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曦打開臥室的燈,被床上多出的一個人嚇到了。
那是一個修長的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間的肉體,被子蓋在腰間,緊實的腹肌和流暢的人魚線半遮半掩。身材高大,隱隱有成年男性的壓迫感和致命的荷爾蒙氣息,而皮膚清透光滑,還帶有少年的青澀感。
總的來說,是一具極有魅力的軀體。
長曦一看到他,兩眼發(fā)直,忍不住脫口而出:“李培風!你在作什么妖?!”
李培風難得有點羞澀,臉微微紅道:“我,我以為你會喜歡。”
長曦要被他氣蒙了。今天他跟發(fā)瘋似的將秦墨重傷,雖然被治好了,沒留下什么后遺癥,但這個苦受的肯定不清。還好秦墨這個人有些不太正常,并沒有要找李培風麻煩,或是覺得受氣了,非要換個基地啥的。不然,長曦連剁了李培風的心思都要有了。
好不容易心力交瘁地給他擦了屁股,想回房間好好休息一下,就給自己上了這么一份“大禮”。長曦本體的領(lǐng)地意識極強,雖然換了人身,但本能還是有一點的。對于房間甚至床這種私人意味極強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不被允許的發(fā)情的雄性的味道,真是讓長曦氣得想殺人。
她當即怒道:“喜歡?喜歡你個頭!你快點給我滾出去!”
李培風從床上下來,他第一次見長曦這樣失態(tài),也是少有的有些怯意,他小聲說:“對不起,我只是,只是有點喜歡你……”
“喜歡?你懂什么是喜歡嗎?”長曦冷冷地看著他。
他說:“喜歡,就是占有啊?!?br/>
長曦不屑地笑了一聲:“這還真是符合你年齡的說法。喜歡就是占有嗎?那我獵取晶核,占有晶核,按你說的,我就是喜歡晶核了?那我干嘛不跟晶核結(jié)婚?你對我的喜歡就是這種喜歡嗎?”
李培風被問愣了。
長曦接著說:“喜歡不是占有,而是付出,是責任。你才十八歲,還是十九來著?你能負起責任嗎?你配得上你說的喜歡嗎?”
“我……”
長曦擺擺手,打斷他?!霸僬f了,還記得我見你第一面我怎么說你的嗎?你是個自私自利的人,當然大家都是為了生存,我也不是什么大公無私的人,自然算不上討厭什么,但也絕對說不上喜歡。作為陌生人,你自私自利,我無所謂,甚至作為弟弟,你再如何,我也可以不在乎,但作為戀人,我卻不能當做視而不見?!?br/>
李培風退了兩步,他說:“我變了……”聲音卻越來越小。
長曦搖搖頭,毫不留情地指出:“江山易改本性難移?!?br/>
她拉著李培風的胳膊,將他拽到門口,“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能承擔得起愛情的責任,你再來跟我說這些話?,F(xiàn)在的你,沒有資格?!?br/>
李培風愣愣地看著長曦合上的木門,張了張嘴,卻什么也沒說出來。
“我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你要怎么才能信呢?”
細微的低語聲被夜風裹著,飛到遙遠的地方。
而門內(nèi)的長曦看著一團糟的床,心中的煩躁更多了幾分。
她最后也沒動那張床,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然后默默地發(fā)呆。
小七悄咪咪地出現(xiàn)了,它問愣神的長曦:“殿下,你在想什么?”
“喜歡,就是付出。小七,你信嗎?”長曦輕聲問。
小七有點糾結(jié),“這個問題對我來說太抽象了,作為一個人工智能,我倒是覺得”喜歡就是占有“這樣的說法更正確些。那殿下,你信嗎?”
長曦笑了笑,說:“我不信。但這句話,我曾經(jīng)也跟一個家伙說過?!?br/>
小七有些驚訝,殿下很少說起她的往事的,不由“嗯?”了一聲。
“那個傻子,他居然信了?!?br/>
小七問:“他是誰???”
長曦靠在沙發(fā)背上,目光幽遠,“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已經(jīng)記不清了?!?br/>
——
“王,王處,李上校和高上校逃,逃了?!?br/>
斷了一只手指的王處長氣質(zhì)更加陰沉,他冷哼一聲道:“逃去哪了?”
通訊員咽了一口口水,說:“聽,聽說是龍城基地。”
“哼!”王處長忍不住砸了一下杯子?!斑@幾年來跑去龍城基地的異能者有多少了?不止八十了吧?我們英城給他們的待遇不好嗎?一個個白眼狼!”
通訊員瑟瑟發(fā)抖,不敢回話。
王處長咬牙切齒道:“再這樣下去,不等他們出手,我們英城基地就無人了!”他瞪了一眼通訊員,“快給我撥通宋朝梁的電話!”
“王處,哪個宋朝梁?”通訊員小聲問。
王處長把杯子朝他頭上扔去,大吼道:“還有哪個宋朝梁?當然是安城基地首領(lǐng)宋朝梁!”
龍城,安城,英城并成為c國三大基地。
——
“聽說了嗎?被大霧籠罩的寧城內(nèi)發(fā)現(xiàn)了一大片未被輻射侵蝕的原生土壤。”秦墨對長曦說。
長曦點點頭,問他:“你怎么看?”
“寧城勢在必得?!鼻啬邪欀嫉溃骸捌鸫a要拿到一批寧城的土壤。我制作抗喪尸病毒疫苗到了最后關(guān)頭出現(xiàn)了瓶頸,我有預感,最后的鑰匙一定在寧城的土壤之中?!?br/>
聽秦墨這么說,長曦的目光也變得堅定了,她說:“那我肯定是要去一趟了。”
秦墨有些擔憂的問:“會有危險嗎?”畢竟對寧城這個“世外桃源”有想法的肯定不止龍城一家。
長曦笑說:“就那么幾只三腳貓,我會怕嗎?”
突然,一個冷冽的聲音插入:“圖南,我要跟你一起去?!?br/>
走出來的竟然是李培風。
長曦調(diào)侃他:“怎么不躲我了?”
自上次一別,李培風就故意躲著她,長曦已經(jīng)好些天沒見著他了,突然少了個跟屁蟲,長曦也有些不習慣。
而且消了氣的長曦也覺得自己當時的話有些過分,想找他道個歉,卻總是見不著人。
李培風抿著嘴,眼神倔強地看著長曦。
長曦點點頭道:“你要跟就跟著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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