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途無法得知開天劫后,混沌三千魔神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
但他卻從來人的反應(yīng)中,判斷出一個極為重要的信息,對方跟火舞之間,已經(jīng)有很長時間沒有見過面了。
甚至有可能,對方找到混沌無始山,都是經(jīng)過多方打探后才有了最終目標。
這一點,從剛開始對方詢問方途的時候,語氣當中的不確定,就能看出一二。
關(guān)鍵問題就在這里。
這當中存在一個時間差。
也就是說,開天劫之后,火舞就已經(jīng)不知去向,來人或許感應(yīng)了火舞還活著,但是并不知道火舞到底遭遇了什么,當然更不會知道,火舞一身修為盡失。
而今除了本能的經(jīng)驗外,實力甚至還不如方途。
這其中的道道可就深了。
是誰將火舞逼迫至此?
又是誰在暗中殘害火舞?
關(guān)于這個問題,不免讓人浮想聯(lián)翩。
“本座知道了,感謝道友的如實相告,也請道友轉(zhuǎn)告故人火舞,女媧從未做過對不起混沌陣營的事情,當年發(fā)生的事情,女媧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女媧對不起火舞!”來人自爆身份,還真被方途猜中了。
來人確實是女媧。
現(xiàn)存的混沌三千魔神之一。
半圣級別的頂流。
大能中的大能。
方途雖未將話點明,但女媧也不是笨蛋,稍稍一想,瞬間就通透了很多事情,而這也是方途最為雞賊的一面。
女媧怎么想那是她自己的事情,方途可什么都沒說。
至于事后女媧該怎么處理此事,這跟方途更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
總而言之一句話,方途始終保持中立。
至于其他人怎么看,對方途而言已經(jīng)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該吐露的信息方途已經(jīng)透露出去了,接下來會如何發(fā)酵,方途對此也是拭目以待。
“天爺,閣下居然是女媧娘娘,娘娘的大名晚輩早有耳聞,真沒想到有朝一日能這么近距離跟娘娘交流,失敬失敬,還請女媧娘娘不要責怪晚輩的唐突!”方途登時就睜大了眼睛,當然,全是裝的。
不得不佩服方途的演技。
明明已經(jīng)猜出了女媧的身份,卻依舊裝作什么都不知道,這貨不去當演員實在是可惜了。
對方途的溜須拍馬,女媧視若無睹。
繼而又道:“感謝道友的如實相告,一點小小的心意,請道友笑納,同時煩請道友轉(zhuǎn)告無始山的前輩,本座無比期待能跟無始山的前輩一聚!”
女媧話落,一道流光就飛向方途。
等方途接下飛過來的東西后,再抬頭看向天際,女媧已經(jīng)不見了蹤跡,就仿佛從不曾出現(xiàn)過似的。
“不虧是半圣,這出手就是大方,嘖嘖...”方途把玩著手中的小物件,著實被驚到了。
女媧隨手丟給方途的,竟是一株先天萬年靈參,服之可以增加萬年道行的神藥(修為不同,會有相應(yīng)的削減,具體增加多少看實際功效),稱得上是稀世珍品。
洪荒世界中的靈寶跟靈藥,有混沌、先天、后天之分。
混沌就是誕生于混沌之中。
開天劫之后百年之內(nèi)誕生的靈寶、靈藥,那個時候是天地靈氣最為集中的時候,蘊養(yǎng)出來的東西,絕大多數(shù)都來歷不凡,故此稱之為先天。過后誕生的,則稱之為后天。
混沌內(nèi)蘊養(yǎng)的東西,任何一件都是稀世珍品,鮮少流落到外界,大多數(shù)都在大能手里掌握著。
先天次之。
后天最垃圾。
品階又從一階到九階,品階越高,價值就越大。
無始山就是一件特殊的混沌靈寶,又因其跟時間長河有關(guān)系,價值就更無法估量。
而今距離開天劫已經(jīng)過去了數(shù)萬年之久,大多數(shù)先天靈寶、靈藥,已經(jīng)近乎瀕臨滅絕的狀態(tài),就算還有,也是極少數(shù)。
反之后天蘊養(yǎng)的東西則成了當下的主流。
要不說女媧大方,出手就是一株萬年的先天靈藥,并且品階還不低。
由此可見,這等級別的存在,底蘊是有多么豐厚了,完完全全的超出想象。
當然了,方途也并未被沖昏頭腦。
女媧之所以出手如此大方,究其根本原因,還是看在無始山的面子上。
尤其她最后的那番話,直接就點明了她的態(tài)度。
說白了,女媧是在籍此討好方途,或者說討好無始山的前輩,方途又一次沾了無始山的光。
“玩的有些大啊,若是讓女媧知道了真相,還不得把我給撕吧了?。 狈酵镜男睦镆煌ǜ锌?,即覺好笑,又覺無奈。
無始山的事情是經(jīng)不起推敲的。
遲早會有暴露的那么一天。
在此之前,盡快將自身的實力提升起來才是王道,要不然后果絕對不堪設(shè)想。
方途無比的慶幸。
慶幸今日找上門的是女媧,并且跟火舞還有些淵源,若是其他人,可就未必這般簡單了。
實力低微處處受掣肘。
說實話,方途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
“嘎!”
方途正欲退回山中。
遠處的天際突然傳過一聲響亮的鳥鳴。
火舞那個坑貨回來了。
跟女媧幾乎是一前一后。
“說說吧,這幾天又去哪里浪了?”方途略顯無語的看向火舞,對其亦是相當頭疼。
他跟火舞簽訂了協(xié)議不假。
但協(xié)議的條款都是跟無始山掛鉤的。
只要火舞不做出危及無始山的事情,她的行動全部她自身掌控,跟方途沒有毛線關(guān)系,火舞仍是自由身。
方途感覺自己更像是簽了個大爺。
干啥啥不行,干飯卻最積極。
每次遇到好東西,從來都是火舞占便宜,可想而知方途的心情了。
“我感受到了她的氣息,那個人是不是來過?”火舞停在方途肩頭,并未直接回答方途的問題,緊蹙著鳥眼,語氣中罕見的多出一絲不快。
方途起先是一愣,不過很快就又釋然了。
火舞跟女媧系出同源,她能感受到女媧的氣息,倒也在情理之中。
“是,她讓我轉(zhuǎn)告你,當年的事情她并不知情,她也從未做出過任何對不起混沌陣營的事情!”方途點了點頭,如實相告。
“你向她透露了什么?”火舞不以為意,而是將目光望向方途,眼神之中滿是對方途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