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壽惠子的秀眸中閃動著復(fù)雜的目光,說道:“這就是我變化大的地方,因為我要獨立的生活。”
歐陽南感到微微驚訝,然后想了想,眨眼說道:“也對?!?br/>
寺壽惠子露出笑容,說道:“佐藤君變得很有風(fēng)趣?!?br/>
歐陽南微微聳肩,挑眉笑道:“在漂亮的惠子小姐面前,我可能有些情不自禁的有些放松?!?br/>
寺壽惠子似乎很理解他的意思,頗有同感道:“我也覺得很放松。佐藤君難道我們就在這里聊天嗎”
歐陽南很清楚她話里有隱意,卻故作不懂,還出了歉意的微笑,說道:“好吧,那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們改日再聊?!?br/>
寺壽惠子微微一怔,以為他理解錯了,可是總不能自己提出要到人家去做客吧?只好無奈道:“那好吧,我們改日再聊?!?br/>
歐陽南回到別墅,回味著剛才和寺壽惠子碰面,還是覺得自己面對寺壽惠子時心里仍然很緊張。
不過,他卻很自信,從寺壽惠子神態(tài)和表情上來看,自己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只是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寺壽惠子卻住在了這里。
華北司令部里的官員根本沒有誰住在這里,可她為什么要住在這里呢?難道是為了安全或是為了什么?
歐陽南對此有些琢磨不透,想到了很多理由卻不是很貼切。
本想遠離寺壽惠子,可是沒想到越走越近了。
歐陽南似乎感到了無形壓力在向他壓來。
他背靠沙發(fā),閉上眼睛在靜靜的沉思著。
人都說日本女人特別溫柔,而寺壽惠子給他的印象卻是溫柔中摻雜著某種韌勁。
這種韌勁是軍人家庭特有的,還是經(jīng)過嚴酷訓(xùn)練養(yǎng)成的?
還有值得懷疑的地方,寺壽惠子不自覺表現(xiàn)出來的悲情,似乎不單單是因為她母親去世那么簡單,那么又是什么其他原因呢?
歐陽南覺得對寺壽惠子了解得太少,以至于讓他很難對寺壽惠子做出正確的判斷。
他感覺這種情況很危險,隨著接觸增多難免會不知不覺露出破綻,一旦引起寺壽惠子懷疑,那可就后果難料。
歐陽南在想既然有些事情想不明白,那就不要去想,等老鬼子回來后共同去想,要是再想不通,那就去調(diào)查。
但他發(fā)現(xiàn)無論他在做什么的努力,其實他都在始終思考寺壽惠子的問題,這對他來說比戰(zhàn)場上殺敵還要勞神和疲憊。
忽然,他覺得自己在女人方面的經(jīng)驗極度缺乏,可又偏偏的身不由己地攪在這里面,使他有種掉入無邊無沿的空間,有種無法著力的感覺。
“鈴~!”
客廳內(nèi)的電話鈴響了起來。
電話鈴聲似乎切斷了歐陽南的揮之不去的思考。
“喂,我是佐藤?!睔W陽南伸手抄起電話說道。
“佐藤君,我剛剛接到司令部的通知,要求我們明天早上派人去司令部參加安全警衛(wèi)大檢查,我考慮再三還是覺得你去比較合適?!毙∫皩④娫陔娫捓镎f道。
“哈伊!”歐陽南答道。
“佐藤君,這次檢查很全面不單單是安全方面,還包括防火防諜等綜合性質(zhì),你要認真對待?!毙∫案裢鈬诟赖?。
“明白?!睔W陽南答道。
很晚老鬼子才回到了別墅,進到書房就對歐陽南說道:“處理得很干凈,沒有任何漏洞。就算有些破綻也無關(guān)緊要?!?br/>
歐陽南對他說道:“有師父在我放心。不過晚上我卻接到了小野電話,讓我明天去司令部參加什么安全防火大檢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br/>
老鬼子坐在椅子上喝口茶水,沉吟說道:“估計鬼子要有什么大動作?!?br/>
歐陽南愣了愣,說道:“可我覺得這只不過是個例行會議?!?br/>
老鬼子微微搖頭道:“你還不了解鬼子,往往在大行動前都強化內(nèi)部的安全意識?!?br/>
歐陽南沉思道:“按照師父的說法,鬼子要有大動作,那么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徐州會戰(zhàn)到了緊要關(guān)頭。”
老鬼子點頭道:“沒錯?!?br/>
歐陽南想了想,說道:“我明天去參加會議,摸摸鬼子的情況。”
老鬼子知道他心里在想著什么,立即警告道:“在這種時刻,你可不要胡來?!?br/>
歐陽南微笑道:“師父你放心吧,我不會胡來。”
……
第二天早晨,歐陽南直接來到了華北司令部參加會議。
讓他感到驚訝的是,華北司令部所屬部隊師團和旅團都派人來參加會議。
基本上和老鬼子猜想的一致,那就是強化安全意識,情報共享,要求各部隊在獲得情報第一時間要立即呈報司令部情報科。
華北司令部情報科長山本太郎大佐刻意做了交代,并且指定這件事由情報科第二課負責(zé)。
會議還做了詳細的部署,以及開展安全大檢查,找出安全方面的薄弱環(huán)節(jié)。
讓歐陽南感到意外的是,會議上決定由他擔(dān)任負責(zé)檢查北平安全小組的組長。
他不明白這種差事怎么會落在他的頭上。
會議結(jié)束后,歐陽南帶領(lǐng)由五名專家組成的安全檢查小組對駐扎在北平的部隊進行安全檢查,重點檢查司令部的安全防范。
歐陽南覺得自己哪有時間浪費在這上面,因為對這件事很消極。當他得知重點要檢查司令部的安全時,立馬積極起來。
歐陽南帶領(lǐng)五位專家首先開始對司令部每個安全環(huán)節(jié)進行了檢查。
五名專家各負其責(zé),在司令部人員陪同下進行檢查。
歐陽南不是專家,卻是小組長,所以他可以跟隨任何專家進行檢查。
他和專家來到了檔案室。
專家開始對這里安全設(shè)施進行檢查,甚至包括門窗的堅固度。
檔案室是絕密的單位,連走廊內(nèi)都設(shè)有幾道鐵柵欄,要想進到里面的秘密機要室,就得經(jīng)過三道鐵柵欄和五道崗哨,幾乎是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歐陽南作為檢查小組組長,也被擋在了第二道柵欄外,而且專家也只能檢查到這里。
“賀須君,你看這里有什么漏洞嗎?”歐陽南望著五十多歲,有著少將軍銜的安全專家賀須橫丸說道。
“還是有相當大的隱患,這幾道柵欄在關(guān)鍵時刻會影響二分鐘的行動時間。”賀須橫丸指著隔離走廊柵欄說道。
“哦?”歐陽南沒想到這個家伙竟然能提出這種問題,頓時感到了新鮮,好奇問道:“賀須君這幾道柵欄畢竟能阻擋闖入這里的不法分子的腳步?!?br/>
“哼,如果真有人闖入這里,這幾道柵欄反而成了阻擋我們抓捕的屏障。我說這些佐藤君應(yīng)該明白吧?!辟R須橫丸用鼻孔出氣冷哼道。
“嗯,賀須君說得不錯,能闖進這里的人自然不是普通的人??墒俏覀兩戏彘L官們倒覺得有這幾道柵欄會感到心里踏實?!睔W陽南抿嘴玩味道。
“我不管他們是怎么想的,我只是提出我的建議?!辟R須橫丸淡然說道。
“那好吧,你提出建議記錄在案,到時讓長官們?nèi)ザ▕Z。這里可不是我們能待的地方,我們還是離開這里吧?!睔W陽南點頭道。
兩人在司令部負責(zé)安全人員的陪同下剛剛走出這里,就迎面碰上寺壽惠子。
寺壽惠子手里抱著文件袋,望著歐陽南感到意外道:“佐藤君,你怎么在這里?”
歐陽南知道寺壽惠子是機要室主任,故作出無奈的表情,微微聳肩道:“我被叫來開會,然后就給我分配了安全檢查的任務(wù)。這不剛剛檢查完資料室安全設(shè)施?!?br/>
但他在不經(jīng)意間掃視到了寺壽惠子手里文件袋上面的絕密和計劃書字樣,不由心中一動。
寺壽惠子想了想,說道:“既然來了就到我那里坐坐。”
歐陽南急忙擺手道:“那可不行,你那里可是絕密地方,我是沒有資格到你那里坐坐的?!?br/>
寺壽惠子啞然失笑道:“你說的是機要室,我的辦公室你還是有資格來坐坐的?!?br/>
歐陽南心里被寺壽惠子手上的絕密文件吸引,但表面上還是故作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然后對身旁的賀須橫丸說道:“賀須君,實在有些不好意思,你們先去那邊檢查吧?!?br/>
賀須橫丸望了望寺壽惠子,然后又望了望歐陽南,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跟著司令部的人走了。
寺壽惠子望著賀須橫丸背影,抿嘴道:“這個專家很有意思?!?br/>
歐陽南笑道:“什么叫專家,專家都很有個性。”
寺壽惠子辦公室其實也是位于資料室這層樓上,也要經(jīng)過三道柵欄,才能到達她的辦公室。
歐陽南開玩笑說道:“呵呵,你的辦公室好像是設(shè)在囚籠中,只是人身自由沒有受到限制?!?br/>
寺壽惠子抿嘴笑了笑,說道:“其實人身自由也受到不同程度的限制?!?br/>
歐陽南笑了笑,說道:“我來你這里不會對你產(chǎn)生什么不好的影響吧?要不我們到外面去聊?!?br/>
寺壽惠子毫不在意,半開玩笑道:“佐藤君來我這里不會對我有任何影響,再說我也不能拿著秘密檔案和你到外面去吧?!?br/>
歐陽南眨了眨眼,湊到寺壽惠子耳畔,小聲說道:“我聽說司令部內(nèi)有很多少壯派軍官都在玩命追求你,要是讓他們看到我和你在一起會不會找我決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