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嘆息一聲,
抱著老人家送到了車內,
駕駛著面包車緩緩向養(yǎng)老院方向開去。
一種天地孤寂的感覺縈繞心頭,
沈浪也不是沒有困難過,
但是這么困難的……還是頭一遭……
自己的父母健康無比,
沒事了還喜歡給自己轉發(fā)一些抖音腦殘視頻,
所以在外打拼的沈浪只要顧全我自己一個人就好了!
而程勇……離異男子……有個兒子……有個老爹……
除了沒有外債欠款,
其余生活的壓力都堆積而來了!
兇腹內的郁悶最后都轉化為了一聲長長的嘆氣聲……
回到了‘魔都真美好養(yǎng)老院’,
叮囑了小保姆千萬不要刺激老頭,
有什么生理問題盡量在床上解決,
塞給對方幾張票子……
沈浪無奈的走開了……
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了一件大事!
“馬的!我特喵的會天龍療傷心法來著!靠……我都快忘記這個技能了……!”
沈浪傻逼傻吊的又折了回來,
飛快將程翔老爺子直起身來,
雙掌貼附于對方的后背……
“emm……試一試唄……反正也不虧!”
屏氣凝神,運功游走!
古樸的氣功療傷說不定可以緩解老人家五臟六腑的病情,
雖然……這是我頭一回運功給別人療傷……
三十分鐘緩緩過去,
程翔的腦袋上盤踞著不少云煙……
后背的衣衫已經濕透了,
看著病懨懨的老頭子,
沈浪嘴角抽了抽,
“淦……這破心法好像沒什么卵用啊……”
抱怨了一句……
結果程翔老爺子悠悠然醒轉,
“嗚……恩要恰香煙!”
這是老頭子蘇醒后的唯一愿望!
我愿稱之他為‘香煙之神’!
沈浪摸了摸下巴,
“嘶……貌似有點用處呢……”
蘇醒以后的程翔能走能恰水,
已經和病倒以前的狀況差不多了,
沈浪知道自己的方法只能拖延一會兒病情……
想要根除掉這個危險,
只能去醫(yī)院做手術了!
陪老頭子聊了會閑天,
沈浪隨后低著腦袋走掉了,
小保姆立在門口嘆息一聲,
“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程勇還是挺孝順的?!?br/>
她走進屋子里頓時被嚇了一跳,“媽呀!”
只見得程翔老爺子正叼著一根紅雙喜抽煙呢,
“小保姆來了啊,恩要恰飯,根兒同我弄個紅燒肉哈!感腳胃口不丑呢!”
今天不說今天……說根兒……
小保姆贊美了一句‘哈雷路亞’,“奇跡降臨??!”
回到神油店內,
血管瘤的病情暫時可以擱置,
沈浪上網搜索起白血病有關的資料,
特別是慢粒白血病……!
網上給予的信息很少……
但是每一句都很有用……
不像現(xiàn)在搜索一下,
頭一頁全是度娘打的廣告,
一言不合把你送去莆田系的醫(yī)院……嘿嘿……
格列寧!目前治療慢粒白血病最有效的藥物!需要終身服用!
可以說……有了格列寧……白血病患者也可以更普通人一樣健康的活下去!
但是正版格列寧一罐三萬七,
這種死馬的價格讓病友們無藥可吃,
白血病一旦進入急變期,
不夸張的來講……就是等死了……
商人為了追逐利益……
窮人的命也就不算命了……
沈浪又搜索了一下有關印度出游的信息,
印度那邊流行印度語和英語(曾經被殖民過嘛),
稍稍了解了下那邊的風土人情,
有一條01年留言說‘旅游的話,多帶泡面去!’。
沈浪沒有太在意,
去了印度吃泡面?
腦殼兒瓦特了吧……
晚上沈浪正在門口吃快餐,
手機忽然響了……
“嗯?老呂打來的,不是說明天約見面的嗎?”
“勇哥,明天我們一眾病友,組織去制藥公司集會抗議,您要不要過來看看啊?啊……您要是沒空也沒事……我參加完了直接去您的店里面!”
制藥公司抗議?什么鬼?
沈浪如今也無心經營破神油店了,
陪著呂受益逛逛也不錯,
“抗議活動啊?我很中意哦……有盒飯不?”
“哈哈哈……當然有,量大管飽,勇哥,您過來是吧……”
“嗯……我去見見世面吧……”
“好的,地址是高新區(qū)江東路XXXX?!?br/>
呂受益欣喜的掛斷了電話,“太好了,約到勇哥了。”
他的目的很簡單很單純,想著借助這種抗議活動讓沈浪明白廉價格列寧的寶貴之處……
畢竟呂受益的眼光不是這一次交易而已,
格列寧需要終身服用……
他希望沈浪可以理解到這款藥物的作用……
以后可以長期的去到印度搬運過來銷售給自己!
隔天早上的十一點,
天上飄蕩著幾朵濃稠的云,
一眾口罩病友們井然有序的坐在‘瑞士諾瓦公司’(魔都地區(qū)經銷公司)的門口!
此時諾瓦公司大門緊閉,
明明里面有員工走動的說,
他們被堵住了……
被一群沒有希望的人堵住了……
病友們基本都是席地而坐,
有的坐在綠化帶長條臺階上,
還有些有備而來的會自己帶著小椅子,
一看就是老抗議員了……
家里面做快餐生意的病友特意準備盒飯為大家補充體能,
每份盒飯售價不過才三元……
簡直良心到爆炸啊……
沈浪剛來的時候被這里的氣勢嚇到了,
光橫幅就拽了十幾個……
比如最大的一個是‘流氓瓦諾無良奸商’
還有……
‘白血癌有治沒錢徒然等死!’,
‘盛世無禍無災,有藥天價人鍋!’
‘抗議諾瓦高價藥!’
‘你個鱉孫,抗議高價藥,還我命來!’
‘人命賤如糞土,貴格列寧價更高?!’
呂受益歡喜的招了招手,“勇哥,這邊這邊!”
“噢……老呂!”
快步走去……
一陣惡臭隨風飄了過來,
沈浪的眉頭微微皺起,
“我去……這人隨地奧利給……太便態(tài)了吧……”
戴著獵鹿帽子,
一身棕黃色風衣的男子,
正躲在大樹后面解決生理問題!
饒是處境如此的難堪,
他也沒有想著跑走找個廁所,
而是依舊堅守在了最前線……
其余的病友們對此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
呂受益給沈浪遞過來一份盒飯,
“勇哥,趁熱吃啊……”
沈浪搖搖頭,“不了,我暫時沒胃口……咦,你們來多久了啊?”
“從八點開始守……啊,已經等了三個小時了……嘿嘿,你不用在意我們了,我們身經百戰(zhàn)……”
他語氣頗為難受,“畢竟……命都活不下去了……也只能這樣戰(zhàn)斗了……!”
“是啊……”
沈浪看著這百十號的病友,
心里面有些發(fā)酸,
為了活命……有錯嗎?
“勇哥,里面有雞腿,你不吃的話我效勞咯!”
“納尼!我突然又有食欲了呢!”
呂受益用手狠狠擦了兩下石階,
臟兮兮的手隨后抹在了自己的褲腿上,
他殷勤的望著沈浪,
“來,勇哥請坐,我已經擦干凈了?!?br/>
“呵呵……謝啦……”
沈浪和呂受益坐在較遠處的樹坑臺階旁恰飯,
“老呂,你們這么守著人家,對方不回應有什么用?。俊?br/>
“哈哈,勇哥,對方早晚會先沉不住氣的?!?br/>
“是……嗎……?”
似乎為了回應沈浪,
諾瓦公司的大門打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