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江彥辰終于來到司家大門外兩百米的地方,他看著司家周圍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的嚴密守衛(wèi),微微皺眉。
前天,他就是差點被守衛(wèi)保安當成嫌疑犯給抓起來,不禁回想起當時那保安說的話:“家族發(fā)生過多起刺殺事件!”
“到底是什么人要對司家下手呢?”江彥辰腦海中浮現(xiàn)這樣的疑惑,司家也就在永寧市還算得上豪門,若是放到經(jīng)濟更繁華的靜海市,恐怕都只能稱作二流家族,更別提放到帝都了。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家族,還有人覬覦嗎?江彥辰輕嘆口氣,慢慢提氣,又讓自己的臉色蒼白了一些,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疲憊,就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大戰(zhàn),所有的力量都發(fā)散出去,此刻只要用手指頭輕輕一點,他就要倒下。
當然,這只是看起來的感覺,實際上,江彥辰盡管虛弱,但并不是三拳兩腳就能擊倒的。
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太陽如期而至,江彥辰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司家大門走去。
還沒有靠近到司家門口,在距離十米的地方就被喊停了。
“哎,站住,這里是司家府邸,閑雜人等,不許靠近,速速離開!”
保安大聲呵斥,面露兇光,手中的電棍揮舞了幾下,用作威脅恐嚇!
可聽在江彥辰耳朵里,就覺得有些奇怪,這怎么感覺像是在古代的衙門里的衙役,或者大官府邸看門的說的話。
江彥辰根本不理會,直接朝著大門走去,門口兩個保安頓時眉頭一皺,見自己的恐嚇沒有效果,當即兩人走了過來。
其中一人朝著江彥辰抬了抬下巴,瞪著眼睛問道:“說你呢!你是聾了嗎,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進的,趕緊走,不然,哥們手里的電棍也不是擺設(shè),你要是想嘗嘗的話,嘿嘿,咱哥倆不介意……”
兩人手里的電棍輕輕拍打著另一只手的手掌,似笑非笑的對看一眼,又斜眼看向江彥辰,一副你在不走,老子可就動手了的樣子。
但江彥辰怎么可能走?他為了這一天下了多少功夫?
先是和冷凝霜還有幻冰大戰(zhàn)了數(shù)百回合,又放了自身那么多的血,才搞得這副虛弱的樣子,走了怎么對得起自己的辛苦付出?
“你們不知道我是誰嗎?”江彥辰目光一冷,一縷寒芒立刻從眼中迸射而出。
兩個保安都忍不住的渾身打了個冷顫,怎么回事,兩人臉色一變,剛剛臉上浮現(xiàn)的戲弄的表情消散不見,他們有些驚訝的看著面前這個虛弱的男人,看起來他臉色蒼白,一副病懨懨的樣子,但為什么他的眼睛能發(fā)出這樣讓人心生害怕的寒意?
忽然,兩個保安意識到了什么,眼前這個面龐俊秀的年輕人似乎不是普通人。
做為司家的保安,也不是一點見識都沒有,雖然他們不認識江彥辰身穿衣服的牌子,但也知道這些衣服絕對不是廉價品。
想到這里,他們也覺得這樣一個病殃殃的人,應該不可能是刺客,所以便轉(zhuǎn)變態(tài)度,輕聲問道:“您是司家的客人?”
江彥辰心中有些煩躁,這大早上的,自己因為失血過多,頭還很暈,哪里想跟這幾個保安廢話。
“讓開,我是江彥辰,你們司家大小姐的未婚夫!”
說完,江彥辰大踏步走進司家大門,身后的兩個保安頓時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眸,身體微微發(fā)抖,拿著電棍的右手不斷顫抖,導致電棍都拿不穩(wěn),脫手而出。
“我滴媽呀,竟然是江大少,你可真牛比啊,敢讓他滾?”一個保安嘴唇顫抖著說道。
“你不也是!”
兩人吞了吞口水,望著那道顯瘦但挺拔的背影,心中已經(jīng)泛起驚濤駭浪,都在祈禱著,待會可不要被老夫人責罰才好,隨后,兩人乖乖回到崗位上,再也不敢仗勢欺人,因為你不知道欺負的是否會是權(quán)勢比司家更強大的人,到那時,你只有粉身碎骨的慘烈下場。
進了司家大院,江彥辰略微放緩腳步,他調(diào)整呼吸,又擺出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朝著司語凝的別院走去。
因為是大早上,司家大院中的人并不多,只有幾個下人在打掃院落,而她們也只顧低頭打掃,對于江彥辰也只是匆匆一瞥,又繼續(xù)干活了。
江彥辰還沒有走到別院,距離十幾米遠就聞到了那股中草藥的氣味,止不住的往鼻孔里面鉆,他微微皺眉,加快了步伐。
走到別院門口一看,果然看到一襲白衣的白小七正端坐在小板凳上,手中扇子輕輕搖晃著,爐子上的藥罐正噌噌冒著熱氣,咕嚕咕嚕的聲響不絕于耳。
白小七能起這么早不怎么奇怪,但讓江彥辰驚訝的是司語凝,她居然也坐在別院的樹下,輪椅上鋪了一層毯子,她正閉著雙眼。
江彥辰邁出一步,似是對此有所察覺,白小七扭頭看來,見是江彥辰,當即俏臉之上浮現(xiàn)一抹疑惑,“這家伙來這么早?這兩天跑哪去了?不會真是去搞什么天山雪蓮了吧?”
“你來干什么?”白小七站起身,聲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讓司語凝睜開雙眸。
江彥辰看到司語凝睜眼,故意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但又立刻站穩(wěn)。
這一幕,在司語凝和白小七看來,就是江彥辰受了很重的傷,他很虛弱,但為了不讓她們看出來,又故作堅強的站起來。
“你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差?”白小七看到江彥辰那虛弱的模樣,當即眼睛睜大,關(guān)心的問道。
“我沒事,這是雪蓮,快…快用,遲了,藥效就要下降了……”
江彥辰微微搖頭,裝作一副有氣無力的虛弱樣子,從懷中摸出一個紅木盒子,聲線有些發(fā)抖,但還是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完了一句話,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聞言,白小七眼睛再次睜大,她震驚的接過紅木盒子,驚訝道:“你,你不會真去天山了吧?”
江彥辰已經(jīng)累的坐到臺階上,他手肘撐著更高一點的臺階,大口喘氣,虛弱的回答道:“你快看看這雪蓮行不行,夠不夠年份!”
白小七連忙打開紅木盒子,在一塊白玉盤中,躺著一朵雪蓮,它晶瑩剔透,散發(fā)著絲絲寒霧,只是打開的一瞬間,白小七便感覺有一股強大的靈氣撲面而來,頓時讓她神清氣爽。
“師姐,有救了,有救了!”白小七激動的朝著司語凝喊道,那眼神中充滿了興奮!
司語凝眼中也閃過一抹精光,但是她立刻看向江彥辰,輕聲問道:“你……你是因為采摘雪蓮,才落得這般模樣?你受了重傷嗎?還是……”
“我沒事,只要能救你,別說天山,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走一遭的!”江彥辰連忙拍了拍胸膛,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說完,江彥辰又假裝劇烈的“咳咳咳”起來,甚至,嘴角還咳出血絲,但很快又擦掉。
這一幕自然被司語凝看到,她只當是江彥辰為了采摘雪蓮而經(jīng)歷了種種磨難,受了重傷,此刻還遮掩那嘴角的血絲,生怕給自己看到。
這樣一個為了自己無私奉獻,不求回報的男人,讓司語凝心中一暖,她沒有說破,但心中已經(jīng)記下了。
“叮咚!氣運女主司語凝對男主好感加深,恭喜宿主獲得反派值+600!”
聽到耳邊的系統(tǒng)提示音,江彥辰知道自己這演的一出戲沒有白費。
“謝謝!”司語凝深深的望著江彥辰那蒼白無血的俊秀面龐,認認真真的說了兩個字。
江彥辰偏頭看向白小七,虛弱的問道:“這雪蓮能行嗎?”
白小七激動道:“豈止是可以,簡直是太可以了!”
“你是怎么摘到的?這可是有三千年年份的雪蓮,能夠活死人肉白骨!”白小七對著江彥辰豎了一個大拇指,然后又有些擔憂道:“你臉色太差了,來讓我把把脈!”
白小七不顧江彥辰的推脫,直接抓住他的手腕,片刻之后,臉色大變:“你…你是怎么撐到現(xiàn)在的,你身體里,只剩微弱的血液流動,這要是一般人,早都已經(jīng)死翹翹了,還有,你五臟六腑都開始衰竭,有寒氣的入侵,你……”
“小七,你說什么?!”
聽聞白小七的診斷結(jié)果,司語凝臉色駭然,她以為江彥辰受了重傷,沒有生命危險,休息一段時間,在加上白小七這個醫(yī)圣在,治好恢復應該沒有問題,可現(xiàn)在白小七的話讓她心神一震。
“師姐,他……江彥辰他…他恐怕……”白小七看著司語凝,吞吞吐吐的,支吾半天沒說出個什么。
“小七,你快說,會怎么樣?”司語凝甚至雙手撐著椅把,想從輪椅上爬起來,她眼睛死死盯著白小七,迫切的想從她嘴里知道江彥辰接下來會如何。
一旁假裝昏迷的江彥辰則心中竊喜,“沒想到啊,白小七還能說出這樣的話,這下好了,苦肉計沒有白費?!?br/>
白小七又看了一眼一旁已經(jīng)昏迷的江彥辰,聲音無力道:“師姐,江彥辰他…他可能會死!”
“你不是醫(yī)圣嗎?你能救活他的,對吧!”司語凝呼吸突然有些急促,她性子清淡,但江彥辰是為了救她才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她望著那蒼白的俊秀面龐,不知為何,心中一痛。
白小七也不忍心,只能說道:“師姐,你先別急,我沒說他一定就死了,只是目前他的情況太糟糕了,我試試!”
司語凝長嘆一聲,身子一軟,躺在輪椅上,她無奈的閉上雙眼,又緩緩睜開,“小七,他只不過是被家里長輩與我定下一紙婚約而已,第一次見面,他就不顧自身安危,去那種危險之地,為了救我,他付出了這么多,甚至連生命也…也不在乎,我值得他如此嗎?我對得起他嗎?”
一旁的白小七靜靜的聽著,輕聲道:“是啊,這樣的男人,若是我遇上了,我一定要嫁給他,如果這樣的男人都不值得托付終身,那天底下還有男人值得愛嗎?”
兩人的對話被假裝昏迷的江彥辰聽的清清楚楚,他強忍著跳起來的沖動,盡力讓自己保持昏迷之前的狀態(tài)。
“小七,你一定要救他,我…我欠他的!”司語凝說完,便不在言語,只是那一雙眸子盯著江彥辰的臉看。
白小七點點頭,“師姐,你先別急,我先把這雪蓮入藥給你吃了?!?br/>
說完,白小七先是拿出一把玉質(zhì)小刀切開雪蓮的指甲蓋那么一塊,塞到了江彥辰的嘴里,并解釋道:“這樣,雪蓮能夠穩(wěn)定他體內(nèi)的傷勢,不至于讓生機快速消散!”
然后,剩下的雪蓮便被白小七分割成數(shù)塊,隨著其他的各種藥材一起混合,十分鐘后,一碗藥湯被司語凝服下。
“師姐,感覺怎么樣?”白小七一臉期待的問道。
司語凝擦了擦邊的藥湯,指著江彥辰說道:“你快救他。”
“我知道了,你別著急,一定能救好的!”白小七伸出手指搭在江彥辰的手腕,眸子一閃,驚咦一聲。
“咦!”
“剛剛還有潰散的趨勢,現(xiàn)在倒是稍微好了一些,應該是雪蓮的作用?!卑仔∑咚闪丝跉猓仡^看向司語凝:“師姐,你不用擔心了,現(xiàn)在我可以打包票,一定能救活他。”
“那就好!”司語凝也松了口氣,這才察覺到自身的變化,一股股熱氣從她身體表面不斷的擴散到空中。
那些氣體在遠離司語凝身體一米的范圍后,又快速凝結(jié)成冰霜,散落到地面上,久久不化。
“我勒個去,這也太夸張了吧!”白小七震驚的張大了嘴巴,那些冰霜就是司語凝體內(nèi)的寒毒所致,現(xiàn)在因為強大藥力的緣故,被逼出了體外,甚至在體外,都能凝結(jié)成冰,久久不被融化。
可想而知,司語凝每天在經(jīng)受著怎樣的折磨。
“呼!”
司語凝深呼一口氣,“我好多了,你先別管我了,救他要緊。”
“咋滴?你們只是訂了婚而已,連訂婚酒席都沒有辦,這就擔心起來,關(guān)心起來了?是不是已經(jīng)愛上他了?”白小七臉上浮現(xiàn)一抹壞笑,調(diào)侃道。
“你胡說些什么?”司語凝被說的臉蛋發(fā)紅,她羞惱道:“你…你快點治,在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