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之后,殷墨宸一只手舉著她的點滴袋,一只手穩(wěn)住她,背對她站在馬桶旁邊。葉之夏單手搗鼓了半天也沒把身上的病號褲子給解開。
她原本穿的那件病號服是人民醫(yī)院的,被雨水淋透,又為了處理傷口被剪得亂七八糟,殷墨宸就給她換了喬少安這里的病號服。
這個病號褲子沒有松緊,是系褲腰帶的設計。葉之夏因為有人在旁邊,所以手一抖,一不小心沒把腰帶解開,反而拉成了死結(jié)。
她本來就尿急,這下更是急得滿頭大汗。
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殷墨宸等了半天也沒聽到類似水聲的響動,也忍不住詢問道:“怎么了?”不會是有人在,她尿不出來了吧。
“大叔,……我褲子脫不下來。”說完這句話,葉之夏簡直想淚奔了??墒牵恢皇终娴母悴欢ò?!而且她越想解開,那個結(jié)就越是被扯得更緊。
饒是站在一旁貌似很淡定的殷墨宸,聽到這話也被小小地雷到了。他輕咳一聲,看了下洗手池邊的衣架,將手中的輸液袋掛了上去。然后他轉(zhuǎn)過身,便看到急得小臉通紅的女生。
低頭,望著她腰間拖出來的一截腰帶,他緩緩蹲到她面前。修長的指捏著那個死結(jié)看了兩眼,他便在葉之夏的注視下,一點點將結(jié)解開了。
男人秉持著‘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助人為樂心態(tài),好心地追加一句:“要我?guī)湍忝搯???br/>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葉之夏燒紅著一張小臉,說得結(jié)結(jié)巴巴。說話的同時,她為了向大叔證明自己可以,單只手拉著褲子??墒?,這褲子好像存心跟她作對,她越是想把它扯下來,就越是拉不下來。
最后,她急了,卯足了勁兒,狠狠地用力往下一扯,褲子終于被脫下來了。
她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突然發(fā)現(xiàn)剛才幫自己解腰帶的男人保持著剛剛的姿勢,蹲在她的面前。
他蹲下來的高度是那樣的恰到好處,以致于她褲子一脫,里面的什么風景都毫無遮擋地展現(xiàn)在他的眼前!
天底下,還有什么是比這個更更糗更讓人抓狂的事情嗎?
沒有!絕對沒有!
葉之夏此刻真是就地挖個洞活埋自己的心都有了!
眼前的驚變讓殷墨宸措手不及,然而眼下的景色卻讓他有些心猿意馬。他這個姿勢,如果再稍微往前傾身,就可以直接吻上去……
咳!咳!
他很正人君子地及時打住了這個很彩色的念頭,故作淡定地站起來背過身。想想,還是覺得很尷尬,便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聲明道:“那個……我眼睛近視,剛剛什么都沒有看到?!?br/>
大叔,你眼睛近視,可是你鼻梁上架著的那副眼鏡難道是是裝飾品么?鏡片那么厚,度數(shù)肯定不淺吧!戴這么副高度數(shù)的眼鏡,在這么近,近到幾乎零距離的程度下,怎么可能看不到?!
噢!有沒有墻可以撞,她好想死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