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天走過去,拿起檢驗單對比起來,最后的結(jié)果是腹中胎兒與他的DNA比對結(jié)果是百分之九十相似,也就是孩子是他的。白景天渾身一震,錯愕地看著洛琳,怎么可能?他記得當初自己并沒有釋放在她體內(nèi),她怎么可能會懷上他的孩子?
洛琳一改之前的盛氣凌人,她委委屈屈站起來,小聲道:“Eric,這是好消息,我肚子里的孩子能救囝囝?!?br/>
“囝囝從來都不需要你來救?!卑拙疤鞈嵟乜粗?,他接受不了這樣的結(jié)果,為什么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洛琳臉色一白,身子有幾分踉蹌,白甜甜已經(jīng)忍不住,她站起來,指控道:“哥,你怎么可以那么自私,洛琳為了能救囝囝,她有多辛苦你知道嗎?從檢驗室里出來,她嚇得臉色發(fā)白,渾身顫抖,你為什么就不能多關(guān)心關(guān)她?被人搶了丈夫,現(xiàn)在連孩子都成了情敵孩子的救命草,她還不夠可憐嗎?”
白景天突然就笑了,他的笑容來得太詭異,讓在場的兩個女人都愣住了,“可憐?像她這種女人,可憐也是她自找的。就憑這張紙,你就想讓我相信孩子是我的?你太天真了?!?br/>
白景天一把抓起手中的紙,撕了個粉碎,冷酷道:“今天這事,誰敢在言晴面前說漏半句,別怪我心狠手辣?!?br/>
白震云一直靜靜地站在他身旁,看他發(fā)飆,看他瘋了一樣撕了檢驗單,等他發(fā)泄完了,他的唇抿成一條直線,“Eric,你是不是當你老子死了?去醫(yī)院前我說了什么,洛琳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我就要讓他認祖歸宗?!?br/>
白景天挑釁地盯著白震云,譏嘲一笑,“你要讓他認祖歸宗,那是你的事,爹地,容我提醒你一句,不要給別人養(yǎng)了孩子回頭來怪我?!笔聦嵜媲埃C據(jù)面前,白景天仍然不承認。
洛琳被白景天逼出了淚,先前的心虛全都化為烏有,她顫抖著走到白景天面前,腆著大肚子向他跪下,舉手作發(fā)誓狀,“Eric,孩子確實是你的,如果我從中作了手腳,那我將不得好死?!?br/>
白甜甜見狀,對哥哥的崇拜與畏懼都煙消云散,她沖過來要拉起洛琳,怒道:“洛琳,你不要跪他,他不配。你現(xiàn)在是幫他,他還這么囂張,我看不下去了,他不承認就罷了,你還有我跟我爹地支持你,不要求他?!?br/>
洛琳的心思白甜甜哪里知道,她只是憑著一股義氣,所以不想讓洛琳變得更不堪,洛琳掙開她的手,俯在地上哀哀地哭泣起來,“甜甜,你不懂,你從小就是在爸爸媽媽的呵護下長大,你不明白身為孤兒的酸楚,我是孤兒,我不能讓我的孩子也淪落成沒人要的孩子,Eric是他的爸爸,我不忍心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父親?!?br/>
“那你可以不生啊,洛琳,聽我的,他那么冷酷的不要孩子,我們就把孩子打掉,以后找個愛你的疼你的人,跟他結(jié)婚生子,你這么漂亮,還愁沒人要嗎?”白甜甜恨鐵不成鋼,今天若是換了她,面對白景天的無情,她會毫不猶豫的將孩子做掉,她不明白,為什么洛琳就那么死腦筋,為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懷孕生子,然后卑微的乞憐,她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洛琳怔了怔,她沒料到白甜甜會這樣說,她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只好一個勁地哭,“我……我愛這個孩子,我……愛他?!甭辶招闹械膼墼缫呀?jīng)讓白景天的無情磨成了恨,她現(xiàn)在勢必要將這孩子生下來,然后攪得白景天跟莫言晴之間雞犬不寧,只是她忘記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并非是白景天的孩子。
白甜甜一陣嘆氣,她不知道該怎么說,洛琳的死心眼讓她震憾,同時也讓她覺得她很傻。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離開了誰是活不下去的?!奥辶?,雖然他是我哥,可是他不值得你愛?!?br/>
說完,她站起來,也不去拉洛琳了,由著她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她梨花帶雨的模樣,縱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也會被撼動幾分,然而白景天卻是一臉不耐地抄起電話,然后拔通吳秘書的電話,“請兩個保安上來將洛小姐帶下去,以后沒我的允許,不準她進公司?!?br/>
白震云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有這么心狠的一面,洛琳肚子的孩子是他的,他竟然也會置之不理,他氣不打一處來,指著白景天道:“Eric,我還活著呢,你當著我的面就敢這么放肆,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白景天看了白震云良久,慢慢地,他唇上浮現(xiàn)一抹苦笑,“爹地,你應當了解我的感受?!?br/>
白震云被白景天這句話給說得愣住了,他揮揮手,讓白甜甜將洛琳扶出去,門關(guān)上的那一剎那,他身上立即染上一抹蕭瑟,“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兩父子雖沒有明言,可是彼此都知道對方說的是什么,白景天惆悵地眺向遠方,“很早,媽……伊女士死的時候,她親口告訴我的,爹地,當初如果你的手段再狠一點,興許就不會有這么多悲劇?!?br/>
白震云在商場上號稱殺手,只要他看中的東西,沒有拿不下的。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在商場上以冷酷著稱的男子,在感情上卻是那么的怯懦,誠如白景天所說,當初他有他現(xiàn)在一半的心狠,事情也不會演變至此。
“Eric,當一個人處在那樣的情況下,很難像你現(xiàn)在這么理智與冷靜。”白震云嘆了口氣,他與劉思語是從小一起長到大,青梅竹馬,他把她當妹妹一樣看待,在他最失意的時候,是她陪著他度過的,他怎么可能做到冷血無情?
“我不是冷靜,我是知道誰在我心里才是最重的。”白景天輕輕一笑,因為他明白他不能失去莫言晴,所以只能對洛琳無情,怪就怪,他沒法將心一分為二。
白震云終于釋懷,當年他的處理讓與那件事相關(guān)的所有人都痛苦,現(xiàn)在白景天的處理方式對洛琳雖然狠決了一點,但是至少有他與莫言晴會幸福,“好吧,我不再干涉你跟洛琳之間的事,但是孩子生下來,必須認祖歸宗。”
白景天撫額一嘆,“爹地,這件事讓我處理,OK?”
白震云點點頭,然后又古怪地看著白景天,“你不問問你親生母親是誰?”
白景天一頓,他知道伊莜不是他親生母親后,他發(fā)瘋似的派人去查自己的親生母親是誰,然而有一天,他突然想通了,三十多年來,他的親生母親從未找過他,現(xiàn)在就算他知道自己的母親另有其人,他也不想再追查下去,以免到時候知道會傷心她的無情。
搖了搖頭,他說:“不問?!?br/>
白震云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話也沒說,轉(zhuǎn)身出去了,白景天看著他蒼老的背影,半晌才收回視線,恰在此時,桌上的手機鈴聲響起來,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銀鷹?”
“Eric,營救你母親的計劃失敗,已經(jīng)驚動了白少棠,他將我們的線人殺了,依我之見,這事還是交給Y市警方處理?!便y鷹無奈道。
白景天皺緊眉頭,聲線轉(zhuǎn)冷,“你們帝集團不是號稱無所不能,讓你們救個人,救了幾個月,你卻來告訴我無能為力?銀鷹,你要玩我也不是這樣的玩法吧?!?br/>
“因為伯母的身份特殊,她雙腿不便,我們確實很難入手,再說白少棠的別墅看似沒有異樣,里面地防護措施卻是無懈可擊,我承認,這次是我們太過自信了?!?br/>
“我不管你怎么說,我要看到我媽媽平安無事地出現(xiàn)在我面前,你當這些年來我給你們帝集團的經(jīng)費都是白給的?”白景天心浮氣躁,剛才看到白震云頹喪的背影,他差點就說出英歡沒死的事來。
銀鷹沉默許久,才道:“我記得你的前女友是白少棠的干女兒,如果你肯委屈一下,跟著她住進別墅,我們里應外合,就有十足的把握能救出伯母?!?br/>
白景天沒料到他會打這個主意,他泠泠冷笑,“銀鷹,你當我蠢是吧?我上次被那對父女算計得還不夠?無論如何,你必須將我媽媽救出去,這是你們的失誤?!?br/>
“……”銀鷹無語,只能掛了電話。
聽著嘟嘟盲音,白景天氣得險些要砸了電話,忍了又忍,他才忍住沖動,煩躁地耙了耙頭發(fā),此時吳建浩拿著文件走了進來,他見白景天神色凝重,道:“總裁,這是董事們的財務狀況,其中有兩位董事的財務狀況最可疑……”
……
洛琳被白甜甜攙扶著走出總裁辦公室,走到電梯前,她忍不住回頭看著鐵灰色的電子門,目光中露出一抹陰狠的光芒,白景天,你對我不仁,就休怪我對你義。
白甜甜見她看著辦公室的門,久久沒有回過頭來,輕聲道:“洛琳,你別難過,我哥這人就是死心眼,等你把孩子生下來了,他一定會看在孩子的份上,給你們母子一個機會的?!?br/>
洛琳回過頭來,看著白甜甜笑了笑,“甜甜,謝謝你還愿意站在我身邊,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白甜甜不疑有他,她天真道:“當然了,你是我的好朋友啊,而且你肚子里的孩子還是我的小侄兒,走吧。”恰在此時,電梯‘?!宦暣蜷_,白甜甜扶著洛琳走進電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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