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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章祖師爺上門
“你當我?guī)銈冊谶@兒哆嗦半天真是在看戲?一面倒的戰(zhàn)斗除了血拼打的毫無章法有什么好看的?”高漢一臉賊笑地摟過尉遲勝,指著一片狼籍的吐蕃大營說道:“吐蕃人走的急,所有糧草輜重都留下了,此時不取更待何時?”
尉遲勝看看空無一人的營盤,又看看身后越來越遠的戰(zhàn)場,不禁恍然大悟:“朅盤陀幾乎精銳盡出,大軍歸來之前城中守軍為防有詐肯定不敢輕易開城打掃戰(zhàn)場,咱們此時去取便安享漁翁之利啊。好時機、好算計!”
“這不叫安享漁翁之利,都是咱們該得的。你別忘了,巴-塞朗他們一千多人基本是凈身出戶,沒有這些補給怎么能讓他們安心去金山,半路上挨餓你讓他們作馬賊去搶劫?我可不希望他們的行蹤過早地暴光了?!?br/>
“還是高帥看的遠吶?!蔽具t勝由衷地贊了一句。
“這馬屁拍的沒啥水平?!备邼h松開尉遲勝照他屁股踢了一腳,“趕緊的,招呼人把用得上的都給我統(tǒng)統(tǒng)搬走。另外,注意別讓吐蕃的散兵游能給盯上把巴-塞朗他們給暴露了?!?br/>
“諾。”尉遲勝得令,正要組織手下準備出發(fā),又被高漢叫住了。
“還有,物資運回去后交給巴-塞朗處理就行了,你們要放下其他事先對這次的行動進行一下戰(zhàn)斗總結(jié)。好好查找不足,形成書面報告,過后我要詳閱,然后一一指
正。他娘的,有幾個家伙差點失誤把咱們都報銷了,現(xiàn)在想想我都一身冷汗!”
高漢比尉遲勝更清楚地知道訓練和實戰(zhàn)是兩碼事兒,尤其是在冷兵器時代如何運用火藥和如何更好地提高軍隊的組織性、協(xié)調(diào)性應該是一個需要長期研究的軍事課題,但高漢沒時間仔細調(diào)教部隊,只能讓他們在實戰(zhàn)當中汲取經(jīng)驗和教訓。
何止高漢后怕,一想到火藥表現(xiàn)出來的巨大威力尉遲勝也是不寒而栗,當下便鄭重地應下了,不過他從高漢的話里還聽出其他意思。
“高帥不與我們同往,將去何處?”
“你們自行其事便可,我要去朅盤陀會會故人。咱們把東西拿走了雖然合情合理,但怎么也得跟人家打聲招呼不至誤會。作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嘛。”
“……”
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占人便宜的同時還要光明正大地登門拜訪,尉遲勝搞不清高漢這是什么邏輯,也搞不清高漢有何依仗不至讓竭盤陀人心生厭惡把他給咔嚓了。
“沒問題?不用我們陪高師一起去?”
“放心吧,妥妥的?!?br/>
“……好吧?!毖垡姼邼h主意已定,尉遲勝無奈地點了點頭,然后領人依命行事。
此時天光大亮,朅盤陀危機暫解,王城上下一片歡騰,人們紛紛走上街頭聚在一起熱烈地討論著這次神奇的逆轉(zhuǎn)。
有值夜的士兵親眼目睹了發(fā)生在吐蕃大營的驚天巨變,繪聲繪色地向其他人
描述著整個過程。雖然濃重的夜色遮蔽了所有細節(jié),沒人知道這是人禍而不是天災,但虔誠的人們都打心底愿意相信這應該就是佛祖的大慈悲。
“快看,那是什么人?”
城頭上,盡職盡責的哨兵發(fā)現(xiàn)了城外遠處的異樣,一支不知來自何方的軍隊闖入了人們的視線。
“警戒——”
警惕取代了興奮,所有士兵都緊張了起來。
來犯的敵人不多,入場后并沒有沖向王城,而是視城上的守軍于無物,在吐蕃大營里從營帳和廢墟中把一包包東西集中到了一處,套馬裝車忙活的好不熱鬧。
“這是干什么?誘敵,還是重倨營盤?”
城上的將守吃不準了,不知道該不該出擊。
“快看,有人朝這邊來了?!?br/>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騎繞過吐蕃大營直朝王城奔來,暴起的煙塵在曠野中拉成了一條長長的直線,幾眨眼功夫就跑到城下,讓人無不詫異是何等坐騎能跑出如此速度。
“咳咳……我靠,停!”
滾滾煙塵戛然而止,一個似乎是馬的獸類在原地活蹦亂跳地折騰著,揚起的灰土使人看不清應時。隱約間,一個好象有一個扯著韁繩吊在此獸的脖子下面,正隨著此獸的甩動來回悠蕩著。
“還沒完了是吧?。俊?br/>
煙塵中突然傳出一聲暴喝,隨即轟隆一下爆起一陣劇烈的塵土,然后仿佛一切都結(jié)束了,翻滾的影像驟然靜止了下來。
少傾,待塵埃落定,就見
一個怪人把一只碩大的怪獸按在地上用拳頭猛錘著,怪獸認命似的一動不動。
“給點陽光就燦爛,這一嘚瑟,好懸沒把我扔出去……”
人是怪人,戴著猙獰的面罩,漆黑的全身鎧甲后面有一領腥紅的披風。獸是怪獸,頭部類馬非馬,尾巴卻似碗口粗的鋼鞭,丈長的軀體、粗壯的四肢都長有烏黑的密鱗,在陽光下閃爍著幽光。一人一獸,正是前來拜訪的高漢和驢子,只不過這出場亮相有點遜。
“這是什么鬼?”城上的人驚疑地瞅著下面不名所以。
“起來,別裝死了。”高漢錘夠了,朝驢子的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腳。
驢子撲棱一下站了起來,抖抖了身體,塵土飛揚,把旁邊的高漢又弄了個措手不及。
“媽的,本來想拉風地出場一回,這下灰頭土臉的全讓你給搞砸了!”
高漢抬手又給了驢子一巴掌,驢子有些委屈地低下頭不吭聲,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跟高漢出行以來,為了照顧大部隊驢子感覺自己就象個小腳老太太一樣走的相當憋屈,剛才高漢想顯擺顯擺閃亮登場一把正好隨了驢子的意,撒起歡來跑的那叫一個暢快。至于挨揍,驢子就當高漢給它撓癢癢了。
把驢子狠揍了一頓,高漢的氣也出了,拍打掉身上的塵土后躍上驢子的后背沖城上喊話:“呔,誰是巫恒,露個臉讓我瞧瞧?!?br/>
城上嗡地一聲炸開了鍋,巫恒可朅盤陀的國王
,平常誰敢直呼其名?
“賊子安敢如此!?”有脾氣火爆的士兵拉弓便要往下射。
主持防務的守將比較沉穩(wěn),嚴令部下不可輕易攻擊,然后向下喝到:“來者何人?”
“故人?!备邼h應了一聲,然后掏出一物抖手甩向城上,“告訴巫恒,就說他祖師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