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李桂芝在身后說什么,沈燁都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你當(dāng)真不管她?”
鳳心瑤知道十年過去,曾經(jīng)的感情可能沈燁也不記得了,但是同村住著,男人也是真狠得下心。
“覺得我狠心?”
“啊?”
鳳心瑤無語了,這男人是有讀心術(shù)嗎?
“不給她希望,不予你委屈,便只有不聽不看了?!?br/>
男人音色淡淡,說完腳步更快了。
鳳心瑤將男人的話在腦中琢磨一遍,忽然覺得他說的極對。
她斂眉帶著點(diǎn)好奇的看了男人一眼,這樣的男人的確會給人很多安全感。
帥氣優(yōu)秀,身材誘人,也不愚孝,不給旁的女子機(jī)會。
回去的一路,他不遠(yuǎn)不近的甩開李桂芝,但其實他若是發(fā)力徹底將人甩在這深山里也能的。
但是他沒有,善良的恰到好處。
鳳心瑤唇角彎了彎,不喜歡對誰都好的男菩薩,但卻有點(diǎn)抗拒不了正直紳士。
安心的感覺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鳳心瑤跟沈燁這一路上,說了認(rèn)識以來最多的一次話。
雖然都不算什么要緊,但是有來有回倒不冷場。
直到看到不遠(yuǎn)處亮起來的火把,兩人才默契閉嘴,鳳心瑤提醒沈燁放自己下來,沈燁卻直接忽略。
“沈老大,鳳丫頭?”
為首拿火把的竟然是里正叔。
“里正叔這是怎么了?”看著里正愁容滿面,鳳心瑤詢問。
里正嘆氣,剛要開口就忽然指著他們身后道:“宋二強(qiáng),那不是你媳婦嗎?”
明白了,應(yīng)該是宋家人見李桂芝入夜還沒回來,就以為人丟在山上了。
跟他們沒關(guān)系,鳳心瑤輕輕拍了拍沈燁,想趁著眾人的注意力沒在他們和幾頭小豬身上時趕緊溜。
沈燁似乎也這般想,同里正說了一聲就往家走去。
半晌身后響起宋二強(qiáng)打李桂芝的聲音:“賤人,人家兩口子去山上野戰(zhàn),你跟上去做什么?你心里的彎彎繞還沒放下是吧?”
李桂芝被宋二強(qiáng)打的嗷嗷叫,村里男人雖然對媳婦都說不上多好,但是打媳婦的也不多,看見宋二強(qiáng)這樣的也不咋得意。
見人找到了,紛紛舉著火把回家去了。
“你個騷狐貍,不是老子瞧不起你,你是沒看見沈燁跟鳳大丫那你儂我儂的樣子是吧?再說那沈燁是瞎嗎?放著屋頭年紀(jì)小的小媳婦不好好稀罕,卻來喜歡你這半老徐娘?我呸,這世上除了老子誰還能將就你?!?br/>
宋二強(qiáng)說著不解恨,從地上撿起藤條往李桂芝身上招呼。
李桂芝被打的渾身疼,臉蛋子也高高腫起來,眼見著旁人都走沒影了,怕宋二強(qiáng)當(dāng)真犯渾打死自己。
她忙抱頭哭道:“當(dāng)家的,你誤會我了,我不是跟沈燁一起上山的?!?br/>
“你還敢騙老子……”
宋二強(qiáng)還想抽李桂芝,卻聽李桂芝道:“我看咱家日子過的艱難,就想去山上找點(diǎn)值錢的,我發(fā)現(xiàn)了那一窩小野豬,正往回帶呢就被鳳大丫給搶了,當(dāng)家的,我冤枉呀。”
宋二強(qiáng)磨牙,不信李桂芝能有狗命找到野豬崽子,還想動粗,卻忽然想起沈燁和鳳心瑤確實牽著幾頭小豬,剛才一心跟著賤蹄子生氣,竟然忽略了。
他擰眉,厲喝道:“你說真的?那幾頭豬崽子是鳳心瑤搶你的?”
“我……對天發(fā)誓?!?br/>
李桂芝看著黑黢黢的天,含淚吼道。
宋二強(qiáng)一聽不打了,一把將李桂芝拎起來啐了一口道:“廢物東西,他們敢搶你的,老子不會讓他們好過的?!?br/>
……
彼時,沈燁已經(jīng)將鳳心瑤背到家了。
兩人剛進(jìn)門幾個孩子便跑了出來,看著爹爹背著后娘幾個孩子心里開心。
正以為兩人感情變好了,就見爹爹將后娘放在木板床上,抬起后娘的腳踝問道:“很疼嗎?”
“后娘,你受傷了?”
“娘,怎么樣?”
“涼。”
孩子們關(guān)切的圍了上來。
鳳心瑤忙道:“沒事,只是崴了一下,休息一下就好?!?br/>
說著話,鳳心瑤感覺自己的鞋子掉了,低頭間沈燁將她的襪子也脫了。
她局促的小腳向后瑟縮了下,沈燁卻再度將她的小腳拉了回去。
“腫了?!?br/>
男人半跪在她面前,毫不嫌棄的將她被露水打濕的鞋襪放在一邊,又將她被浸泡到發(fā)白褶皺的小腳放在了他的膝蓋上。
“我自己來……”
她搗點(diǎn)草藥敷一敷就能好。
男人卻不管她說什么,干燥炙熱的掌心攥住她的腳踝,對孩子吩咐道:
“小郁去端點(diǎn)熱水,嬌嬌和月月給你們娘親拿干凈的鞋襪來?!?br/>
“好?!?br/>
幾個孩子響應(yīng)。
鳳心瑤幸福間帶著點(diǎn)慌亂,她看著男人不知說點(diǎn)什么,想將腳抽回來,可卻被男人輕輕拉著。
她小聲道:“我自己可以的?!?br/>
“我知道?!?br/>
男人回應(yīng)著,轉(zhuǎn)身卻接過沈郁端過來的水盆,大手拖著她一雙小腳,另一只手掃過水面,感覺溫度合適,將她的腳放了進(jìn)去。
鳳心瑤瞬間臉頰爆紅,前世今生最高活到過二十七歲的人,還從未有人給洗過腳。
她緊張,一定是洗腳水太熱,讓她血液循環(huán)的太好,好到全身都燙的不行。
“爹娘,我們先去睡了。”
正在她出神時,沈郁突然留下這么一句,帶著妹妹進(jìn)里屋去了。
瑩瑩燭火,將兩人周遭渡上一抹溫暖的橘紅,灶坑燒著秸稈發(fā)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不算靜謐,可鳳心瑤還是能聽見自己擂鼓般跳動的心。
孩子們走了,男人青筋分明的大手不疾不徐往她腳上撩著水,氣氛仿佛也被這水汽染上一點(diǎn)潮濕。
她緊張的朝男人看了看,想說別洗了,可男人壓根不同她對視。
她也不好開口。
內(nèi)心掙扎半晌,男人才將她的小腳從水中拿出來,卻始終沒打算放開她。
鳳心瑤害羞且急,她試圖去撥開男人的手,卻對上男人詫異的眸子。
“你醫(yī)術(shù)那么好,應(yīng)該知道扭傷最好揉一下,更利于活血?!?br/>
鳳心瑤無法反駁的點(diǎn)點(diǎn)頭。
男人唇角溢出一抹淡笑,搓熱掌心在她腳踝上按摩起來。
鳳心瑤:“……”
一定是剛才男人說話時的表情太過正直,她才會默許男人幫她按摩的。
男人帶著薄繭的指腹劃過她的皮膚,帶著隱隱的阻力卻不得不承認(rèn)的確很舒服。
鳳心瑤不由喟嘆一聲,隨即兩人身子都不由一僵。
男人隨即抬頭間,鳳心瑤小手慌亂一把遮住男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