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徐修成與徐渭、葉子龍準備將那小蟊賊扭送給官府的時候,忽地身后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喲,老幾位,你們這是要把誰送官?”
徐修成一愣,操,這不是邢玉森的聲音嗎?
轉身回頭,果然見著是一臉嚴肅的邢玉森帶著兩個衙役站在身后。
邢玉森也是大吃一驚,不由驚道:“徐修成,你怎么也在這里?”
徐修成一見是邢玉森,趕緊迎了上去,“邢頭役,你來的正好,我們三個抓住了一個偷東西的小蟊賊?!?br/>
邢玉森一聽,將眼睛對準了那小蟊賊,接著又是視線一轉,腦袋一拋,“徐秀才,是他嗎?”
徐修成點點頭,積憤道,“沒錯,就是這廝,先前我在吳縣被偷了好多次都是這小王八干的。”
邢玉森不由得眉頭一皺,“被偷了很多次?徐秀才,此話怎講?你那個時候怎么不來報官?你看看,眼下可是只能依今天這件事治他的罪吶?!?br/>
邢玉森說的不無道理,以往的僅僅是口說無憑,無法給這小蟊賊治罪,況且這家伙萬一一口咬定就是今天才開始偷的,那徐秀才他們拿他也沒有多少辦法,念此,徐修成也只得消氣道,“那也好,老徐,說說你今天被這小王八蛋偷了多少?”
徐渭也有些不甘心,但是對于此事他也是只能到此為止,“不多,剛好五兩?!?br/>
邢玉森點點頭,他上前拍了拍徐修成的肩膀,一臉贊許道,“徐秀才,不錯,你這秀才抓強盜與賊有幾下子,回頭我一定去典史大人面前多美言你幾句。對了,徐秀才,你家住哪里,我回頭好給你敲鑼打鼓送功?!?br/>
葉子龍一聽五哥都要當英雄了,不由得趕緊道:“他住……”
葉子龍才說出口,就被徐修成給打斷了,“邢頭役,這點小事就不麻煩你們了,見義勇為這事是我們每個老百姓應該做的,區(qū)區(qū)小事,何足掛齒?!?br/>
這次徐修成真沒有謙虛,去你老母的,傻瓜才會把家庭地址給你。
面對徐修成的大公無私,邢玉森不由得佩服連連,滿口黃牙咧嘴贊道:“不錯,不錯,要事每個人都像你這樣能夠大公無私,那咱們就真的可謂是歌舞升平、太平盛世了,哈哈,是吧?!?br/>
一聽到這“歌舞升平、太平盛世”,徐渭不由得輕哼一聲,他的腦子里開始浮現出倭寇在沿海燒殺搶掠的畫面來……
跟徐修成客氣一番后,邢玉森在這個地方又給了那個小蟊賊好幾下,一下比一下夠狠、夠重,打的小蟊賊跪地求饒開來,看的徐修成都有些吃驚了。
……
待著邢頭役將小蟊賊帶走后,三人這才從死胡同里走了出來,葉子龍一臉的不解,“五哥,那頭役為你邀功,干嘛不給他你的地址?!?br/>
徐修成冷哼一聲,這邢玉森與他定是有仇的,給了地址,邢玉森不僅有可能報復,就連那小蟊賊也在旁,保不準這小子坐個三五年牢放出來后再報復自己,對于這樣兩個家伙,他敢給地址嗎。
徐修成蔚然嘆道:“這點小事,何足掛齒,再說了,小葉,這是你的首功,我怎么能搶你的,你作為大丈夫志在四方,不必為眼前一點小蠅小利給蒙蔽了雙眼?!?br/>
一席話說的葉子龍是既感動又受教,他不由得連連點頭,“五哥,果然乃智慧與英雄的化身,聽你一番話,小弟真的是勝讀一年書?!?br/>
徐修成一見這家伙夸自己,趕緊搖頭,“唉,千萬別這么說,什么勝讀一年書,那都是你自己用心苦讀的結果?!弊x你妹讀,他娘的連背個唐詩都緊緊巴巴,還勝讀一年書,這個鍋,老子才不會給你背。
徐渭在一旁聽得兩人對話,不由得是心里笑意盎然,這徐秀才,混的不錯,連著一臉紈绔相的表少爺都甘拜下方,信服跪地,也不知道這家伙到底使了什么迷魂藥。
不過對徐秀才的贊賞,就連一向心高氣傲的徐渭也是在心里默默地肯定著。
三人好不快活地進了悅來樓,依著小葉的脾氣,定是那最好的,能夠看著窗外湖光山色美景地方的。
與之掌柜的一說,掌柜不由地面露難色,葉子龍倒也不生氣,將這兩錠沉甸甸的銀子徑直給拍在了柜臺上,那噼啪作響的聲音,引得周圍的食客是回頭連連。
掌柜的還是面帶難色,他看了看徐修成,又瞄了瞄徐渭,接著再將眼前的目光對準了這個衣著錦緞的胖少爺,“公子,實不相瞞,那房間已經被人給訂了,那人在本縣大有來頭,小的可是得罪不起,你幾位要不換一間?”
四十多歲的掌柜面帶難色蔑稱自己得罪不起,看來那家伙確實是能力非凡。
葉子龍一聽掌柜這拒絕之詞,實在感覺到面子上過意不去了,他剛怒道“換個屁換”的時候,不料卻被徐修成給拉住了。
葉子龍見著是五哥,他也只得悻悻地閃到一邊去。
“不會是沈無極沈公子吧?”徐修成微微一笑道。
沈無極沈公子?掌柜一聽不由得趕緊搖頭,這大名鼎鼎的沈公子請都請不來,怎么可能來這酒樓呢。
“即便是他,我們也照要?!毙煨蕹梢荒樅吞@道,“不知道這令牌掌柜的識得不?”
說罷,徐修成便將身上所帶的“梅”字令牌露出冰山一角給了掌柜的看了一眼。
掌柜的吃驚不小,這徐修成竟是是梅府的人了?
見著這家伙有些吃驚,他一臉微笑地拍了拍掌柜的肩膀徐徐道:“沒事,這位就是梅府的少爺。你看能行方便的話,我們今天給給你這個機會,不能行的話,那就算了,畢竟這個買賣不成仁義在嘛?!?br/>
梅府的下人,他可以不買賬,但是梅府的少爺,他卻不敢得罪了,掌柜的立馬臉上失色,神情是止不住的害怕。
“好,好,小的這就給諸位讓出來?!闭乒竦念~頭上冷汗涔涔,仿佛死里逃生一般。
葉子龍輕蔑地看了老家伙一眼,滿是輕視的樣子跟在徐修成與徐渭屁股后面走上了二樓。
這下掌柜的更加看不懂了,按理來說這少爺為尊,這徐秀才怎地就這么無禮?
……
“什么?你說二樓的包間被人給訂了?”蔡文濤重重地在柜臺上拍了一巴掌,一臉兇相道。
掌柜的仍是一臉為難地點點頭,“蔡公子,息怒,那公子他,他……”
蔡文濤見著掌柜的一副唯唯諾諾,奴才的樣子,不由得勃然大怒,“他算哪棵蔥,哪瓣蒜?”
“他,他是梅府的少爺。”
蔡文濤愣住了,“梅府的少爺?”
這時旁邊一個狐朋狗友倒是一臉所思地接上話了,“蔡兄,我記得好像梅府確實有個少爺,不過那家伙是個表少爺,并不是正統(tǒng)的,聽說還是個胖子?!?br/>
掌柜的一聽,趕緊點頭,“對,對,就是個胖子?!?br/>
這下蔡文濤倒是有些為難了,他臉上有些掛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