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這么有閑情逸致賞月??!”
不遠(yuǎn)處忽響起了一道微帶著醉意的聲音,真珠循聲望去,只見紅楓樹旁,一名紅衫女子正慵懶地半臥樹下,手中拿著一個銀白的酒壺,悠閑地自斟自飲。
風(fēng)中那陣濃郁的酒香味,讓真珠不自覺地微蹙了蹙眉。
這個女人什么時候來的?又或者,從一開始她就在這里,而自己卻沒有發(fā)覺?
打了個酒嗝,言湘拿起酒壺朝真珠舉了舉,盛情地邀請:“要喝一點嗎?”
真珠冷冷盯著她,“我只希望你快點實現(xiàn)自己的諾言?!?br/>
他之所以會留在這里,是因為言湘許諾自己,只要一起對付了煬,她就會告訴他成為人的方法。
他不知道為什么這么輕易地信了言湘?
他更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竟這么期待成為人,這千年來,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但自從遇上成為了人的降靈,自從,他遇到了楊妤……心底,總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悄悄改變著……
也許,他只是,突然間很想知道疼痛的感覺。
那天楊妤躺在他的懷中,痛得面se蒼白,冷汗直流,但他卻無法理解那種疼痛。
如果那天他能稍稍知道一些那種感覺,楊妤就不會痛得那么厲害了吧?
而且現(xiàn)在,降靈也在痛……
“我向來是個守諾的人啊!我會讓你成為人的?!毖韵嫘χ鴱臉湎抡玖似饋?,帶著醉意的眼底卻有jing芒閃過,“不過,我們可是說好了,先要解決了那個怨靈之王?!?br/>
來紅楓鎮(zhèn)之前,她占卜出了異象。而且這個異象表明將會與自己的女兒扯上關(guān)系,甚至,事關(guān)生死。當(dāng)她吃驚地想再卜一卦時,卻無論如何也卜不出結(jié)果,只是隱隱知道,一切與怨靈之王有關(guān)。
——這是個死劫。
也許楊妤根本就闖不過去,但她向來不是個輕易服輸?shù)娜?,就算是老天注定的,她也要力拼到底。所以,她連夜離開了開封趕到紅楓鎮(zhèn),就是為了幫女兒化去這個災(zāi)劫。
但這件事她不敢跟女兒透露只言片語,而她,也迫切地需要幫手,所以,她用成為人的條件,留下了真珠。
“我會對付他?!辈挥盟f,他也要先除去那個令人心煩的東西。
真珠冷冷地看了言湘一眼,然后轉(zhuǎn)身就走。
“你身上的傷口要處理一下嗎?”身后的言湘忽然問。
真珠并沒有回頭,也沒有應(yīng)聲,依舊自顧自地走入黑暗里。
“喂,我說做人啊還是不要孤獨一個人的好,一個人的話,可是太寂寞了??!”
言湘的話猶如針般直刺進(jìn)了真珠的心頭。
“寂寞……嗎?”真珠冷笑,這千年來他不都是這樣過的嗎?
寂寞,他早已習(xí)慣了。
真珠慢慢地走遠(yuǎn)了,言湘嘴角的笑容也跟著漸漸地消失。
這個叫真珠的家伙,其實是寂寞而可悲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