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拓原的眼睛是狹長的,他的眼眶有些微微的凹陷,就像歐洲人。他的眉骨也比較低,兩道濃眉般的眉更添男子氣宇。
池曉麥看慕拓原的纖長的睫毛抖了一抖,他大概很想看一眼池曉麥在做什么,卻終于是保持著閉眼的狀態(tài)。
池曉麥將小手往上挪,擋住了慕拓原的眼睛。慕拓原的嘴唇、下顎,甚至是耳朵,都是她喜歡的樣子……
“曉麥?!蹦酵卦鋈婚_口,他的聲音依舊是悅耳的好聽,不過兩只手卻順著池曉麥的肩頸往上摩挲,最后捧住池曉麥的小臉。
他的手指瑩潤而勻長,指腹順著池曉麥的兩腮向上摩挲,入手,是嫩滑的肌膚。他有點想咬她一口,不知道咬上去,她的肌膚上會不會沁出滴滴的白色奶汁來。
一點一點,慕拓原的手指滑過池曉麥的眉骨。她也閉上了眼睛,他的手指順著她挺翹的鼻梁點在鼻子上,忽然又壞心地捏一捏她的鼻子,耳朵里聽到她不滿地哼了一聲。
“曉麥?!彼纸辛怂宦?。池曉麥嗯哼著應(yīng)一聲:“嗯?”奶聲奶氣的,還是那個漫不經(jīng)心的調(diào)調(diào)。
慕拓原一直大手托在池曉麥的后腦勺上,他的掌心在她柔軟馨香的栗色頭發(fā)上揉一揉,將她的腦袋帶下來,精準地吻住她可愛的嘴唇。
他先是在她的嘴唇上舔了舔,像是試探她的感覺一般。
恰在此時,兩人唇舌相觸。
池曉麥心里忽然綻開一抹愉悅,就好像陽光照進了山林間的湖泊,水面上波光粼粼。
◇
翌日慕拓原照舊送池曉麥去學(xué)校。池曉麥也沒有拒絕。
風言風語,可能會因此更盛。然而,池曉麥并不懼怕,她不會因為流言蜚語而避開慕拓原。
上午上課的時候,教室里又有人議論:“聽說了嗎,聽說了嗎。秦鳳嬌昨天出國了?!?br/>
“啊?哪里來的消息。那她豈不是跟華岳分手了?”
“消息千真萬確,她今天已經(jīng)到美國那邊的學(xué)校報到了?!?br/>
“那個華岳可真不走運啊。先被池曉麥甩了,然后得了什么什么病,現(xiàn)在秦鳳嬌也一聲不響地走了。這男人也太衰了吧……”
人人都說,是池曉麥甩了華岳……
池曉麥沒有上前去反駁。這種事,可能是越描越黑吧。
固然秦鳳嬌在這個時節(jié)點上甩掉華岳,沒有什么太讓人驚訝的。池曉麥的心里,卻還是忍不住涼了一截。
那華岳,以后,要一個人生活嗎?
旁邊的阿寶碰了碰池曉麥的胳膊:“曉麥,要不,去看看華岳吧。他一個人也怪可憐的?!?br/>
可是現(xiàn)在人言正盛,她去找華岳,只會更加增加別人的飯后談資。
華岳本來是交換生要去美國念書,現(xiàn)在突然又帶病回來,壓力可想而知。他最需要的,或許是安靜。
“過幾天吧。過幾天我約他出來再聊一聊?!背貢喳溨荒芟缺3掷潇o。
阿寶點了點頭?!胺判模闳タ此臅r候,我陪你去,就當是同學(xué)之間問候一下。這樣就算別人見到了,也不會多說什么的?!?br/>
◇
慕氏國際銀行總裁辦公室。
耀目的光線從寬大的落地窗里透射進來。慕拓原難得地將窗簾拉起來。他眺望著遠處的海景,耳朵上掛著的藍牙,源源不斷的傳送著密探的匯報。
三分鐘后,程川被慕拓原叫到總裁辦公室來。
程川一進門就發(fā)現(xiàn)氣場不對。慕拓原身型挺拔地站立在諾達的辦公室中。
以前,拓原都是一邊在辦公桌后忙碌一邊等他。今天的情況說明——拓原遇到了不高興的事情。
而那件讓他不高興的事情——程川偷偷瞟了慕拓原一眼。慕拓原臉上似乎染上了一層冰霜。
程川只覺得背后升起一股涼颼颼的冷風?!巴卦?,你找我。”
慕拓原并沒有馬上回答。
程川真想轉(zhuǎn)身出去。
好在,慕拓原終于開了金口:“華岳的事情,是不是你示意的?”
程川霍然抬起頭,連忙辯解到:“拓原,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收到匯報說華岳回來了,我沒想到他還敢挑釁……”
“你直接回答我?!蹦酵卦瓟蒯斀罔F地切斷了程川的話。他森冷的眸光猶如兩道冰刃,似乎要把人解剖。
程川低下頭:“是。是我安排人作梗,取消了他的交換生資格?!?br/>
慕拓原俊秀的眉宇出現(xiàn)些微的褶皺。他知道程川這么做,是出于關(guān)照自己的原因。程川比他年長,并且一直照顧他,他無法對程川施行任何懲罰措施。
然而程川私下采取行動,委實讓他有點不高興:“可是我并沒有受什么傷?!?br/>
“拓原,我知道你礙于曉麥的原因,并不想追究華岳,可是城楓并不會像你這樣思考問題?!背檀ㄗ兊谜Z重心長,“你自己想象一下,一旦城楓知道那件事,華岳失去的,就不是一個簡單的交換生名額?!?br/>
慕拓原的大哥慕城楓,一向以果敢狠辣著稱,偏偏對自己的弟弟慕拓原愛護有加。
有一段時間,慕拓原生病了不愿吃藥,慕城楓知道后,立即讓負責照看慕拓原的兩個私人醫(yī)生自斷雙手。
程川的做法,或許也是對的?,F(xiàn)在華岳失去的,只是一個交換生名額,將來被城楓知道,還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不過剛才密探的匯報說華岳一回來就去找池曉麥,看來,華岳很不甘心。
“以后,華岳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慕拓原轉(zhuǎn)身走向辦公桌,“我可以處理好?!?br/>
◇
中午去食堂吃飯。池曉麥找了一個靠窗的桌子坐。食堂的桌子是四人一桌的,桌面總是擦得光潔可鑒。
窗外陽光很好。樓下的小林子有郁郁蔥蔥的灌木。
阿寶端了一份牛肉丸的米線回來。
池曉麥看著那碗中可愛的丸子,忽然想起昨晚在家做飯的情景。
慕拓原說他餓了,家里又沒有傭人。慕拓原更沒有儲備零食的習慣。池曉麥就去廚房冰箱瞄了一眼,呃,好奢華——且不說慕拓原那寬廣明亮的整體廚房,但是那個冰箱,豪華的法式六門組合冰箱。
窘!
冰箱里食材倒是很充沛,然后池曉麥能力有限,只會煮點簡單的東西。她挑了一些肉丸子和餃子出來,再拿點蘑菇,這三樣倒是可以煮一份湯。
湯鍋上方,香氣裊娜。
池曉麥先將丸子和煮熟的餃子舀到湯碗里,然后端了鍋柄,將鍋里剩下的湯倒入碗里去。
沒想到,鍋太重了,手臂使不上力,眼看一鍋熱湯要翻了,忽然有一只不算粗壯的手臂伸過來,迅速接過她手里的鍋柄。
慕拓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進的廚房,他穩(wěn)穩(wěn)地把住湯鍋的手柄,慢慢地將熱湯倒入湯碗里去。
他的手臂上沒有發(fā)達的肌肉,也著實不算粗壯,但是他的力量卻遠遠在池曉麥之上。池曉麥兩只手端著湯鍋依然有些顫顫抖抖的,可是慕拓原一手就能從容地應(yīng)付。他做事比較穩(wěn)重,無端的讓人產(chǎn)生一種信服
“曉麥。想什么呢?”阿寶一聲提示,池曉麥回過神來。
阿寶看著池曉麥靈魂出竅,有心揶揄一聲:“在想慕拓原?”
池曉麥還沒來得及回答,視線里忽然出現(xiàn)華岳的身影。華岳身邊并沒有同學(xué)陪同,刁然一身的出現(xiàn)在食堂門口。
池曉麥沒有想到再見華岳會是怎樣的境況。然而學(xué)校就這么大,認識的兩個人,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華岳一眼就尋到池曉麥,徑直走了過來。池曉麥看他笑得很燦爛,絲毫沒有被病癥影響的樣子。
以前華岳是學(xué)校的風云人物,首先他的成績非常優(yōu)異,是年級各項獎學(xué)金的霸主。其次,華岳身材高大,在籃球場上也是沖鋒陷陣的好手。
當然,他與池曉麥最合得來的一點,是在音樂上。
如果但看華岳的外表,大家很快就聯(lián)想到籃球中鋒,卻很難在他身上找到樂器高手的影子。
一回想到往日,再反觀如今的狀況,池曉麥未免為華岳惋惜。
“嗨,曉麥?!比A岳很主動的打招呼,“我一進門就看見你了?!?br/>
阿寶剛喝了一口湯,抬頭一見是華岳,差點噴出來。她推了推碗,就要從池曉麥的對面挪到池曉麥的旁邊來。華岳卻制止到:“阿寶不用動了?!?br/>
說完,華岳又問池曉麥:“曉麥,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個地步,池曉麥也再不能逃避?!白??!?br/>
華岳似乎比以前更健談。池曉麥看他精神狀態(tài)不錯,也替他高興。
食堂里不斷有學(xué)生往來,見到華岳和池曉麥坐一桌,都用很復(fù)雜的眼神看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