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港城最好的醫(yī)院,比起其他醫(yī)院更顯得完善,醫(yī)院的頂樓裝修成一個豪華的茶樓,供病人家屬休閑所用。
郭彥廷走后,安小末一直在這兒坐著,將接下來棘手的事情都寫在紙條上:
與方奕霖離婚是頭等大事,至少要還她一個自由身。
照顧盛家父母,找到盛子萱也是刻不容緩的事情。
安小虎的醫(yī)藥費是關(guān)鍵,她現(xiàn)在必須努力找工作。
這三件事就如三座大山壓在安小末的心里,讓她透不過氣。
想著想著,安小末竟靠著椅子迷迷糊糊睡著了。
……
天邊漸漸泛起一片魚肚白,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云層照在安小末的臉上,她細長的眼睫毛在她臉上落下一道美麗的弧線。
她的眉頭皺了皺,還不是很愿意起來。
突然想起今天還有好多事情該處理,安小末趕緊睜開眼,看見對面坐著的人,她徹底懵在那兒,好半天沒晃過神來。
“怎么?看到我有這么驚訝?”方奕霖的語氣不冷不熱,卻透著囂張的霸氣,仿佛他能開口就是恩賜。
而方奕霖的心里卻在偷笑,此時安小末那一臉不清不楚的表情甚是可愛。
她也真是讓他好找!
昨天,方奕霖都準備離開醫(yī)院的時候,突然覺得安小末會在這兒。
他不抱任何希望的來了,還真看見她悠然自得睡在這兒。
他本來想叫醒她,卻不知中了什么邪,只是坐在她對面,跟她一起趴著睡了一晚上。
好神奇!
他們兩個人的新婚第二夜,竟然是趴著的!
“你怎么來了?”安小末看見方奕霖這張臉,再也沒有從前的溫暖。
昨天那刻骨的情節(jié)讓安小末對方奕霖的怨恨很深,她對他的態(tài)度不再是從前的唯唯諾諾,顯得相當?shù)臒o事和冷淡。
而安小末問了這句話之后,連答案都不想知道,起身就走。
方奕霖倒也不攔安小末,只淡淡說了四個字:“盛氏集團?!?br/>
方奕霖背靠著椅墊,漫不經(jīng)心把玩安小末昨晚寫的那三大急事,竟然頭條就是與他離婚,她倒是會想!
安小末不聽這四個字還好,聽了這四個字,想起盛家的絕境和盛伯母、盛伯父的焦頭爛額,她滿腔怒火燃燒。
安小末回過頭怒視著方奕霖,想發(fā)泄點什么,卻見他手里的那張紙。
她只覺得熟悉,然后像是突然記起什么一般,慌了片刻后傲慢的將頭別過,淡淡一句:“你想怎么樣?”
“你是我的女人,你說我想怎么樣?”方奕霖反問,臉上浮現(xiàn)著若有似無的笑容。
“現(xiàn)在就可以去辦理離婚手續(xù),我不會要你們方家一分錢!”安小末斬釘截鐵地再說一遍,心里不是不委屈。
“哦?”方奕霖挑眉,他起身,饒有興致走到安小末面前。
安小末剛睡醒,趴了一夜,頭發(fā)有些凌亂。
方奕霖伸手想將安小末散下的頭發(fā)捋到耳后,她卻趕緊偏頭躲開,實在不明白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戲,大眼睛里閃著迷離。
方奕霖倒也不惱,將安小末手里的手機抓過來一看,原來是沒電了。
于是他不動聲色的說道:“我可以不抽走在盛家的投資,不過,你得留下來還債?!?br/>
“不需要?!卑残∧嗳痪芙^,轉(zhuǎn)身就走。
方奕霖有些急,似乎這個女人不像他想象中那么好掌控,于是沖她的背影大喊一句:“難道你愿意看到盛家破產(chǎn)?”
果不其然,安小末停下腳步。
在安小末的心里,如果可以挽救盛氏集團,她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卻為何這個和她談價錢的人是方奕霖呢?
無論他做多少讓她絕望的事情,她始終是愛著他的啊!
見安小末停了下來,方奕霖得意一笑,繼續(xù)說:“你本來可以救他們,可你卻要放棄?”
方奕霖還沒有找到盛子萱逃婚的理由,也想弄明白關(guān)于安小末一些事情的真假。
如果安小末不像盛子萱說的那樣,那么他故意對她那么殘忍,豈不是對她虧欠太多了?
可是,如果真的是他委屈她了,難道他要承認是自己對不起她嗎?
方奕霖糾結(jié)著,有些事其實沒有答案最好,有了答案反倒會將他陷入難堪的境地。
可方奕霖偏偏就想知道那些事情的答案。
而方奕霖萬萬沒想到,因為他這一個決定,會讓他日后的生活發(fā)生那么多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