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鏘’,高聳入云的神殿之下,金鐵交擊之聲不絕于耳。
“你們鎮(zhèn)神宗休想進入神殿!”身著昇陽宗服飾的男子劍指慕淺影等人聲厲色疾地說道,“還有,將那戴著面具小子交出來!”
“慕師妹,莫非此人說的正是烏都此人?”說話之人是一頭紅發(fā),名叫昊焱的鎮(zhèn)神宗弟子;他持槍而立,神情惱怒。
他們所說的烏都也是鎮(zhèn)神宗弟子,但慕淺影、昊焱等人卻對此人不甚熟悉;據(jù)說此人是鎮(zhèn)神宗‘暗峰組織’成員之一,被吳峰峰主直接派來參與此次行動。
除了烏都和隊長關(guān)尊之外,其余鎮(zhèn)神宗弟子都已聚齊;但他們剛來到神殿腳下,便遭遇西汀國昇陽宗、云安宗眾人埋伏襲擊。
慕淺影眉頭微蹙說道:“想必烏都先前與他們兩宗發(fā)生過沖突,恐怕此刻免不了一戰(zhàn)了?!?br/>
此刻隊長關(guān)尊不在,眾人都自然地以近年來在宗內(nèi)風頭正盛的慕淺影為首;昊焱作為慕淺影最忠實的守護者自然毫不猶豫地贊同點頭。
昊焱怒火中燒,紅火鋼槍鏘地鳴響,直指胡陽秋:“就憑你們也想獨吞神殿寶物,先看看自己能否吃得下!有種跟老子單挑,若是我敗了,我們鎮(zhèn)神宗就此離開神木之地!若是我贏了,你們立馬給我滾蛋!”
慕淺影并未出聲阻止,她知道昊焱想要激怒對方應(yīng)戰(zhàn);畢竟他們目前只有10人,而對方加起來有15人,若是群戰(zhàn),幾乎沒有勝算。再加上遠處絲毫不打算出手的天澤宗,他們的形勢稍為嚴峻。
“我來與你一戰(zhàn)如何?!币晃缓诎l(fā)中分、明眸皓齒、臉龐仍留有些許稚氣的男子從云安宗眾人中負手站了出來。
“云安宗紀安,見過慕師妹?!奔o安恥高氣揚地仰著頭,一副目空一切的神情,“早聽聞慕師妹姿色傾國傾城,天資更是無人其右,今日一見果然是秀色可餐的佳人啊?!?br/>
“哪來的小屁孩,敢對慕師妹無禮,我……”
昊焱話沒說完,紀安眼神一凝,身形一閃,蘊含著金色掌力,一掌擊出。
昊焱暗叫不好,連忙橫槍抵擋,‘咚’地一聲悶響,他連人帶槍向后退了十步有余。
慕淺影連忙上前抵住昊焱后背,幫其化解掌力:“沒事吧?!?br/>
“慕師妹,這小子,很強。”昊焱搖頭,臉色微變,內(nèi)心驚詫。
慕淺影點頭,她知道此人便是云安宗宗主親傳弟子紀安,19歲便達到凝元境頂界,隨時會突破至魂元境,一身金色靈力異常雄厚;別看其長得人畜無害,但卻是睚眥必報的主。
“久聞紀安兄大名?!蹦綔\影站出來拱手說道,“我們之間是否有什么誤會,還望紀安兄明說?!?br/>
紀安呵呵笑著,隨即看向身旁昇陽宗弟子。
那人哼了一聲,眼中怒火未消:“那人偷襲殺了我宗和云安宗共5名弟子,這筆賬,該好好算算!”
“就算是我們宗弟子所為,他以一人之力殺了你們五人,那也只能怪你們實力不濟,休怪得別人!”
慕淺影冷哼一聲,接著說道:“而且單憑你一家之言,到底是誰埋伏誰,此事真假還說不定呢!”
“你!”男子惱羞成怒,“臭娘們,你們鎮(zhèn)神宗,找死!”
紀安并未出聲,據(jù)他所知,鎮(zhèn)神宗隊伍里邊慕淺影并不是最強的,最強的是帶隊隊長關(guān)尊。
但昇陽宗的人和本宗弟子告訴他這些情況時,他對這個神秘的面具男實力感到了好奇。
正當昊焱即將動手之時,一記劍光忽閃而至;兩人不得已后退避讓。
一晃之下,關(guān)尊便出現(xiàn)在眾人當中。
“紀安,何事如此大怒?!标P(guān)尊冷笑一聲。
紀安微微一愣,見關(guān)尊現(xiàn)身,知道在此糾纏下去已無意義。
他們雖然人多,但修為都沒有突破至魂元境,而且昇陽宗的程狂山還未出現(xiàn);再說,先等慕容涼將軍到了之后,進入神殿才是首要任務(wù)。
“呵呵,原來是關(guān)尊師兄到了?!奔o安這般想罷,微微笑著說道,“小事而已,我們還是先等待章長老和慕將軍到來后再做打算吧。”
關(guān)尊聞言,眼里閃過一抹嘲諷的笑意。
紀安心中冷笑,見此深深看了關(guān)尊一眼,但仍然非常友善地點頭拱手,帶著眾人離去,站在神殿另一側(cè)。
“關(guān)師兄。”“關(guān)師兄?!?br/>
鎮(zhèn)神宗一幫人等見關(guān)尊師兄及時趕到,心中都是落下了一塊大石頭,松了一口氣。
“沒事吧,淺影師妹?!标P(guān)尊走到慕淺影面前,問道。
“沒事?!蹦綔\影說道,“師兄,接下來我們怎么做,這神殿禁制似乎不太容易破開?!?br/>
眾人看向前方神殿階梯前高聳矗立的禁制屏障,一時半會不知如何是好。
“只能等章長老和西汀國的慕將軍雙方來了之后再做打算了,現(xiàn)在先等等其他宗門弟子匯合吧?!标P(guān)尊說道‘慕將軍’時留意了下慕淺影的神情,并未發(fā)現(xiàn)有所異樣。
“嗯?!蹦綔\影輕輕頷首。
隨著眾人就地打坐歇息,神殿前恢復(fù)了平靜;陸陸續(xù)續(xù)地其他宗門弟子也都來到了神殿之前匯合。
煙青兒也與其他弟子匯合,一來到神殿之前,便湊近西汀國兵將前翹首觀望。
“咦?那家伙還沒到么,動作那么慢?!睙熐鄡翰⑽纯吹街x翎天的身影,略顯失望地嘟囔一句,轉(zhuǎn)身就走。
煙青兒的行為讓太虛宮和西汀國將士們都有些緊張,不知這位姑娘何意。
謝翎天躲在暗處無奈笑著搖頭,他一直暗地里看著剛才發(fā)生的一切;他早就到達此處,不過并未看到慕容涼的身影,為了避免麻煩,索性等他出現(xiàn)再現(xiàn)身,反正目前來看,慕淺影沒有什么危險。
如今這種局勢和實力對比,謝翎天不明白為何慕容涼要自己去保護一個能力似乎還比他強的人。
而且慕淺影身邊還有眾多高手保護,自己這點實力和身份實在有些多余了……
正當謝翎天胡思亂想時,慕容涼和章長老一行人終于是出現(xiàn)了。
在兩人的主持下,眾人一同破禁,不出一炷香時辰,禁制金光狂閃,地面轟隆隆震動。
‘咔嚓’‘咔嚓’傳來破裂的聲響,數(shù)百條裂縫一齊向外延展,突然‘嘭’地金光碎化,禁制被破。
眾人一見,眼中狂熱之色漸現(xiàn),不知是誰大喊一聲,紛紛疾步朝臺階上的神殿飛奔而去。
“慕將軍,那小子還未出現(xiàn)?!蹦饺輿錾砼砸晃簧泶┖谏珣?zhàn)甲、英姿颯爽的清麗女子對其說道。
“我們先走。這小子沒那么容易死的?!蹦饺輿龅f著,轉(zhuǎn)身往臺階走去,眼神凝視著慕淺影。
慕淺影冷徹的雙眸回應(yīng)慕容涼,隨即毫不遲疑地快速朝神殿而去。
“來遲了,我這就跟上去?!边@時,謝翎天在緊隨其后,出現(xiàn)在慕容涼身后。
還未等慕容涼開口,不遠處一道亮麗的喊聲讓眾人為之一愣。
“謝翎天!我在這!”煙青兒終于是找到了謝翎天,立馬熱情似火地招手,向他跑來。
謝翎天一怔,隨即也朝煙青兒揮了揮手。
“你怎么那么慢,這才到?!睙熐鄡盒ξ卣f道。
“路上有個厲害的妖獸,耽誤了些時間。”謝翎天連忙說道,隨即不由地看向慕容涼等人。
煙青兒似乎也感受到慕容涼等人傳來的一股壓迫感,不屑地哼了一聲,不理會眾人異樣的目光,拉著他的手就往前走去:“我們走。”
“等等!”慕容涼身旁的副將和鎮(zhèn)攔住兩人去路。
“你有什么事嗎?”煙青兒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你是天之國太虛宮的人,為何會以我們的人為伴?”副將和鎮(zhèn)厲聲質(zhì)問道,眼神不斷掃視兩人。
“我是謝翎天朋友,怎么了,你們管得著嘛。”煙青兒冷聲道,絲毫沒把這位副將放在眼里。
“謝翎天,你能說說是什么回事嗎?”和鎮(zhèn)臉色一沉,隨即看向謝翎天。
“她是我朋友,有什么問題嗎?!敝x翎天看向慕容涼,“再攔著我,人跑沒了,我可不管了?!?br/>
“似乎你也沒跟過吧!”和鎮(zhèn)還想繼續(xù)發(fā)問,被慕容涼打斷了。
“好了,記住你的任務(wù),否則,你知道后果?!蹦饺輿隼淅渚娴?,陰寒的目光看向謝翎天、煙青兒兩人,隨即帶著身旁兩位副將離開。
“這家伙就是慕容涼嗎,哼,真是無情的家伙!”煙青兒忿忿說道。
謝翎天眼神如劍看著慕容涼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謝翎天,他所說的任務(wù)是什么,能和我說嗎?”煙青兒看著謝翎天忽然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知為何,心中一顫。
“只是讓我保護慕淺影而已?!敝x翎天沒猶豫地開口說道。
“讓你保護慕淺影?”煙青兒頓時目瞪口呆,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隨即想到什么似的,抬起手,說道,“我知道了,慕淺影是慕容涼的親妹妹,此行危險重重,便派你暗中保護她!”
“差不多吧?!敝x翎天說完徑直朝階梯走去,不過又忽然停了下來,“青兒,這些事有些復(fù)雜,等出去之后我會跟你說明白的;這個慕容涼并非善類,你還是不要與他接觸為妙?!?br/>
煙青兒看著謝翎天,心中有些苦澀;兩人都是擁有自己秘密的人,她十分理解這種感受。
“那你也會保護我嗎?”煙青兒抬起頭,看著謝翎天期盼地問道。
“當然。”謝翎天不假思索地回答。
煙青兒聽到這話心中一股暖流涌過,眼睛彎成月牙形,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我也會保護你的。”煙青兒再次牽起謝翎天的手,堅定地說道。
正當兩人說罷,一道黑影從他們身側(cè)飛掠而過;兩人一驚之余,謝翎天與突然出現(xiàn)的男子雙雙對視。
此人,戴著黑色面具,一雙眼睛仿若漆黑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