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星回家后,泡了個澡,洗去滿身的負能量。李漸月庭審結束的早,本來還想給辛星發(fā)信息問她想吃什么,結果沒想到一回家辛星就正坐在沙發(fā)上玩iPad。
李漸月放下包,“回來這么早啊,晚上想吃什么?”
辛星放下iPad,想了想,“還想吃上次的基圍蝦?!?br/>
李漸月在手機定點超市里下單,“還喝酸梅汁可以嗎?”
辛星笑,“可以,剩下的您定就可以了。”
見辛星好像沒啥事的樣子,李漸月也就沒有開口過問,她自己的事情還是自己處理比較好。
李漸月準備回房間洗漱換身衣服,路過空調調節(jié)器,隨口問道,“溫度合適嗎?要不要往上調一調,感覺有點冷。”
辛星在家就穿了一件酒紅色的毛衣,確實感覺有點冷,“可以。”
田源和聞問一起回來的,田源直接去廚房幫李漸月一起做飯了,聞問習慣回家先洗澡然后換衣服。
辛星依舊窩在沙發(fā)上玩iPad,臉上看不出來高興也看不出來不高興。
聞問在沙發(fā)另一邊坐下,也在自己的iPad上面搗鼓著。休息覺得兩個人的空間里好像有點太安靜了她不太習慣,也怕聞問剛來會不自在,于是找話題,“工作還習慣嗎?”
聞問抬頭看了她一眼,酒紅色寬松的毛衣襯得她的膚色更白皙了,“還行,和我的專業(yè)還是有點關系的。你呢?聽田源哥說你在營銷部那邊的一個很難的項目,還習慣嗎?”
一說到這個她就有些發(fā)愁,辛星放下iPad,“其實吧,說實話我真的覺得營銷部那邊的工作挺缺德的?!?br/>
聞問差點笑出聲,“這話怎么說?”
辛星組織了下語言,盡量能用簡短的話表達出自己的意思,“就是要在醫(yī)生工作的時間去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接受我們公司的學術服務,可是人家醫(yī)生很忙,有很多次我聽同項目組的姐姐打電話,都說醫(yī)生在搶救病人在手術,我就覺得太那什么了?!?br/>
聞問作為一個學醫(yī)的學生,對這方面有一定的了解,確實醫(yī)生的工作會很忙,醫(yī)院里也很討厭接到這種電話,即便是免費的學術服務,但大多數(shù)醫(yī)生學了那么多年醫(yī),再加上各種實習工作經驗,獲取資料的渠道和平臺其實很多,更何況微信是很個人很隱私的東西,基本上不會有醫(yī)生會愿意添加微信。但醫(yī)藥科技公司,又是和各種藥品掛鉤的,所以其實具體怎樣也真的不好說。
聞問想了想開口道,“其實也不能說是缺德,畢竟可能真的會有醫(yī)生需要呢,我們的學術服務怎么說也是能夠幫助到他們的?!?br/>
辛星假設了一下,“那如果,如果你開始工作了,在你很忙的情況下,護士一定要喊你來接了電話,然后我表明來意,你會接受嗎?”
聞問仔細思考了一下,“說實話,應該不會接受,因為我需要的資料和指南自己都是可以拿到的。”
辛星嘆氣,“你看,這不就得了。”
聞問安撫她,“如果這個工作真的讓你很有心理壓力的話,就和田源哥說去別的部門吧?!?br/>
辛星表示贊同,“我再堅持幾天看看吧,如果真的過不了心里那關那確實不能堅持了。”
李漸月端著果盤出來,“先吃點水果吧,等你哥做完他的拿手菜我們就可以開飯了?!?br/>
“謝謝嫂子?!甭剢柡托列钱惪谕暋?br/>
李漸月愣了一下,笑出聲,“不客氣,吃吧?!?br/>
辛星眉眼帶笑,“對了嫂子,上次讓您保管的東西,您現(xiàn)在拿給我吧,我出去寄還?!?br/>
李漸月有些意外,“可以拿給你,但是馬上吃飯了,現(xiàn)在就不許出去了,吃完飯再去?!?br/>
辛星笑,“知道了。”
李漸月答應,上樓“行,這就去給你拿,你倆快去洗手吧,等會開飯?!?br/>
辛星起身穿好拖鞋,跟在聞問身后去洗手池洗手。
辛星再次感嘆李漸月做基圍蝦的手藝,她就吃了半碗飯但是吃了很多蝦。飯后,聞問幫忙扔廚房垃圾,辛星要出門寄快遞,于是兩人就一起了。
田源有點迷,“什么情況這是?辛星怎么正常的不太正常?!?br/>
李漸月也搞不清狀況,“不知道啊,我下午一回來她就表現(xiàn)得什么事也沒有,應該是斷干凈了,連手鐲和戒指也要寄回去了。”
田源嘆了口氣,“這樣也好?!?br/>
聞問剛好想消消食,就陪辛星一起去小區(qū)外面的快遞點了。辛星握著戒指盒的手用力到指節(jié)有些泛白,銀手鐲因為當初送她的時候就沒有盒子,辛星就拿牛皮紙簡單包了一下。
聞問察言觀色一向敏銳,他能感覺到辛星此時的情緒不高,所以只默默地走在她身邊,沒有說話。
辛星去了寄貴重物品比較靠譜的快遞站點,把東西交給工作人員,在手機上輸入地址號碼下單。
工作人員需要驗貨,戒指盒輕輕彈開,辛星瞥了一眼就迅速收回了視線,她怕自己舍不得,聞問看到那枚戒指也著實被驚艷到了,精致閃爍。之前微博那次風波,聞問知道辛星是有男朋友的,但田源和他聊天有提到過一些最近的狀況,再結合眼前的情況,他大概能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解決完快遞的事情,辛星忽然覺得輕松了許多。聞問從口袋里掏了顆糖出來,遞給她。
辛星愣了一下,抬眼看向聞問,伸手接過,“謝謝。”
聞問搖頭,笑道,“不客氣?!?br/>
田源抬腕看了看表,快九點了,“辛星怎么還沒起?”
聞問還在喝牛奶,“不知道啊。”
田源起身回屋去喊李漸月起來吃早飯,“你上去幫我喊她起來,馬上上班遲到了?!?br/>
聞問放下牛奶,上樓敲了敲辛星的房門,“辛星?你起來了嗎?”
辛星剛換好衣服,匆匆跑來開門,“起了起了?!?br/>
聞問見辛星穿戴整齊,溫聲開口,“收拾好了嗎?下來吃早飯了?!?br/>
辛星拎起掛在門口的包,“好了,走吧。”
李漸月今天調休,田源喊不起來她,就讓她大冬天再賴會床好了,餓了就起來吃飯。辛星早上胃口都不太好,就簡單吃了片面包,拿了瓶酸奶準備路上喝。
田源伸手拿了個雞蛋扔給她,“這個也吃了?!?br/>
辛星放回桌子上,拒絕,“不想吃?!?br/>
田源伸手按著雞蛋往桌子上滾了兩圈,三兩下去殼,塞到辛星嘴邊,“少廢話,多大人了還要你哥喂你?”
辛星一個勁地往后躲,有些尷尬,聞問還站在一邊呢,于是伸手接過,“好好好,吃吃吃?!?br/>
聞問笑出聲,穿好外套。
辛星坐在后排,有些無力,本來就暈車,冬天坐車還開了暖氣,讓她更難受了。田源開著車,對坐在副駕駛的聞問開口,“對了,以后我們上班可以一起,但是下班我最近有點忙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你倆到了下班時間就自己坐地鐵回去,那個五號線四五站就到了?!?br/>
聞問點頭,“好知道了?!?br/>
“你聽見沒?”田源喊了聲辛星,“你嫂子下午要出差,你倆這段時間晚飯就自己解決,叫外賣還是在外面吃都可以,就是最好別讓辛星進廚房做飯,那簡直就是災難?!?br/>
辛星有點無語,“您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聞問笑出聲,“知道了,不用擔心我們倆,都是成年人了?!?br/>
自從上次在公園里最后一次見完面,君竹就把酒店里的東西收拾好回家住了,他也并非是想不通的人,雖然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但他可以選擇無視。
晚飯,君竹安靜吃飯,對面坐著宋惜真,滔滔不絕地和許姈聊著天,君竹的表情看不出情緒,只是整個人比以往沉默了許多,許姈不由得有些擔心。
門鈴響了,張阿姨跑去開門,將手里的快遞放在了玄關處,“君君啊,送來的你的快遞我就放在玄關了啊?!比缓缶腿ッe的事情了。
君竹應聲,“好的謝謝?!本裣肓讼耄约鹤罱矝]買快遞啊,于是放下筷子走向玄關。
快遞包裹的很嚴實,君竹順手拿了小刀拆快遞,看到熟悉的首飾盒,君竹原本還算平和的情緒瞬間崩塌。君竹撕開包著手鐲的牛皮紙,拿著那只銀手鐲啪的一聲拍在了許姈面前的桌子上,震得盤子也開始晃動,宋惜真被嚇了一跳。
君竹忍了好久的怒氣在看到辛星還回來的戒指和手鐲時瞬間爆發(fā),他三兩下也把自己手腕上的那只鐲子取了下來,扔在辛星那枚鐲子旁邊,“這樣您滿意了吧?!”
飯本來就吃不下去,這會君竹還不由得犯惡心,拿著戒指盒上了樓。
戒指盒彈開,戒指完好無損閃著光安安靜靜地待在里面,君竹坐在書桌前,看著桌上的戒指,紅了眼眶。
微信上,辛星也換掉了那時夏易幫她拍的頭像,她的身邊似乎已經完全沒有了君竹的痕跡。
手指上忽然空蕩蕩的,辛星還有些不習慣,明明戒指戴了也沒多久,她怎么就像失了心一樣。辛星上網看了看戒指,買了一眼看上的一枚戒指,試圖填滿內心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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