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你過來?!编嵤铣畠赫姓惺?,初雪起身來到鄭氏床邊坐下,由著鄭氏柔嫩的雙手輕撫著自己指尖的繭子。
“阿娘知道珠珠習字很認真,可也不要太勞累,看把你這雙手累得。”說著不著痕跡的就要捋起初雪的袖子,初雪急忙抽回雙手。卻被鄭氏緊緊握住。饒是她心理再成熟,鄭氏又在病中,可這身子也只得五歲而已,又怎么掙得脫鄭氏。
手臂上交錯的針眼,證實了鄭氏的猜想,這孩子居然在自學針灸,并且拿自己的身子來試針?
鄭氏的淚在也憋不住了,一把將女兒攬入懷中,自制如鄭氏,居然嚎啕大哭起來!直哭得初雪心中慌亂,一個勁兒的道歉。
“阿娘我錯了,我錯了,你別哭,你別哭?!?br/>
一旁的丫環(huán)婆子早嚇得呆了,只阿玉阿言二人在一旁寬慰著鄭氏,說著說著自己也是哭得凄慘不已。
半晌,鄭氏方才克制住,雙眸含淚:
“珠珠啊!阿娘的珠珠。你出生時別人都說你傻,可是娘并不太擔心。娘不怕你傻,就怕你太聰明??!愚笨點有什么要緊,一生樂天知命,沒什么欲望奢求,自然傻有傻福??墒侨巳羰翘斆骶蛪牧?,想的事情多了,自然不免辛苦。你自兩歲開始習字開蒙,娘親就對你格外憂心,珠珠,你可知你現(xiàn)在寫的一手字,便是許多弱冠少年猶有不及?。 ?br/>
鄭初雪聰明,肯下功夫,又有鄭氏這個名師從旁指導。是以鄭氏所言并非夸張。她的憂心更不是沒有道理,這京中長相不弱,又有才女之名的最后都進了皇家。李家是本朝新貴,頗得皇帝的心,鄭氏又一直是皇室急于拉攏的世家大族,容不得她不憂心??!
“珠珠,你看娘這一生可歡喜?”鄭初雪微微嘆息,便依偎進鄭氏懷里,將其牢牢抱緊。
“剛懷了你阿兄的時候,阿娘也是極歡喜的。你阿爹也是十分高興。那時你祖母還在,得知我有孕,便遣人送來了你二姨娘,后來又有了三姨娘,四姨娘……”鄭氏目光悠遠,仿佛陷入了遙遠的回憶中。
“還好,有你和你阿兄?!编嵤险f得隱晦,但初雪卻是聽得明白。
“珠珠,你要答應阿娘,切記莫要嫁入皇家。一旦入了那深宮,到時可就真是身不由己了。阿娘就你這一個女兒,不求你光耀門楣,只求你一生平安幸福就好。你日后挑選夫婿,不拘家世如何,當首重人品,找個一心一意對你好的,就算是做個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升斗小民又如何,你二人同心協(xié)力,胼手砥足總能將日子過好。再不濟,總比在這深宅大院,獨坐空房,做只沒有自由的籠中鳥要好。”
初雪點點頭,鄭氏心知女兒這是聽明白了。總算是略放心了些,執(zhí)起初雪小手道:
“不許再看書看到深夜,更不許拿自己的身子試針,不然仔細阿娘打你屁股?!?br/>
初雪乖乖應了。
“去吧!阿娘要睡一會兒。”
看著初雪小小的身影,鄭氏不由得一嘆。
“夫人,小姐不是答應了嗎?您為何還要嘆氣?!卑⒀砸幻鏋猷嵤弦春帽蛔?,一面問。
“她那脾氣有多倔強,比起我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她嘴上雖是應了,可不代表她心里也應了?。 彼闹橹榘。膩聿粣酆腿嗽谧焐蠣庨L短,最是懂得不硬碰硬的道理。鄭氏想到此處真是一則以憂一則以喜,喜的是初雪小小年紀便懂得圓融變通,憂的是她骨子里那股倔強怕是要讓她吃些苦頭。
“阿玉,你去珠珠那里守著,待她睡著了再回來,切莫讓她再干些傷害自己身子的事情。”
“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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