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羊……”此刻似乎唐沁能說出來就只有這句話了,她的眼角都是淚痕,楊絮忙去幫她擦掉,然后直接把她擁入了懷里,安慰著:“不怕,糖糖,沒事了……”
楊絮一直念著這句話,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就像是在唐沁耳邊安撫的耳語,而此刻楊絮用極小的聲音對唐沁說道:“糖糖,幫我個忙……”
“好了,糖糖,不哭了……”說完,最后楊絮還是抱著她輕拍著她的后背。
“楊絮,安慰朋友也該安慰完了吧?”赫源城此刻不耐了,聽到這句話楊絮放開了唐沁的身子,對著安撫的一笑:“放心,糖糖,我會沒事的。”
說完她甩了甩頭發(fā),大步上車,之后赫源城也跟著上車,透過那半敞的車窗對著唐沁說道:
“回去告訴顏欽,如果想讓他的老婆孩子安全今天下午三點(diǎn)讓他一個人來,不聽話就讓他給他老婆孩子準(zhǔn)備后事吧?!?br/>
話落車門鎖緊,隨即車子開動,很快的將唐沁甩在了車后,看到唐沁安全了楊絮先是吐了口氣,可隨后身旁一股陰風(fēng)便席卷而來。
赫源城有些疲憊而又慵懶的靠在車座上,清晨漸暖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俊朗的輪廓,真感覺已經(jīng)好久都沒有這么近距離的看過這個男人了,可此刻楊絮卻真感覺到了害怕。
奸佞、陰險、狠毒,現(xiàn)在的他幾乎沒有人性!
“真卑鄙!竟然設(shè)計給我放竊聽器!”想到這兒楊絮就感到不齒。
“哼?!甭牭竭@兒赫源城卻只是冷冷的一笑,涼薄的唇邊好似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舌尖的洗禮,那嘴角的弧度邪惡的可怕:“不這樣做我怎么能抓到你呢?要知道你那個煩人的老公二十四小時陪著你,不玩點(diǎn)手段怎么行呢?
對吧,楊絮?”
“別叫我的名字!”
而面對楊絮此刻的躁動赫源城倒是好心提醒了一句:“別這么緊張嘛,動了胎氣可就不好了。”
聽到這兒楊絮的心再次的提了上來,那種憤恨的情緒不得不強(qiáng)制性的壓下,她絕對不能為了這個男人而傷害到了自己的寶寶,他不配!
“不叫你名字也可以,那你希望我怎么稱呼你呢?嗯?”赫源城表情有些曖昧不定,但那種曖昧帶著罌粟一般的毒,聽到這話楊絮別過頭不去看他的臉,赫源城很自嘲般的垂頭一笑,之后又說道,“也是,你這個名字吧實在不好聽,看出你爹不疼娘不愛了,那叫
什么好呢?嗯……對了,洛太太?!?br/>
楊絮感覺現(xiàn)在赫源城每一句都帶著諷刺,只是她不再是以前那個楊絮了,對這個男人再也沒有一絲的感情,當(dāng)初愛上他就是她這輩子做過最愚蠢的事情,而此刻他要說什么就讓他去說,楊絮不屑理他。
看楊絮一直淡漠不理的樣子赫源城皺了皺眉,好似有些無奈的抿了抿嘴角,重重的一個鼻息之后緩緩的說道:
“我知道此刻你不想聽我說話,你把我的話都當(dāng)做了放屁,不過沒關(guān)系,今時不同往日,我們的關(guān)系是不一樣了,我對你現(xiàn)在一點(diǎn)興趣都沒有,碰你我都覺得臟!”
楊絮也別過臉去,她更是不屑看這個男人,這個面目可憎的男人!――
氣氛暗沉,陽光映射在顏欽冷厲的臉上,他的眸子泛著刺目的寒光,那雙狠戾的眸子暗沉陰冷的宛如一只嗜血獵豹,整個別墅肅然無聲,落針可聽。
顏欽匆匆的回到家,院子里卻不見了一個保鏢,別墅的門是大敞著,別墅里卻是空無一人,顏欽自然知道是出事了。
接到唐沁的電話趕到的時候就就看到滿眼淚痕的唐沁,聽唐沁把事情一說顏欽的心瞬間被提到喉嚨,下一秒就要跳出來一般。
今天下午三點(diǎn)?
聽楊絮又被綁架,她還身懷六甲,一想到這兒顏欽感覺每個毛孔都在恐慌,恨不得馬上去救楊絮。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楊絮……”唐沁嗚嗚的哭著,她現(xiàn)在整個腦子還是愣的,腿也是軟的。
這時接到唐沁的電話安錦言匆匆的趕了來,見他來了唐沁哭著撲上去:“錦言,我又把羊羊給害了,我又把她給害了……”
“怎么了?怎么回事?”安錦言慌忙的問,但顏欽不作聲,唐沁只顧嗚嗚的哭。
別墅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死寂,沒有一個人再做聲,可每個人的心緒卻都亂到了極點(diǎn),尤其是顏欽,現(xiàn)在他的老婆孩子都在赫源城手里,他能不害怕嗎?對自己他能不恨嗎?
每個人心里其實都已經(jīng)想到了最壞的一步,那就是楊絮一尸兩命,只是沒有人愿意那樣承認(rèn),更沒有人敢說出來。
亂、急、躁而顏欽一直都沒有吱聲,但渾身散發(fā)著足以讓人汗毛倒豎的凌厲殺氣,他想的遠(yuǎn)遠(yuǎn)比他們多,他的心慌和恐懼遠(yuǎn)遠(yuǎn)比其他人多,這一點(diǎn)誰都知道,安錦言忙又勸道:“顏欽,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把楊絮救出
來!”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終于顏欽開了口,令人很意外的是顏欽這次并沒有急的暴跳如雷,更沒有將內(nèi)心那種極度憤怒和恐慌表露出來。
然,說這句話似乎帶著一種無力,剛才那股冷徹人心的眸子忽而就黯然了下來,看起來極度的疲憊,面色慢慢的如紙一樣的蒼白,好像遭遇了重大的打擊,眉目間竟然滿滿都是滄桑的意味。
顏欽沒有再說話,轉(zhuǎn)身,上了樓。
這樣的他讓安錦言感到心口一疼,這樣的神色是在他臉上從來看不到的。
顏欽每一步都走的很沉重,好似每一步腦子就會回想起之前的過往。
他以為赫源城這輩子都不會在他這兒翻身,他以為他跟赫源城的戰(zhàn)爭那只是輸贏已定的過場,可是……
可是在他那兒他卻輸?shù)袅怂ㄒ坏妮敳黄鸬臇|西,他位高權(quán)重為何?他處處壓制著他又如何?
一種巨大的無力感襲來,他的身子好似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氣,坐到床上呆呆的看著前方,空氣中還留著兩人高熱的余溫,自然的還有她的氣息,她的體香。
忽然間有一種想哭的沖動,卻是流不出眼淚的痛苦,原來這就是叫欲哭無淚,竟是比痛哭流涕更難受,眼睛干澀的疼痛,心,更是干涸的裂開了口……
“楊絮……”他對著空氣輕喚出了這個稱呼,痛楚便從裂開的心里一絲絲的冒出來,很快漫遍全身每一個細(xì)胞,每個毛孔都是痛的。
看著這間臥室,好似有一種錯覺兩個人再也無法共同躺在這張床上,這個念頭一起心就像割裂了一樣。
但轉(zhuǎn)念,他緊緊地攥起了拳頭!
沉淪、消極,不可以!
現(xiàn)在怎么可以有這些情緒?不!
現(xiàn)在不容許他再有絲毫的感慨,大敵當(dāng)前,他該有的態(tài)度是想辦法應(yīng)對,而絕不是在這兒無病呻吟,反擊!
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他都不能放棄反擊,他要楊絮平安,他更要孩子安全。
于是他推開門走出了臥室,徑直的走下樓,對著安錦言極為認(rèn)真的說道:“錦言,我有話跟你說?!?br/>
看顏欽這樣所有人的心最起碼的又松了一下,然后都急忙的回避了,安錦言忙問:“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辦法?”
“我也只是猜想,這次赫源城是早有預(yù)謀,他敢顯身就已經(jīng)做了要跟我們同歸于盡的打算,但不管結(jié)果我都非去不可,既然他也已經(jīng)指定是我一個人去,那我就一個人去那里……”
“不行,這樣太危險了,我想辦法……”
“錦言,你先聽我說完?!笨窗插\言這么緊張顏欽忙打斷了他的話,而他也早有了主意……
聽完顏欽的話安錦言的心一緊:“不可以,這樣太危險了!”
“沒有別的辦法!”顏欽說的很果決,看向了安錦言說道,“錦言,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希望你有事,但關(guān)鍵時候我請求你,保護(hù)好楊絮,保護(hù)我的孩子,至于我你不用管?!?br/>
“顏欽……”安錦言眉頭一鎖,跟顏欽這么多年了,就如同親兄弟一般,一想到顏欽很可能有危險,他的心就不由的緊張難受起來。“好了,錦言,就這么決定了?!鳖仛J很是肯定的話語打斷了安錦言的話,看向他眸子里閃過了一絲莫名的情緒,說真的,對安錦言他是很感激的,平常欺負(fù)他歸欺負(fù)他,但也不得不承認(rèn)安錦言救過他太多
次。想到這兒顏欽淡淡的笑了笑,飽含深意,之后顏欽抬手拍了拍安錦言的肩膀,表情雖然很暖,但瞬間一種令人窒息的氣氛卻悄悄的泛起,這兩個男人都是凜然霸氣的陽剛男人,都是高高在上,能成為朋友
實在是難得。
今天下午三點(diǎn)!
顏欽的眉頭不由得緊了緊,但愿,不,應(yīng)該說是盡最大的努力,付出一切的代價去拼一個勝利的結(jié)果。赫源城,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