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燈沒有說話,但他停下了腳步, 看向江華, 用眼神詢問江華。
“我感應到了我要找的人就在附近?!苯A說道。
“小白?!惫頍艉暗? 蹲下身揉了揉小白毛茸茸的狗頭, “你能不能幫我找一下這附近有沒有刀。”
“刀?”小白歪頭疑惑重復道,隨后高興道, “可以啊!我會努力找的!”
說完,樂天派的小白就沖了出去,爪子東刨刨, 西刨刨, 嘴里還哼著歌兒, 玩的好不樂乎。
余下的兩只動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任命地跟著找了起來。
江華就繞著這個點轉了好幾圈,終于停在了一處冰壁前,閉上眼睛仔細感應了起來, 長而濃密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輕輕扇動了兩下, 讓人浮想聯(lián)翩。
感應到了,就在這里面。
江華睜開眼睛, 藍色的眼眸閃過一道暗芒, 她突兀地伸出手,插進了堅固的冰石, 動了動手指, 擴寬了周圍的空間, 然后握住了里面的刀柄,拔了出來。
“江華大人!”藥研緊張地喊道,從雪堆上滑了下來,跑到審神者身邊,仔細地檢查著審神者的手。
這么冷的天,冰的密度和緊密程度可想而知,審神者徒手就擊碎了冰石,藥研很難想象審神者的手不會為此而受傷。
在藥研緊張的不放過任何一處的檢查下,終于確定了審神者沒有受一點傷,才松了口氣。
“藥研,我沒事?!睂徤裾哒Z氣平淡,但藥研卻從中聽見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審神者就是這樣一個溫柔的人。
藥研唇角微微上揚,弧度非常微小,但江華卻沒有錯過,她沒忍住用另一只沒有拿刀的手捏了捏藥研凍的沒有什么溫度的臉。
感到溫暖且柔軟的觸感,藥研愣了一下,他看向這只手纖細白皙的手的主人,突然想起他家審神者剛剛徒手穿透了這么堅硬的冰石居然沒有任何傷口,而且看起來還十分輕松,就像切豆腐那樣。
藥研:......
他或許真的不用擔心審神者了,審神者的武力值至少比他高,因為他是肯定做不到徒手穿冰石的。
收回捏藥研臉的手,江華對藥研笑了一下,低頭看著手上的刀,試著輸入了一絲靈力。
手上的刀發(fā)出耀眼的白光,白光漸漸消失,江華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臉色十分蒼白,虛弱,但卻絲毫沒有掩蓋住那張美的不似人類容貌的男人,不僅如此,還給男人增添了一分獨特的病態(tài)美。
是三日月。
江華剛想問三日月的情況,就見三日月閉上眼睛,向前傾倒,她接住倒下的三日月,身旁的藥研檢查了一下三日月的大概情況,說道,“三日月殿靈力枯竭時間太長,要是再晚來一步......”
藥研沒有說完,但結果他們都心知肚明。
.
既然找回了自己的刀,江華自然會履行自己的承諾離開地獄,而且藥研也說了,因靈力枯竭而昏迷的三日月回本丸要恢復的快些,這樣一來,江華更加沒有滯留地獄的理由了。
然而離開之際,狐之助支支吾吾地地聳拉著頭給了江華一行人當頭一棍。
“審神者大人......那個......時空裝置的能量一次只夠傳送兩人......畢竟你們所在的時空和時之政府指定的時空不一樣,所消耗的能量多出太多了......”
江華:......
藥研和三日月肯定是不能留下的,無奈之下,江華只好讓兩把刀子先回去,這樣干脆她也不回去了,等時空裝置充完能了,她直接去下一個時空找刀子。
“可是......”
“相信我吧,藥研?!?br/>
目送著兩把刀子(昏迷的三日月變回本體被藥研帶在了身上)回去,金色的光柱漸漸消失,江華一回過頭,就看見了因為感應到一瞬間的時空扭曲而匆匆趕來的白澤和一臉求知欲望著她的鬼燈。
白澤一看到鬼燈,就像打了霜的茄子,自以為很隱秘地往一邊移動了幾步,明顯地想離鬼燈遠一點。
白澤:惡鬼怎么在這里!
鬼燈看見白澤的動作,眉頭一挑,眼神不悅。
“有什么問題嗎?”察覺到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江華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
“感覺到這里有時空扭曲散發(fā)出來的能量?!卑诐扇鐚嵳f道,這次他沒有搞什么幺蛾子,比如作死地去撩江華什么的。
“你們兩個怎么了?”江華問道,這兩人之間的氛圍不太對啊。
“沒什么?!惫頍粢蝗缂韧刂苯?。
在鬼燈這里看不出有什么問題,江華轉過視線去看另一邊當鵪鶉的白澤,不看不知道,這一看可不得了。
白澤脖子上遍布了吻痕,十分地霸道。
“你們倆做了?”
白澤:“噗!”
鬼燈:“......”
“好吧,我想你應該愿意和我聊聊?”江華對白澤說道。
“?。俊卑诐杉t著臉捂著脖子,懵圈地看著江華。
“我不是說過嗎,感情問題歡迎隨時來找我?!苯A笑瞇瞇地說道,“這位鬼副官如果也有問題的話,等我和你家這位聊完了再來找我也可以?!?br/>
也許是江華口中的‘你家這位’讓鬼燈心里舒服了,也沒有拒絕,哼了一聲就轉身帶著三只寵物離開了。
白澤:......舞草?!誰是他家那位了?。?br/>
話說,八寒地獄真的好冷啊。
凍的瑟瑟發(fā)抖的白澤搓了搓手臂,猶豫著要不變回原型算了,那樣還有毛毛能保暖。就當他這么想的時候,一件棉衣從空中落在了他頭上,熟悉的味道滿滿地包圍了他,就像那天一樣。
粗糙的手撫摸著他的身體,滑過每一個地方,引起陣陣酥麻的顫栗......
等一下......!打住了!不要再想了!
白澤甩了甩頭,將頭上的衣服拿了下來,紅著臉咳了幾聲,假裝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江華:你這明顯的我都不忍揭穿你。
江華:“這里太冷了,回去聊吧。”
.
客店。
女老板正低著頭按著計算器,計算著今天的收益,察覺到有人進來,她抬頭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力求給客人一個好的印象,發(fā)現(xiàn)來的是前幾天住店的女客人,而女客人身后跟著一個她十分眼熟的男人。
“這不是白澤嗎?”女店長看了一眼江華,又看了一眼白澤,一臉恍然大悟,露出一個我都懂的迷之笑容。
白澤經常帶著女伴來店里開/房,女老板十分眼熟他。
“嗨?!卑诐蓪ε习迕銖娦Φ馈?br/>
“你不舒服嗎?”介于白澤是店里的常客,女老板見白澤臉色不好,關心地問了一句。
白澤沒有回答,只是無力地搖了搖頭,跟著江華上樓。
“......這是怎么了?”女老板看著白澤上樓消失的背影,嘀咕了一句,然后低下頭繼續(xù)算賬。
江華:“坐?!?br/>
江華坐下,示意白澤也坐下。
白澤隨意看了一眼房間,比他平時要的房間要‘簡陋’的多,就是一張床,一個桌子,兩張椅子,還有一個屏障,估計是洗澡的時候用的。
收回視線,坐到江華面前,屁/股挨上板凳的瞬間,白澤突然想到,他干嘛一定要來?。?br/>
完全可以選擇拒絕的!
他可能是傻了。
“能問一下你和那位鬼副官的關系嗎?”江華問道。
“關......關系?當然是死對頭了!”白澤結巴道,似乎有些心虛。
“你是這樣認為的嗎?!苯A看著白澤,藍色的眼眸里透露著認真。
白澤剛想回答當然是真的了,卻觸及江華眼里的認真,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什么,白澤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來,反而說出了相反的話,不受控制地說道,“我也不知道......”
說完白澤就后悔了,連忙用手捂住嘴巴,但已經晚了,話一旦說出口,就收不回來了。
“你喜歡他嗎?”江華又問道,沒去管白澤口是心非的動作。
“我怎么可能喜歡那個惡鬼!”白澤蹭地站起來,雙手拍在桌上,臉色緋紅一片。
比小杰倔強多了。
江華輕嘆息,點了點自己心臟的地方,“喜不喜歡,只有你自己知道?!?br/>
“不要去抑制它,也不要去否認它,它反映的都是最真實的你?!苯A看著白澤,認真道,“愛情從來都不是不作出爭取和努力就能夠得到的,或許過程很痛苦,布滿了荊棘利刺,劃破了每一處皮膚?!?br/>
“即便被傷的滿身是傷,體無完膚,即便明知道那就是一堵撞不破的墻壁,也要撞的頭破血流?!?br/>
“正因為如此,真正的愛情才都是刻苦銘心的。”
“不要懦弱,不要放棄,更不要去否認?!?br/>
“無論將來結果如何,至少此刻你做到了?!?br/>
江華站起身,伸出手放到距離白澤心口五厘米處的位置,“摸著你的心,然后告訴我,你現(xiàn)在的想法。”
“以及......現(xiàn)在你想怎么做?”
白澤怔怔地看著江華,他的心臟因為江華的話而變的奇怪起來,又脹又酸,還跳的非常快,仿佛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