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雁靈的警告下,壯漢哆哆嗦嗦的收回實話,“奴才……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奴才一時貪心收了錢財,求長公主饒命?!?br/>
杜衡一步步地朝著壯漢走去,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杜衡的目光十分的兇狠。
而這一切都落在壯漢的眼中。
壯漢的面色越來越恐懼,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他現(xiàn)在都十分記得杜衡的銀針是多么準(zhǔn)的刺在他的脖子上,差點就讓他丟了小命。
壯漢顫抖的爬到杜衡的腳邊求饒,“世子妃求您饒了奴才,奴才再也不敢了。您是貴女,大人有大德,求您放了我?!?br/>
“你知道隱瞞真相的結(jié)果是什么嗎?”杜衡的聲音平淡,落在壯漢的耳邊卻如同地獄的惡魔。
壯漢的身體發(fā)抖的厲害,頭一直埋在地上不敢抬起,他權(quán)衡不決,一邊恐懼杜衡的威脅,一邊又害怕白雁靈滅口。這是前是后都是死路一條。
在杜衡的威逼下,實話已經(jīng)到了嗓子口,即將冒了出來。
白雁靈看得出壯漢的意識不穩(wěn),連忙上前打斷。她躋身到人群的中間,對著長公主行了一禮,“這件事都是我的錯。是我一時貪玩置辦宴會才會讓惡人有機(jī)可乘。阿靈愿意為這件事情負(fù)責(zé)?!?br/>
長公主扶住她,嘆息一聲,“這怎么能是你的錯,你這傻丫頭?!?br/>
白雁靈非要將責(zé)任全部攬過來,自責(zé)不已。
長公主心里夸贊白雁靈的懂事,也為她的懂事心疼。于此同時,眾人也對白雁靈一致有很好的評價。紛紛寬慰白雁靈。
白雁靈成功的將話題從杜衡的身上轉(zhuǎn)了過去,仿佛白雁靈才是這里最大的受害者。
伊荷冷眼看著白雁靈,隨后主動的為這件事情分析。
在伊荷的指點下,眾人發(fā)現(xiàn)一開始就是白雁靈和蘇雅兮提出來尋找杜衡。而蘇雅兮曾當(dāng)眾為難杜衡,怎么會好心尋找杜衡。
伊荷并沒有將話說清通透,留下了一半給大家推測。
但是長公主很是信任白雁靈,白雁靈是相府之女,從小受了很好的教育肯定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尤其是白雁靈主動要為這件事情負(fù)責(zé)之后,白雁靈在長公主這里的形象高了很多。
長公主主動說出相信白雁靈,說名字這極大的可能是一個巧合,說不定是有心之人故意陷害。
伊荷心里有怒火,卻無處發(fā)泄。她知道這件事肯定是白雁靈所為,偏偏這個白雁靈狡猾多端,輕易抓不到把柄。
杜衡此時已經(jīng)站了起來,讓人準(zhǔn)備給伊荷的衣服也到了,她轉(zhuǎn)而直接讓伊荷去換身干凈的衣服。
伊荷蹙眉緊緊的抓住杜衡的衣服,她不想就這么放走白雁靈,“世子妃,可是現(xiàn)在分明是有人存心害你。若是今天長公主不為您揪出來,以后恐怕有大麻煩?!?br/>
杜衡堅定的讓她離開,“放心吧,已經(jīng)有人通知了順天府。這人若是知道些什么,很快就會被審問出來。”
伊荷認(rèn)真的看了杜衡幾眼,最后才決定先將衣服換了。
杜衡說話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壯漢,聽到順天府幾個字,壯漢根本就不為所動。說明這背后之人很有可能是會保住他。
可是依照現(xiàn)在長公主對白雁靈的信任,這壯漢肯定會咬緊牙關(guān)。
順天府的人還沒有到達(dá),連翼提前一步到了。
他聽到杜衡出了事,當(dāng)即放下了手邊的事情,往這邊趕來。他看到杜衡的面色不好,衣袖還沾到了水,心疼的握住她的手,詢問她的情況。
杜衡說了沒事,連翼仍然不罷休。
連翼的溫和心疼的目光從杜衡的身邊移過去,落到壯漢身上的時候,瞬間變得鋒芒起來。
他冷笑一聲,居高臨下的打量了一眼壯漢,他分別還站在杜衡的身旁,而眾人已經(jīng)感覺到明顯的殺戮氛圍。
那生冷的性子暴露無遺,在場的人都被波及。
仿佛連翼一個心情不好,就會殺光這里全部的人給杜衡謝罪。
在這里沒人敢說話。
連翼決定親自為杜衡做主,他面色不善的朝著那人走了過去,“不知道雇主是誰是嗎!本世子有的辦法就是讓人開口說話,就算那人已經(jīng)是個死人都可以?!?br/>
白雁靈知道連翼生氣起來,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出來。這個草包肯定在連翼手中肯定撐不住。
她急忙上前解釋,輕聲道:“翼哥哥你先別生氣,我們肯定是會把這件事情調(diào)查清楚。順天府的人很快就到,這件事已經(jīng)算是公事。朝廷有朝廷的辦法,我們急也不行?!?br/>
白雁靈說得言辭確確,像是以大局為重。
連翼根本不吃她這一套,他決定的事情誰也勸說不了。他直接揮開白雁靈的手,“不過是審問的事情,如何也用不著順天府。若是你見不得血,就出去等著?!?br/>
那壯漢聽到連翼的話,害怕的瞳孔發(fā)抖,求救的看了一眼白雁靈。
白雁靈生怕被連翼看出端倪,哪敢去看壯漢,直接讓人擋住了身影。
連翼一貫敏銳,剛才壯漢的一舉一動都在連翼的眼中,他借此推測出兇手肯定就在賞花會的人群之中。
連翼繼續(xù)追問壯漢。
眼下急迫,恐怕不用酷刑,這人就會招供了。白雁靈將希望寄托在長公主身上,她靠近了長公主。分析著連翼現(xiàn)在正處在憤怒的時候,若是將人弄死了,杜衡反而找不到兇手了。
長公主了解連翼的性子,而且連翼最寶貝杜衡,現(xiàn)下出現(xiàn)了這些事情,連翼很難不會沖動做事。
白雁靈繼續(xù)在長公主的身邊勸告,“長公主殿下現(xiàn)在這么多人都在這里,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影響也不好。翼哥哥這個時候正在氣頭上,讓他冷靜冷靜說不定線索就出來了?!?br/>
長公主重重的點了點頭,轉(zhuǎn)身看向連翼,“世子這件事情就交給順天府來處理,你關(guān)心則亂,反而會添亂。朝廷會處理好這些事情,決定不會讓杜衡受委屈?!?br/>
長公主并沒有給連翼選擇的機(jī)會,直接讓順天府的人將人帶走。
連翼雙手攥緊,打算質(zhì)問長公主。這讓讓長公主認(rèn)為連翼關(guān)心則亂。
長公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握住了杜衡的手,答應(yīng)一定會給杜衡一個交代,隨后直接讓賞花會的人自由行動。
大家被連翼都嚇得不輕,眼下聽到長公主讓他們隨意走動,當(dāng)即就逃命一般離開。
連翼沒有辦法繼續(xù)查詢這件事情的線索,也只得罷休。無奈的看著長公主嘆息一聲,表示長公主在添亂。
長公主卻像長輩一樣露出了然的神情,“今兒發(fā)生了很多的事情,正好是賞花會,你多陪一陪杜衡。今天說到底本公主也有很大的責(zé)任?!?br/>
人群陸陸續(xù)續(xù)的離開之后,連翼拉起杜衡的手,安撫她的情緒,生怕她被嚇到了。
杜衡的面色并不好,并不是為了自己的事情擔(dān)心,而是覺得這件事差點連累了伊荷。
此時伊荷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與人流相對,愣愣地站在了門前,看到連翼到了,她不知進(jìn)退就站在門口也不動,顯得呆呆的。
最后還是杜衡說一句,回去罷。
她對賞花會本來就沒有多少興趣,回去的路上,杜衡和連翼說了這前后的事情,有很大的可能是白雁靈在暗中搞鬼,而那個蘇雅兮是白雁靈的幫手。
連翼將這件事情記在心上,很是后悔自己沒有早一點來到這里,若是如此也不會讓兇手潛逃。
下午的時候,杜衡已經(jīng)緩過了神,但是連翼非要陪著杜衡,兩人打打鬧鬧,很快就恢復(fù)了往常的生活。
不多時,杜衡身邊的探子來報,說是查了伊荷的身世。
伊荷自小出生富足,后來家道中落,又遭奸人陷害落到要賣身葬父的地步。她的背景干凈,家里出事的時候她年紀(jì)還不大,就開始照顧生病的父親。
鄰居都說伊荷的性子好,懂事樂觀,就是有些內(nèi)向不愛說話,但是人是真真地可愛。
大家都很喜歡伊荷。
聽到探子的話之后,杜衡放下心來。
這一次帶伊荷去賞花會,也是對伊荷的一次考驗。但是杜衡沒有想到會遇到白雁靈制造的這些事情。
杜衡直接找來了伊荷,伊荷當(dāng)時正在后院幫忙,聽到了杜衡的吩咐之后,當(dāng)即趕了過來。
杜衡拉住伊荷的手,表示讓伊荷以后就跟著她。今天的事情絕對不會讓伊荷平白受到傷害,以后就是一家人。
伊荷懵懵懂懂的看著杜衡,隨后知道杜衡是把她當(dāng)做了自家人,她當(dāng)即感恩的叩謝。
隨后杜衡拉著伊荷說了許多的話,杜衡很是親近人,兩人不知不覺更加熟悉起來。杜衡也沒有收下伊荷的賣身契,并且表示只要伊荷有喜歡的人,而且那人為人正牌,她肯定同意,而且準(zhǔn)備厚重的嫁妝。
伊荷從沒有想過這些事情,乍被杜衡一提,不禁紅了臉。
杜衡小嘴一直說話,惹得站在一旁已經(jīng)被視作空氣一個多時辰的連翼笑了起來。
“女孩子說話你也偷聽,過分!”杜衡將手中的書卷揣進(jìn)連翼的懷中,推著連翼出去。
連翼茫然,更是滿臉的委屈,“分別是你們忽視我,我是一早就在那里,我都沒有機(jī)會說話?!?br/>
正在此時,外面有丫鬟急匆匆地帶來消息,賞花會被順天府帶走的那人在牢中暴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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