后必須要‘出閣’待客一次，如此才能有益修行，否則便會適得其反，但是她……她不愿意…！”

    葉菡說地隱晦，但是趙牧靈已然明了，看著葉菡不自然的神情，趙牧靈假裝沒看見，葉菡又繼續(xù)說道：“師妹，你連我都不信了嗎？我何時勸過你了？此番前來，是因為我?guī)Я艘粋€你的故人前來見你…！”

    樓上的聲音很快響起，說道：“我沒有故人！師傅救我的恩情我一定報答，你們不用用這種法子來煩擾我…！”樓上那女子油鹽不進(jìn)，葉菡這時候也沒了辦法，趙牧靈從葉菡手中把方巾拿回，說道：“前輩，能否讓我說幾句…？”

    葉菡答應(yīng)之后，趙牧靈便往前走了兩步，清了清喉嚨，說道：“羞羞羞，羞羞羞，有個女子不下樓！朱雀門前贈糖蜜，如今只能在你門前喝秋風(fēng)…！”

    趙牧靈的話伴隨著一半的歌調(diào)唱出，只是并不怎么好聽；然而，就在趙牧靈剛唱完前半句時，閣樓上的一扇窗戶突然被打開，一個女子探出上半身往樓下看來，趙牧靈一直看著樓上，兩人瞬間都看到了彼此，樓上樓下頓時都安靜下來。

    而很快，那女子又關(guān)上了窗戶，閣樓中響起了自上而下急促的腳步聲，閣樓大門終于被打開，但是女子出來只是將趙牧靈一個人拉進(jìn)去了，進(jìn)門之后在關(guān)門前對葉菡說道：“我選好了，你去告訴師傅吧…！”

    小神婆和老鬼頓時都愣在門口，小神婆疑惑道：“他們這算是認(rèn)識，還是不認(rèn)識…？”老鬼說道：“似乎認(rèn)識，但這女子怎么這么著急，她也好像要吃人一樣…！”葉菡也懵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出來，把小神婆和老鬼帶了出去。

    ——————————

    而這時，閣樓之上，女子直接就把趙牧靈帶到了閨房臥室之中，趙牧靈和女子相對而坐，有些拘謹(jǐn)，不過這時候更多的是重逢的喜悅，兩人默默看了彼此許久，趙牧靈首先開口道：“原來你沒死，一直都在這里…？”

    “我沒死你很失望嗎…？”女子笑了笑脫口而出，一直看著趙牧靈，似乎已經(jīng)有些癡迷了，又自顧自地說道：“真的是你嗎？當(dāng)年在朱雀街門前見到你，從沒想過你會長得這般高…！”

    說話間女子又看到了被趙牧靈拿在手中的方巾，頓時沉默了片刻，在趙牧靈開口之前，女子又說道：“你居然還留著…！”

    趙牧靈笑著點了點頭：“我聽武眉春她們說你已經(jīng)死了！既然你還活著，為什么不回去？反而留在…這里…？”看著面前女子的容貌依然似當(dāng)初，但是其中又多了幾分嫵媚之氣，趙牧靈不禁暗自感嘆，如今的他也不再是當(dāng)初的那個他了。

    女子正是蘇眉山，卻還是沒有回答趙牧靈，而是說道：“當(dāng)初逃出小鎮(zhèn)之后，我聽說你也活了下來，他們都罵你拜了‘千道梅’為師，不過我倒為你感到高興；后來又聽說你去了靈界，我便想著你總該有真正屬于自己的天地了，可是又聽說你死在了北海！

    “不過…我卻不信！我一直都想著有一天肯定能夠見到你，果然，今天你就來了…！你要是再晚一點，恐怕我就等不了你了…！”

    趙牧靈看著蘇眉山臉紅的樣子，總覺得蘇眉山哪里不對，聽到蘇眉山的聲音，逐漸地趙牧靈頭腦昏昏沉沉，雙眼居然也開始模糊起來，這時候趙牧靈意識到自己好像不太對勁，可是身上已經(jīng)沒了一點力氣；在閉上眼的最后時刻，趙牧靈只看見蘇眉山自己剝落了衣服，朝著他相擁而來。

    ——————————

    與此同時，大半日后，小神婆和老鬼已經(jīng)在樓上等待多時，小神婆幾乎已經(jīng)快把來潮閣的吃食叫了一個遍，各種酒水也全都裝進(jìn)了肚子里，除了那些涂脂抹粉的男婢還沒玩過之外，其他的幾乎都已經(jīng)被玩了個遍。

    逐漸地小神婆也開始感到厭倦，催促葉菡讓趙牧靈趕緊出來，可是葉菡卻一直推脫搪塞，小神婆和老鬼都起了疑心，小神婆指著老鬼說道：“我們該走了，趕緊把傻鬼叫出來！否則，當(dāng)心這個家伙把這整座樓都推進(jìn)城外的大海之中，他發(fā)起瘋來六親不認(rèn)，很可怕的…！”

    然而，葉菡卻根本不懼小神婆的恐嚇之言，反而笑道：“胡.公子現(xiàn)在正在潮頭之上，潮退之后，他自然會出來的…！”

    ——————————

    小神婆和老鬼將信將疑，而這時在更高的樓層之上，有幾人正在注視著趙牧靈所在之處，除了為首的是個年輕女子之外，其他幾人都是花發(fā)須白的老嫗。

    其中一位老嫗言道：“秘術(shù)結(jié)合的第一人關(guān)乎著以后的大道高低，那小子雖然年輕，但現(xiàn)在不過只是地仙之境，眉山與他結(jié)合，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次最重要的機(jī)會？現(xiàn)在阻止還來得及…！”

    另外一位老嫗也說道：“閣主…！眉山秘術(shù)的第一次機(jī)會已經(jīng)有人開出了一件仙器的價格。這小子氣息古怪，還有那個小丫頭和那個男子，都不像是什么正當(dāng)來路，這樣的一次機(jī)會就這樣白白給了那小子…？”

    幾位老嫗都看著為首的年輕女子，而此人正是來潮閣閣主春七娘，而這時，春七娘終于開口道：“難怪眉山會看上他，原來竟然是他…！若是我的秘術(shù)也能得他相助，或許…就能望到逍遙境的門檻了…！”

    說完，春七娘的身影便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了幾個老嫗面面相覷，還不知趙牧靈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