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人推門進去,看到奴婢打扮的兩人,一時慌了神:“你們是誰?”
嬴軒笑臉相迎:“夫人,是我!”
陳夫人驚訝地捂住嘴巴,眼疾手快地關(guān)上了房門,激動道:“公子,你終于來了,可是你們這身打扮?”
嬴軒解釋道:“夫人如此小心地通風(fēng)報信,李軒又豈能大意,若不喬裝打扮一番,恐怕根本沒機會見到夫人?!救淖珠喿x.】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陳老爺是不是已經(jīng)回來了?”
陳夫人不動聲色,眼睛卻一直望著李信芳。
嬴軒會其意,催促道:“信芳是自己人,你大可放心,快告訴我,陳老爺是不是就在府中?”
他如何不激動,當(dāng)年自己來長安的最主要原因就是為了尋找他們,如今陳述就在眼前!
只要見到陳述,當(dāng)年的真相就可以大白,仲父的下落也就有眉目了。
陳夫人緩緩點了點頭,長嘆一口氣道:“哎,公子可以如此信任李姑娘,那老爺為什么就不能信任我呢?”
嬴軒不解:“夫人的意思?”
陳夫人擺擺手道:“公子不要誤會,我只是感慨一番罷了。
老爺是五天前回來的,回來以后卻對失蹤一年之間的事絕口未提,無論我如何詢問,老爺也總是充耳不聞。
如今還要感謝公子,處處扶持陳家,老爺?shù)弥耸乱院?,對公子同樣感恩戴德?br/>
只是老爺自從知道公子以后,便開始處心積慮地想要見公子一面,但老爺又不想弄得世人皆知,于是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先前有出言不遜的地方,還請公子見諒!”
嬴軒耐著性子聽完,心里著急的要命:“夫人言重了,除了這些,陳老爺還跟你說過什么?”
陳夫人郁悶地搖了搖頭:“老爺什么也不肯講,更是整日整夜地待在房里,只是囑咐非要見公子一面不可?!?br/>
嬴軒點了點頭:雖然陳述在長安沒見到過我,但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猜到了我的身份,只是沒見到我本人之前,還不敢確認。
陳述還是愛這個家的,之所以對陳夫人閉口不言,其實是為了保護她們,這這個節(jié)骨眼上,哪怕知道一點點,都會有殺身之禍。
陳夫人望著嬴軒兩人離開的背影,嘴角露出了微笑。
老爺這次回來后變了許多,變得體貼了,變得善解人意了,更是許諾,等這件事完結(jié)以后一起離開長安,擇一座小城終老。
陳夫人越想越開心,于是快速地走出偏房,想把這份喜悅分享給自己的女兒女婿們。
嬴軒和李信芳悄悄地溜到臥房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見無人回應(yīng),便試著推門。
誰知一推便開了,兩人趁機魚貫而入,并重新關(guān)緊房門,小聲喊道:“陳述!陳述!”
眼尖的李信芳看到陳述躺在床上,急忙拍了拍嬴軒的肩膀,率先走了過去。
當(dāng)嬴軒趕到時,聽到了一個絕望的聲音:“他死了!”
嬴軒吃驚道:“怎么可能?陳夫人應(yīng)該才離開不久!”說罷,急忙上前想要查看陳述的死因。
“不用看了,是被人勒死的,當(dāng)務(wù)之急我們還是看準機會逃吧,要是讓陳府的發(fā)現(xiàn)他們的老爺死了,你認為我們能夠洗清嫌疑嗎?
難道兇手殺死陳述的目的就是為了嫁禍給我們?”
嬴軒不以為然:“他們怎么知道我們今天會來,況且身正不怕影子斜,一會我和陳夫人說清楚。
哎,你拉我干嘛!”
李信芳白了他一眼,不管不顧地將嬴軒拽出了房間,然后又拖著嬴軒往大門走。
嬴軒急了,掙脫開李信芳道:“也許兇手就在附近,你這樣大搖大擺地出去,太顯眼了?!?br/>
李信芳搖了搖頭,回頭望了一眼臥房:“兇手就在房間的房梁上,要不是擔(dān)心你的安全,他早就落在我的手上了。
你找找地方躲著,他出來了!”
嬴軒循著李信芳指的方向望去,一個人影如鬼魅般越行越遠,正欲開口時,李信芳已經(jīng)追了上去。
接著便是撕心裂肺的哭聲。
嬴軒掙扎了許久,終是于心不忍,陳述說到底是因為自己而死,而他能成為誘捕自己的“魚餌”,說明他并不是內(nèi)奸。
況且他在猜出自己的身份后仍然百般維護,就沖這一點,自己都應(yīng)該去安慰一下他的家人。
小心翼翼地來到臥房門口,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剛要解釋之時,硬生生地被打斷了。
“還愣著干嘛,還快去追兇手!”陳賽男雖出言訓(xùn)斥,眼神卻不斷地示意他離開。
嬴軒感念對方的好意,拱手告辭,既然對方并沒有懷疑自己是兇手,那就不用多費口舌了。
剛走兩步,身后傳來幾句話,只是聲音很小,就像蒼蠅的嗡嗡聲。
“父親曾經(jīng)告訴母親,若是他不幸被人殺死,叮囑我們不要替他報仇,還肯定公子一定不是兇手。
如果……如果可以的話,公子能不能替父親報仇?”
嬴軒并未停下腳步,堅定道:“我答應(yīng)你!”
從陳府出來后,嬴軒一直在思索謀殺陳述的兇手是誰,他又是受何人指使?
原先他以為呂祿抓到了李博等四人,然后故意將陳述放回家中,目的就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
如今陳述在這個時候死了,一切就更加撲朔迷離了。
嬴軒一路上都是心神不寧,除了陳述的事外,追隨兇手而去的李信房也讓他擔(dān)心不已。
李信芳的脾氣,他太了解不過,指不定會意氣用事,做出一些打草驚蛇的事情來。
于是加快腳步往府里趕,為今之計,先讓孫成派人找回李信芳才是上上之策。
剛跨進大門,張忠就迎了上來:“少主今兒什么時候出去的,小的怎么沒發(fā)現(xiàn)?”
我到哪里去,還要向你通報?
嬴軒此時煩悶至極,如果換做是其他的奴婢,他早就劈頭蓋臉地訓(xùn)斥了,但眼前是從草原跟隨過來的張忠,于是強行忍了下來。
但語氣卻是不悅:“派個人把孫成叫到府上來,我有要緊事找他?!?br/>
張忠道:“芳姐姐回來時,已經(jīng)派人找來了孫大哥,如今正在府里呢。”
“打住,你說李信芳回來了?”嬴軒實在不理解,自己才剛從陳府出來沒多久,李信芳竟然先自己一步回來,看樣子兇手是跟丟了。
張忠不明白嬴軒為何如此驚訝,堅定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