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林子哥,你們醒醒!”
當我的意識再次回到我身上的時候,我聽到的第一句話并不是什么牛頭馬面嬉笑怒罵的聲音,而是大奎那帶著些許憨實厚道的呼喊聲。
“我還活著嗎?”
我很清楚的聽到了大奎的聲音,但是兩個眼皮卻像是被強力膠水粘上了一樣怎么都沒辦法睜開;我大喘著粗氣妄圖想要活動活動自己的手,卻發(fā)現(xiàn)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悄然作罷,躺在地上,適應著此處的環(huán)境!
“噗……”
胃里面一陣陣的翻江倒海,瞬間涌上了我的嗓子眼,我大口大口的吐了好幾口水這才好轉(zhuǎn)了許多;感覺中,有人在替我輕按胸口;我知道他不是大奎,那應該就是杏花眼了,想到杏花眼也會有如此關(guān)心人的一面,我心里很是欣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眼皮上緊繃的神經(jīng)好像舒暢了許多,我試著緩慢的整開了眼,一絲光線透過眼簾直達我的眼球,讓我有些不想睜開眼的感覺。
“你醒了?”
第一個出現(xiàn)在我視線中的人是杏花眼,他的臉上臟兮兮的,有些蒼白,大概是傷還沒有好的緣故吧!我知道自己此時并不比他的狀況有多好,只能是報以輕輕的一笑作了回答。
“林子呢?他怎么樣了?”
嚴重脫水的情況下,我的聲音很低,大奎雖然拿著一個酒樽端著水過來了,但是我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林子;他跟我一起掉下懸崖,我既然活著,那么他就不應該有事。
“天哥,來,喝水!林子哥他還沒醒來呢!”
大奎將酒樽放到了我的嘴角,一絲絲的甘甜沿著我干裂的嘴唇流入嘴里,引起了我早已虛弱不堪的身體的共鳴;也許是聽到林子沒事的緣故吧,喝完大奎給的水,我的精神狀態(tài)倒是好了許多。
“嘶……”
我試著站起身來,不過腳底傳來的刺心疼痛還是讓我差點一個趔趄摔過去,幸好有杏花眼扶著才不至于摔得那么難堪。我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那只沒穿鞋的腳上早已經(jīng)包上了厚厚的一層布,看樣子應該是從杏花眼的衣服上面撕下來的吧!我感激的看了杏花眼一眼,然后一瘸一拐的向著不遠處林子躺著的方向走了過去。
行走中,我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發(fā)現(xiàn)我們此時正處于懸崖下面的山谷中;四面全都是花草樹木,甚至還有一條小河從不遠處流淌而過;腳底的疼痛隨著我走路的步伐緩慢加劇,在大墓中的時候疲于奔命并不感覺到有多疼,現(xiàn)在安逸下來了反倒是疼的我一陣陣稀里嘩啦。
“林子……林子……”
我叫了林子兩聲,并沒有聽見他的回應;疲勞交加下,林子已經(jīng)陷入了沉沉的昏迷狀態(tài)中,看樣子短時間內(nèi)是醒不來的。大奎在之前已經(jīng)給林子喂過水喝,所以我們暫時不需要太擔心林子的安危!
“林子醒不來,我們還不能離開這里!”
我看了看已經(jīng)有些傾斜的太陽,憂心的對著身邊的杏花眼和大奎說到;話語中的含義不言而喻,那就是今晚上我們需要在這里停留一個晚上;而另一層意思則是在告訴杏花眼和大奎,我們此時需要食物,需要住的地方。
“好,沒問題!大奎,你去找些枯樹枝來,我去弄點食物!”
杏花眼是一個聰明的人,他自然知道以大家當前的狀態(tài)來說,根本沒有辦法翻山越嶺回去;就以他自身來說,傷重未愈之下,要想走回去也不是不行,但是此舉無疑要加重自己的傷勢!再加上一個我和昏迷的林子,更是難上加難。所以,在此處停留一晚找些食物養(yǎng)精蓄銳保存體力是最好的辦法。
“你照顧一下他,我去去就回!”
看見大奎嘟嘟囔囔的鉆入了樹林以后,杏花眼這才回過頭來對我鄭重的說到。
“恩!你們?nèi)グ?,林子交給我了!”
我點點頭,看了一眼依然在昏迷中的林子;此時此刻,沒有誰去命令誰,也沒有誰去刻意的為難誰,從大墓中到大墓外,我們已經(jīng)完全的可以心意相通,做到很好的相處。我的心里再也沒有了對于他的看輕,而他的心里也沒有了對我的不屑。
杏花眼去尋找食物,這里只剩下了我跟林子;我一瘸一拐的走到林子身邊坐了下來,林子臉上臟兮兮的,身上穿的衣服也如我一般破爛不堪,能從大墓里面逃出來就已經(jīng)是最大的造化了,還計較這些做什么?我嗤笑一聲將目光轉(zhuǎn)向了我們跌落下來的懸崖峭壁上。
墓道盡頭的洞口像是一張吃人的大嘴一般孤零零的掛在峭壁上等待著它的食物降臨,也許是距離過遠的緣故,我并沒有看到那些尾隨我而來的毒蛇,或許它們已經(jīng)回到了墓穴里面也未可知。
懸崖下就是一汪水潭,也是我跟林子掉下來的地方;我還沒來得及問杏花眼和大奎是怎么從墓中逃出來的;不過看到這個小水潭以后我好像已經(jīng)想明白了問題的所在。
如果我猜的沒錯,杏花眼跟大奎應該是順著墓道里面水流的沖擊直接掉下了這個水潭然后逃出生天;在沒有見到我跟林子掉下來之后,以杏花眼的聰明才智他一定想得到我跟林子早晚會找到這個墓道口出現(xiàn)在這里,所以才會在附近等著我們!而我跟林子也恰好如他所想的一樣,找到墓道口,然后掉入水潭,被他跟大奎救起!
“不知道她怎么樣了?”
我忽然想起了高靜,她并沒有從這條出口逃生;很顯然是知道另有出路,我一點都不懷疑以她的本事會被困在大墓之中。所以,心里并不是很擔心,只是腦子里時不時的蹦出她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和我對她所做的一切不由得心里一陣黯然!
“下次再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又想起了她離開之時眼角掛滿的淚水和所說的話;很難想象得到她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但是我知道從見到她第一面開始,我的心里就已經(jīng)永遠的刻下了高靜這兩個字!她擁有一張令天底下所有男人為之而動容的臉,我自然也不能排除在外!
只是,下次若再見?終究是我死?還是她亡呢?亦或是,此生再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