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米嘉這樣一說,薛銳頓時面色猙獰的看著米嘉,問:“是你?!這一切都是你們計劃的!”他一面大吼著,一面拿著匕首朝米嘉沖了過來。
米嘉反身性的伸手捉住了薛銳的手腕。不過已經(jīng)瀕臨崩潰邊緣的薛銳此時力氣大得驚人,本就性別有著差異的米嘉便更不是他的對手了。
眼看薛銳的匕首離米嘉的眼睛只有幾厘米的距離,米嘉心中不由得暗暗埋怨肖澄,這個時候就應該從后面打暈薛銳啊,這肖澄在做什么?
而旁邊的肖澄,顯然是沒有見過這樣的陣仗,早已經(jīng)嚇得手足無措,圍著米嘉和薛銳團團轉(zhuǎn),又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米嘉的后背早已濕透,冷汗也從額角一滴滴流下來。完了,這次真的是要支持不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危機時刻產(chǎn)生了幻聽還是怎么的,米嘉好像聽到了一陣悠揚的音樂聲,不過她也沒心情去理會。
而站在一旁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的肖澄也急得大叫:“薛銳!你要做什么?”
眼見刀尖已經(jīng)幾乎碰到米嘉的眼睫毛了,薛銳突然停住了動作。就在米嘉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的時候,令人驚呆的一幕出現(xiàn)了。
只見薛銳撤回了指向米嘉的匕首,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匕首快速的割向了自己的頸動脈。
霎時間,血噴涌而出,濺了米嘉一臉一身??粗︿J的身體重重的壓在了自己的身上,米嘉的大腦突然間一片空白。
“小嘉!”就在米嘉怔忪之際,忽然聽到了季笑白的喊聲。緊接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被搬開了。
“小嘉,你沒事吧?”季笑白看著滿身滿臉都是鮮血的米嘉,緊張得臉都有些發(fā)白了,邊問邊檢查看看米嘉到底傷到哪里了。
季笑白心里暗暗有些后悔,剛剛自己就應該跟著米嘉出來的。真不該為了什么所謂的面子,自己躲在房間里硬撐,現(xiàn)在才鬧得米嘉受傷。
好半響米嘉才回過神來,她緩緩搖搖頭道:“是薛銳,是薛銳的……”
季笑白才懶得理會那個倒在地上的薛銳,他將米嘉打橫抱起,快步朝門口邊走邊說道:“現(xiàn)在還管那個什么該死的薛銳做什么?我們先去醫(yī)院,你放心,那個姓薛的死定了!”看著米嘉一臉的慘白,季笑白現(xiàn)在是既擔心有心疼,哪里還顧得上其他的。
“季……隊長……”眼看季笑白就要走出酒店的大門了,肖澄跟在他身后喏喏的喊了一聲。
季笑白一臉的不悅,扭頭看他,“什么事?”這個肖澄,他一直就看他不順眼,如果不是為了和他聊天,米嘉也不會受傷。
“呃……”肖澄被季笑白的眼神嚇得縮了縮脖子,猶豫了一下才道:“那個……血是薛銳的,小嘉應該沒有受傷……”
季笑白皺眉,詢問的看向米嘉。
之前米嘉是因為體力透支外加驚嚇,所以一時間說不完整話,現(xiàn)在過了這么長時間,已經(jīng)緩過來了。她朝季笑白點點頭,“嗯,我沒事,這些血都是薛銳的。隊……”接觸到季笑白那嚇人的眼神,米嘉慌忙改口,“笑白,你先放我下來,去看看薛銳怎么樣了吧?!?br/>
季笑白將信將疑,“你確定沒有受傷?”這丫頭該不會是為了辦案來隱瞞自己的傷勢吧?之前也不是沒有過,對于米嘉的信譽度,季笑白顯然呈保留態(tài)度。
米嘉篤定的點頭,“我真的沒事。”說著,她指了一下不遠處還躺在地上的薛銳,“你看他,現(xiàn)在不還在流血?我們快過去看看吧?!眲倓偪囱︿J的舉動,好像割了自己的頸動脈。也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如果救治不及時的話,很有可能會喪命的。
季笑白再次仔細打量了一下米嘉,確定她沒有什么異常之后,便轉(zhuǎn)身朝薛銳走去。
原本還躺在地上抽搐的薛銳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靜止不動了。只有脖子上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著殷紅色的血。
米嘉解下自己的絲巾,毫不猶豫的按在了薛銳的傷口上,為他止血。
季笑白的眉頭挑了挑,hermes限量版絲巾。前幾天還聽米嘉一直嚷嚷著想要,結(jié)果現(xiàn)在就這么用在薛銳這個人渣身上。季笑白心里不太痛快。
“快叫救護車!”米嘉可沒想那么多,她一邊按著薛銳的頸動脈一邊對季笑白說道。
季笑白沒動。
米嘉有些納悶的扭頭看他,“還愣著干什么?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闭媸堑?,之前挺動作迅速的一個人,今天這是怎么了?
季笑白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剛剛這人渣想要殺你。”
“他還說他殺了孫小松呢!”米嘉想都沒想,低著頭道:“先把人救活再說,看看他為什么會想要殺孫小松?!北绕鹧︿J想要殺自己這件事,米嘉更關(guān)心的是薛銳為什么要殺孫小松。
季笑白沒好氣的掏出手機打電話。這混蛋,活該!一想到剛剛他想殺米嘉,季笑白的心就開始沒來由的后怕。想當初,就連他自己遇到危險都沒有還怕過,沒想到卻為這小丫頭開了先例。
沒一會,救護車就呼嘯著趕來了。
“患者頸動脈被匕首割傷,大量出現(xiàn)……”米嘉一面按著傷口,一面對趕來的醫(yī)護人員說明情況。
其中一個醫(yī)護人員,聽米嘉這樣一說,便將手搭在了薛銳另一側(cè)那沒有被割傷的頸動脈上。幾秒鐘之后,他搖搖頭對米嘉說道:“頸動脈已經(jīng)停止跳動……”隨后,他又拿著聽診器聽了聽薛銳的心跳,“心跳停止……”翻開眼瞼,“瞳孔放大……確診已經(jīng)死亡。”
死了???米嘉有些不敢相信,她搶過醫(yī)生的聽診器,自己聽了下心音。的確已經(jīng)沒有心跳了。翻開眼瞼,也正如醫(yī)生所說,瞳孔已經(jīng)放大。
“他怎么就這樣死了呢!”米嘉略顯焦躁,“孫小松的案子還沒有審!”雖然當初是親口聽到薛銳承認說,是自己殺了孫小松。但是,動機呢?原因呢?兩個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薛銳殺他目的何在?
“好了,米嘉,這件事讓當?shù)氐木靵硖幚戆伞!奔拘Π讓⒚准伪穑膊还苌砗蟮尼t(yī)生們是如何報警和警察說的,徑直朝電梯口走去。雖然米嘉一直都說自己沒有受傷,可是看著米嘉這一身一臉的血,季笑白心里就是不舒服。還是回房間,讓她收拾一下的好。
“季……隊長……”就在季笑白已經(jīng)走到電梯門口的時候,身后的肖澄幽幽的喊了他一聲。
季笑白有些不耐煩的扭頭看他,“有事?”這人怎么這么煩?如果不是因為怕米嘉不高興,季笑白才懶得理會他。
“你……”肖澄支支吾吾,藏在衣袖里面的手不自主的握緊了拳頭。“你還記得……”
“有什么事以后再說,我還有事!”肖澄吞吞吐吐,季笑白早已失去了耐心,也懶得再聽他的話,直接打斷之后,頭也不回的進了電梯。
肖澄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句話也不說,指甲嵌進掌心的皮肉,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滴到光滑明亮的大理石地面上。
“今天的肖澄有些不太對勁……”電梯里,米嘉被季笑白抱在懷中,對季笑白說道。
季笑白略感不屑,“他那天正常過,也就是你把他當成好朋友!”季笑白帶著濃濃的醋意來評價。
米嘉都有些被他給逗笑了,“肖澄哪里不正常了?我看是說他不正常的人才不正常吧?”她都已經(jīng)很明確的表明心意了,隊長怎么還是怎么小氣???對肖澄一直耿耿于懷的。
季笑白一瞪眼,米嘉馬上改口道:“好了,好了,就當我說錯了?!闭f著,米嘉用手指擺了個噤聲的動作。
季笑白白了她一眼,沒再說什么。這丫頭,總是說肖澄這樣好,那樣好的,真的令他生氣。
“不過,今天的肖澄真的好奇怪??!”見季笑白不再生氣,米嘉皺著眉頭繼續(xù)說道。今天的事情,有好多都令她很介意。只是當時場面混亂,一時間她也沒有過多的去想些什么。只是現(xiàn)在冷靜下來仔細想想,還真的是很奇怪啊。
“為什么我們兩個單獨在一起的時候,你總是要提起肖澄。而且你怎么不去注意一下我有什么不對勁,反倒去注意起別的男人來?”季笑白一邊說,一邊抱著米嘉出了電梯。他打開房門,大步跨進去,徑直把米嘉放到了沙發(fā)上。
季笑白蹲下身,眼神既溫柔又霸道,將米嘉牢牢鎖住,“米嘉,你聽好,從現(xiàn)在開始,你只要想著我一個人就好。什么肖澄、兇手……統(tǒng)統(tǒng)把他們都給我忘掉!”
米嘉微微一愣,季笑白的眼神既認真又柔情似水,就好像是深潭一般將她牢牢的吸引進去。鬼使神差的,米嘉不由自主的點頭答應了。
對于米嘉剛剛的表現(xiàn),季笑白挺滿意。嘴角也微微上揚,語氣寵溺溫柔,“那你先去洗個澡,然后睡一覺?”
“好?!泵准吸c頭,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深陷在季笑白所設(shè)立的溫柔陷阱里面了。
“乖!”季笑白幫她順了順頭發(fā),“我去幫你放洗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