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淺在第二天到達風城的時候,首先遇到的迎接人員是錢夜身邊的副將,李簡。
云淺把帶來的一千名精兵和那八百多名犯人交給李簡安排,只帶了藍衣紫衣和風冥三人趕往錢夜所在的小鎮(zhèn)。
好在錢夜還算有點腦子,知道把兵力散落分布,大部分兵力由著李簡帶領(lǐng)埋伏在距天險峰有一定距離的御風鎮(zhèn),否則要是把人都帶到天險峰腳下的青松鎮(zhèn)肯定露餡不可。
云淺帶著三人趕到青松鎮(zhèn)先沒有通知錢夜,而是把赤衣召見了過來。
因為赤衣信中的那個女人,還有最近“天道”中人奇怪的動靜,云淺不確定那個女人是不是奸細,也不確定錢夜是不是暴露了,如果暴露了對方又得到了多少信息。
如果真的被那幫剿匪提前收到消息,想要攻打她們肯定會更加困難,在不能確定這些之前,云淺要盡量保持低調(diào)不露面。
赤衣來的時候云淺正站在窗口看著遠處高聳入云的山峰。
風冥選的這家客棧很好,雖然看起來簡陋樸素了點卻很干凈,最重要的是視野好,站在二樓的窗口,正好能看見那座巍峨的山峰。
天險峰顧名思義就占了一個高和一個險字,壁立千仞,仿若刀削,只要霸占山頂,再善加利用周圍的地勢,絕對易守難攻。
云淺瞇起眼睛看著那處被一片青色包圍住的山峰,難怪之前朝廷派來的那些人都沒辦法攻打下這座山峰,這簡直就是在開玩笑么!
且先不論那幫剿匪的人手多少,就這個地勢,想要攻打天險峰可以兵分三路,但是每一路都是要穿過那茂密的樹林。
若是那些人直接在樹林里設(shè)下機關(guān)埋伏,不用費一兵一卒就可以絞殺一大部分人馬,更別提她們那已經(jīng)幾千的人數(shù),還多是亡命之徒,就算再給云淺比現(xiàn)在多一倍的兵馬,云淺都沒有把握拿下天險峰。
對著那座山峰思考了半天,云淺越想越覺得自己沒有勝算,云淺有些泄氣,看來她現(xiàn)在還是考慮失敗之后怎么帶著裴景然跑路比較實際一點。
赤衣已經(jīng)來了半天,見云淺一直對著窗外發(fā)呆,也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叫她,直到聽到云淺嘆氣,赤衣才小心的開口:“主子......”
“你來了”,云淺把之前紛亂的思緒拋到腦后,轉(zhuǎn)頭看著風冥:“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反正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回頭,直接認輸又不是云淺的性格,那還如先放手一搏,至于能不能搏過再說吧,反正與要面對云幕的追殺相比,云淺覺得還是剿匪來得容易。
“這兩天因為天道那幫人活動頻繁,錢將軍都沒有什么動作,一直都和那女人在一起,確實得到不少消息,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赤衣朝云淺行了一禮,如實稟報道。
“是嗎?錢夜都得到什么消息了?”云淺斜倚靠在窗邊,有些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
目光又轉(zhuǎn)回了天險峰,萬千風景在險處這話果然不假,遠遠的看著天險峰都這么漂亮,更何況站在高處俯瞰,肯定別有一番風味。
“那女人說了山寨的狀況,有多少人,如何分布,甚至把地圖都畫了出來!”赤衣一五一十的稟報,只是語氣有些遲疑。
“竟然還有地圖?”云淺有些驚訝:“難怪錢夜非要把她留下了!”
云淺說著,目光又看向遠處的天險峰,自言自語道:“她說的那些東西如果是真的,那對于攻打天險峰確實有幫助,就是該怎么確定呢......”
赤衣看了云淺一眼,話到了嘴邊卻猶豫著該不該說,云淺回過神來正好看到他這幅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些好笑的問道:“怎么了?”
赤衣一向是有什么說什么的典范,這樣的猶豫的時候還真是少見。
“赤衣有罪,請主子責罰!”赤衣聽云淺這么一問,直接單膝跪地,朝云淺請罪道。
云淺被赤衣嚇了一跳,有些意外,但看赤衣的表情也不像有假:“那你先說說你到底犯了什么罪!”
“屬下......”赤衣看了云淺一眼,神情復雜的小聲說道:“那個女人,其實是屬下救下來的!”
“怎么回事?”看著赤衣一臉悔不當初的樣子,云淺來了興趣。
說起這件事來,赤衣就是一肚子的郁悶,云淺派他來看著錢夜,奈何這個錢夜沒什么大本事卻心大,還是個閑不住的主。
錢夜打從來到青松鎮(zhèn)就沒閑過,每天的往外跑去搜集消息,就算沒有結(jié)果也跑得歡實,赤衣沒辦法只得每天跟著。
那天遠遠的看著天險峰突然起火,錢夜就著急了,不顧屬下的勸阻非要去查探情況,氣得赤衣恨不得直接敲暈了她。
他們這次出行為了保密一直都小心翼翼,之前錢夜出去查探就算了,現(xiàn)在天險峰突然起火,她們什么情況也不知道,如果貿(mào)然出去,碰到天道的人露餡了怎么辦?
但是氣歸氣,赤衣也沒辦法阻攔,怕錢夜她們出狀況只得跟著去,然而還沒等到他們到達天險峰的腳下,就看到山上火光閃動,似乎有很多人正在下山來。
赤衣本來以為這下錢夜應(yīng)該能掉頭回去了,誰知道這個不怕死的竟然非要去查探一下,無奈之下赤衣只得攔住她,說自己去。
赤衣雖然是云淺身邊的暗衛(wèi),但是也有官職在身,就算沒有錢夜高,錢夜對他也不敢怠慢,見赤衣態(tài)度堅決也只得同意,況且他們這十來人目標卻是有點大,如果只是赤衣單獨一人,暴露的幾率要小得多。
赤衣如此說只是為了攔住錢夜不讓她輕舉妄動,因為只是潛到山腳下,大致查看了一下就準備返回,想要打探消息什么時候不行,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往人家刀口上撞。
然而就在赤衣準備返回的時候,卻聽到了一聲微弱的呼救。
天險峰地勢崎嶇不平,又樹木極多,經(jīng)過這幾天的查看他們也知道在上山的通道都設(shè)有機關(guān)陷阱,這也是為什么赤衣一直反對錢夜輕舉妄動的原因。
如是離得遠,赤衣鐵定掉頭離去,但是這呼救的聲音就在他附近,讓赤衣沒辦法不理會。
順著聲音尋了過去,赤衣發(fā)現(xiàn)一個女子腳卡在了一個山縫中拔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