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馬夫被一群人圍住,失了方寸,本還想繼續(xù)掄起馬鞭直接喝退眾人,卻不了被某個手疾眼快的撕拉住從馬車上拉下來,撲騰的直接摔倒在地。
這時從馬車里走出一身淡粉衣著的女子,身后跟著一個丫鬟。“她們出來了,小姐,這下她們想跑也跑不了了?!?br/>
“嗯,你死丫頭,瓜子都快給你吃完了,你個貪吃鬼?!睂ぬm語氣慍怒,嘴角卻是掩藏不了的淺笑。
馬車人群處叫起“看啊,何府小姐出來了,看她如何給我們一個解釋,我們要討回一個公道?!?br/>
“對啊,你們撞了人,得要有個解釋,不然別想走?!?br/>
那女子一步一步慢慢走下馬車,看了眼倒地的馬夫,邁著蓮步將他扶起,然后環(huán)顧著人群四周,向后退了一步,柔柔俯身行禮“鄉(xiāng)親們,此事是我家馬夫的不對,可否請聽小女子一言?!?br/>
“哼,你們?nèi)羰窍霂讉€臭錢就打發(fā)了我們,我們不稀罕,若是明天被撞的乃是他人,又沒人鄉(xiāng)親們的人在,只一面之詞估計會被你們亂棒打出,誰知道是誰做的。”
“是啊,鄉(xiāng)親們,今日我們幾人的事,看看我們幾人被撞的,這胳膊怕是沒有十天半個月事好不了了,大家莫要被她蒙蔽了?!边@時人群又嘈雜了起來,有起哄的,有鬧事的,更有不怕事大的想要上去砸了馬車。
“階下囚尚能辯解,更何況我們何府在這洛州城名聲,此處臨近夏侯爺府,我相信大家也會相信夏老侯爺,他英明神武若有半個不是盡可去府上抱冤?!毖哉Z說罷又是俯身行了一禮。
尋蘭翻了翻白眼“這些文縐縐的規(guī)矩都跟誰學得,樣子做的挺足啊,說自己家還真不害臊,還拉上我們侯府的大旗,哼!我倒要看看你能整出什么花樣。”橙兒看著小姐此時不敢說一句話,自家小姐的事還是就聽著就行。
“這幾位朋友是我家馬車所撞,這也是事實?!鄙蟻砭椭苯映姓J了罪狀,這讓眾人更是摸不清頭腦。
“此乃是我從小佩戴的玉佩,剛剛我在車里俯身時這玉佩壓著我了,我不小心在馬車里碰了幾下轎門,而馬夫卻是不知還以為是我平時使用的暗號,這才釀成這番禍事,此事卻是我的不是了?!?br/>
這還有搶著認罪的?尋蘭頓生不好的念頭,一時之間所有人都靜了下來。那幾名乞丐有些沒有反應(yīng)過來,本想好的一套說詞,現(xiàn)在不知道該怎么辦,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來的感覺。
何雨柔突然高舉起手中的玉佩,環(huán)顧著四周慢慢說道“既然是它惹得禍,那便留它不得,這便在大家面前摔了它,絕不留情?!闭f罷在眾人面前狠狠的摔在地上,碎片如雨滴般炸開。
一番言語下來卻將眾人的注意力部轉(zhuǎn)到她手中的玉佩之中,著實厲害。
尋蘭抖了抖香肩,莞爾一笑早知道你會這樣,我有安排。
“那撞我們的還是你們何府,這總不能賴掉吧?!痹掍h一轉(zhuǎn)又將話題引了過來。這幾名乞丐當然當場不愿此事就此而結(jié)。
“卻是我何府的不是,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替幾位朋友處理傷口,前些日子我在家不慎跌倒,可是整整半個月走不了路,而他們卻是耽擱不了的,還請大家讓出一條路來,讓我家下人去請大夫,時間長了保不準又會感染風寒,那可是大大的不妙。還請幾位先坐下等大夫前來。”說罷對著馬夫低語了幾句,便讓他出去尋人去了。
還請幾位朋友能拿些凳子過來,先扶起他們先坐下,莫要碰到傷口,那就大大的不好了??赡苷f著有些累,說話有些軟綿綿的?!靶∨颖鞠胗H自扶起這幾位大哥坐下的,但奈何男女授受不清,只好麻煩下大伙?!睅拙湓捪聛磉@幾名乞丐從朋友又上升到大哥了,使得人群中的好感大大的增加了。
“剛剛馬車撞翻大家不少貨物,頓覺愧意,秋菊,還不快點給大家拿出我們名下米鋪的米票,給大伙賠償。這里面還有不少是夏府的。”身旁的丫鬟聽罷立馬呼喊著,頓時四周的人都跟著她走了。
真是三兩句都離不開夏府的白蓮花。
這馬車一直在路中央行走何時又撞到過旁邊的小攤,著收買人心的手段看起來頗又幾分行道。但眾人眼見還有糧可以拿,卻也顧不得那幾個乞丐,反正也沒多大傷,一會大夫還過來,都跑去要米票了。
沒過多久,那馬夫便領(lǐng)著幾輛馬車趕了過來,從車上下來幾位大夫給他們治傷,而幾位看上去精壯的何府下人維持著人群挨個的分發(fā)米票。這時何雨柔才叫上丫鬟,又低語了幾番后在何府人的護送下上了另一輛馬車,緩緩的朝著夏府趕了過來。
這樣一番下來,她不但解決了眼前的困境,還把何府,夏府綁在一起刷了聲望,既不辱沒了她何府,又討得夏侯府的喜歡。
哼,尋蘭早就和她斗了很久,自然知道她的手段,此次本是探探她的底,料想不差依舊是個妖精,但凡有些聰明的人就喜歡自己做主,嘿嘿,只希望那秦家姑娘不會太軟弱,不然又是個送經(jīng)驗的墊腳石。
“橙兒,今天這場好戲怕是看不成了,這妮子已經(jīng)成精了,我是萬不能讓她得逞的,下面這件事你幫我先籌備籌備,秦府那丫頭也是一狠角色,都弄過來,我們才有的玩,我們也能省心?!睂ぬm磕著瓜子又躺在椅子上,慢慢的閉上眼睛。
“小姐,我們還是先下去和府上的人一起迎接雨柔小姐吧,不然她們會起疑的?!泵橹鴮ぬm,脆聲聲的說道。
“嗯,時辰也快到了,畢竟我們也不能太欺負人,這次我們還是先安安穩(wěn)穩(wěn)的,等秦小姐過來我們就有的玩了?!睂ぬm哼哼的笑道。
“小姐,這樣才有意思啊,要是都像錢老爺,王大廚那種人也不值得小姐如此對待啊,那多沒意思啊。”橙兒這拍起馬屁來也毫不含糊。
尋蘭略微思考了下,也覺得是這個理,以前那些人弄幾下就跑到母親那邊告狀,搞得自己三天兩頭被訓,忒沒意思了。
“還是小姐聰明,上次我出去的時候去了秦府,秦府的秦蕓小姐已經(jīng)到了,聽聞我們夫人以前就當過洛女,我還沒說話,便出口尋求她爹要過來?!背葍簩⒆蛱烊デ馗那闆r又從頭到尾的跟尋蘭說了一遍。
“那你可曾看到秦延,上次只聽李二叔和哥哥在那討論,一時還真忘了他有什么事?!睂ぬm忽想到就問了下。
“沒有,最近他好像都不在秦府,聽說是帶了一群人走的。”“嗯,不知道那小子最近又在干嘛,從小就不是一個省油的燈,跟哥哥那性情正好相反,也不知道他們兩真么玩到一起的。”說完就帶著橙兒收拾了下文案就走下了閣樓。
秦延只比夏尋蘭大上兩歲,但從小就不是一個省油的燈,聽說他母親在生他的時候過世的,所有從小秦三叔也就管的少,倒是三叔后來的新夫人生下的秦蕓是個有才的女子,這才想著為她掙個好前程,想要送進侯府請母親幫著調(diào)教調(diào)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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