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法事,三人把那半個水缸,連同缸里的人彘給抬到了土地廟外,放在架起的柴火堆上,澆上一大桶的花生油,然后張揚一個煙頭扔進去,大火就燒了起來。
三人看著被大火吞沒的柴火堆,柴火堆里發(fā)出來了噼里啪啦的聲音,而且讓人害怕的是時不時還有那么一倆聲異響。
“唉……”
“呼……”
“嗚……”
也不知道是大火燒了干柴之后發(fā)出來的聲音,還是人彘如哭如泣的聲音,反正張揚聽得心里發(fā)毛。
張揚站在邊上,看著手機,已經(jīng)早上六點四十了,差不多該去上學了,要不然會遲到。
他便附耳邊上的墨白說道:“別忘了下午五點跟國生還有阿輝去學校幫我,還有我一會讓阿輝和國生給你找一套衣服,你別穿這道士袍子了,去學校感覺怪怪的。”
墨白轉(zhuǎn)頭看著張揚,而后點了點頭。
就在此時,張揚的鼻子上一涼,伸手一摸,竟然有水滴。
他抬頭一看,天空中竟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其他三人也詫異的抬頭,臉上的表情都不是很好。
只見小雨落向了柴火堆,原本燒得燎旺的柴火堆卻冒起了陣陣的白煙,火勢則是越來越弱,只怕不用多久就會熄滅了。
“怎么會這樣?”張揚也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如果說是巧合,那也太巧合了吧?
他見三人都沉默了,便不再做聲。
“墨白,你和張揚回農(nóng)場,拿鐵鍬和鋤頭來。”李望北轉(zhuǎn)頭對他們說道。
“好?!?br/>
兩人便頂著小雨回了農(nóng)場,但張揚已經(jīng)有些來不及了,便對墨白說道:“墨白,你拿上去吧,我要去讀書了,要不然來不及了?!?br/>
“好?!蹦c了點頭,便再次返回后山了。
此時國生也起來了,他推著自行車出來,問道:“揚子,那就是墨白?”
“對,晚上去打架,你把他載過去,我已經(jīng)跟他說好了。”張揚說道:“對了,你和阿輝從我們賣的那些衣服里挑一套換上,社會一點,比如花襯衫,牛仔喇叭褲。”
張國生一怔,隨后點點頭說道;“好?!?br/>
“給墨白也找一套?!?br/>
“知道了,快上車吧,要不然遲到了?!?br/>
七點半到達的校園門口,張揚把口袋里的煙遞給了張國生,免得又被老師給沒收了。
張揚揮揮手,然后就朝著教室而去。
剛一進入教室,立馬就發(fā)現(xiàn)了同學們異樣的眼光,甚至還有人竊竊私語。
不用想了,和陳志強約架的事情肯定在班上傳開了。
張揚本來就不以為意,所以很輕松的進了教室,路過王秀玲桌位邊上之時,王建華站了起來,指著張揚說道:“姓張的,昨天誰特么讓你坐我座位的?!?br/>
那囂張氣焰,整個人班級都靜下來了,張揚瞟了一眼王建華,用手拍了拍肩上的水珠,云淡風輕的說道:“這么大的怨念,想打架啊,下午下課后,跟他們一起去后山啊,反正多你一個不多?!?br/>
此話一出,全班的人都盯著張揚。
囂張,霸氣,自信……
“張揚,你特么別囂張,下午下課我要不弄得你服服帖帖的,我跟你姓?!焙筮叺年愔緩娨宦爮垞P這話,整個人火冒三丈的站了起來,看架勢差點沖了上來。
這時,語文老師‘六指琴魔’進來了,陳志強等人趕緊坐下。
張揚自信一笑,朝著自己的座位走了過去,慢慢坐下。
看樣子這王建華本來就是跟陳志強一伙的,原本就想在班級給張揚難堪,沒想到張揚的嘴這么硬,他們沒有占到便宜。
上課的時候,不時有人回頭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瞅張揚的,張揚不以為意,他知道這些人都恨不得立馬看他張揚出洋相。
這些轉(zhuǎn)頭的人當中,就有王秀玲,她的眼神卻挺復雜,或許聽說此事都是因她而起吧,所以她的眼神里有些愧疚。
張揚心里想笑,雖然這確實是因她而起,但張揚并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以后在學校里賣東西不被刁難。
正所謂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他急需提升一下自己的惡名,讓那些會找茬的潛在壞學生看看,他張揚可不是好欺負的。
他沒有理會那個王秀玲,壓根也沒想泡她,管她內(nèi)疚不內(nèi)疚,自責不自責,他低頭看著課本,時不時抬頭看黑板,認真聽課。
然后不經(jīng)意間,感覺同桌的女同學用肘子輕輕的捅了他胳膊一下,他轉(zhuǎn)頭看去,卻見她遞過來一張紙條。
張揚跟她對視一眼,什么情況?
她眼神示意,讓其看紙條。
紙條內(nèi)容:陳志強的哥哥陳自立是咱們高三的學長,在高三年段很得勢,剛才你沒來之前,陳志強就說讓他哥喊了一幫高三的,你最好下午下課別去。
張揚一怔,轉(zhuǎn)頭看向同桌的女同學,丫的,雖然楚河漢界了,但這女同學的心眼還是蠻好的嘛。
雖然有點微胖,但人挺白凈的,臉型也好看,就是個矛盾綜合體,所謂一白遮九丑,一胖毀所有。
白和胖,她都占了,所以是個矛盾綜合體。
只不過張揚感覺還好,男人不都是喜歡看起來瘦瘦,摸起來肉肉的女人嗎?
眼前的這位就是這樣的,說不上喜歡,但也不讓人反感。
張揚對著她微微笑,拿著筆在紙條上寫著:沒事,我會處理好的,謝謝關(guān)心。
女同學微微皺眉,甚至嘟著嘴,有種埋怨張揚不識好人心,不知好歹的表情。
張揚微微笑回頭,不再理會,他甚至連同桌這女同學叫什么名字都忘了。
在整個高中,能讓張揚記住名字的人不多,而且經(jīng)過那么多年的時間沖刷,印象早也已經(jīng)淡了。
不過這女同學倒是告訴了他,對方的人數(shù)不少,可能超過十個。
但張揚也不怕,人分三六九等,后世的閱歷告訴他,這種學校里的學生,做事全靠一股熱勁,說句不好聽的,就是愣頭青,也是最好對付的一種。
很多人都是去助陣,就是去算人頭,看著人多,嚇唬人的,真打起架來,都不敢動手的。
而且打這種學生,一般就要一開始來個下馬威,只要一下鎮(zhèn)住了,其他人基本全部就慫了。
所以能不動手就不動手,上兵伐謀嘛,但如果必須動手,讓墨白開第一槍,一招出手,震懾一幫宵小。
下課之時,那群不懷好意的同學都遠遠的小聲議論著,但張揚卻偷偷看了女同桌的課本,課本上寫著名字:楊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