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看來,柏東青的死已成事實。
柏東青的事跡一直被人津津樂道,流傳深遠。江湖上,對柏東青的評價褒貶不一。除了極少數(shù)了解柏東青為人的人,很多不明真相的人士被有心之人惡意灌輸柏東青墮入魔道的信息,潛移默化地認為,柏東青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事有起止,這件事的風(fēng)波很快被幾個橫空出世的曠世天才而壓了下去。
其中,當(dāng)屬一名黑衣劍客尤為矚目。
此人一手無名劍法使的爐火純青,雖只有煅骨巔峰的修為,但卻力挫無數(shù)天驕,被譽為通州之地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更有甚者,將其捧到了與獨孤仙洋這種天才相提并論的地步。
但是這個黑衣劍客,來歷神秘,無人窺其真容。
而且此人性格孤僻,生性殘暴,連番出手刺殺蓬萊觀劉氏族人。
以至于后來,搞得劉氏家族人心惶惶。
雖然,此人嗜殺成性,但也僅僅只是針對劉氏族人,絕不會多殺任何一個無辜者。
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是曾經(jīng)參與傷害過柏東青的劉菁長老的宗氏族人。
后來此事傳入劉菁耳中,大發(fā)雷霆。原本因為柏東青身死,而荒廢的神鬼追殺令被再度重啟。
而黑衣劍客行跡詭秘,令人防不勝防。
饒是重金懸賞,也是收效甚微。
由于黑衣客只殺劉氏族人,漸漸的,原本塵封的往事再度被人提及。
不知傳聞自何處而起。
聲稱此黑衣劍客,名為柏東綠,乃柏東青親生兄弟,此舉出現(xiàn)便是為了給柏東青報仇。
蓬萊觀中,一處府邸。
劉菁臉色黑到發(fā)紫,手中的茶杯被摔的稀碎。他目光不善,掃過座下眾人,語氣生寒地問道:“你們不是說,柏東青是被柏族之人收養(yǎng)的棄嬰嗎?為何此時又冒出個兄弟來?”
“回,回長老,屬下當(dāng)初調(diào)查過柏東青的身世,他確實是被柏族收養(yǎng)的棄嬰,不可能有親生兄弟?!币幻茏忧勇曊f道。
“查,給我查!一定將此事給我查個水落石出!”劉菁長袖一甩,揮手喝退眾人,而后臉色陰沉不定。
這個憑空出現(xiàn)的人令劉菁感到一絲不安。
“父親,大可不必費神,依兒臣看來,此人多半是與柏東青交好之人,得知柏東青死訊,才暗中出手傷我族人。而據(jù)兒臣所知,能與柏東青算兄弟之交的只有李二光一人!”劉勝輕聲說道。
此時的劉勝傷勢已然恢復(fù),但斷掉的手臂卻無法重生,此時安裝了一條義肢,耷拉下來。
劉菁臉色略微好看了一些,緩聲說道:“兒子,是為父不好,讓你受苦了。你放心,等過幾日,為父去宗門討要晉靈丹,祝你成功突破到煅神一境。屆時,你便能操控靈力隨心所欲控制手臂?!?br/>
劉勝大喜,忙不迭說道:“多謝父親?!?br/>
“至于那個李二光,為父也有所耳聞。只不過后來,他退出宗門以后不知所蹤。聽你這么一說,這黑衣劍客倒真有可能是他?!眲⑤汲料履榿砭従徴f道。
此后數(shù)日,劉菁安排大隊人馬著重調(diào)查李二光的下落。然而李二光仿佛早有察覺,竟硬生生消失的無影無蹤。
調(diào)查陷入僵局,然而劉氏族人卻人心惶惶,夜不能寐。
此事擱置了許久,就在人們即將淡忘此事的時候,又是一個勁爆的消息傳遍坊間。
劉氏宗族,一名天賦出眾的天才子弟再外出歷練之時被一神秘修士當(dāng)場斬殺。
據(jù)活著逃回的弟子回憶,斬殺劉氏天才弟子之人,聲稱自己名為柏東藍,是柏東青另一個親兄弟。
而且,此人不管從外形還是身手上,與柏東綠都非一人。
這個消息也是瞬間席卷蓬萊觀。
劉菁臉色鐵青,一個柏東綠還沒調(diào)查明白,眼下又出現(xiàn)一個柏東藍。
為了及時止損,劉菁命令家族子弟,嚴禁外出。
然而,就算如此。那柏東藍仿佛有通天手段一般,還是能夠縷縷得手,一時間令劉菁束手無策。
第一時間,劉菁將此事上報宗門。然而卻是被掌門幾句話輕描淡寫打發(fā)回來。
掌門聲稱,太上長老出關(guān)在即,一切事物不得騷擾。
劉菁碰了一鼻子灰,掃興而歸。只好前去尋獨孤仙洋幫助。
然而,獨孤仙洋的一句話卻讓劉菁心頭泛起了嘀咕。
獨孤仙洋說道:“家父如今正在閉關(guān),有什么事待日后再議。難道劉菁長老連區(qū)區(qū)幾個跳梁小丑都擺不定?”
說來也怪,自打天降神雷以后,世間機緣四起。不少人得到機緣,實力暴漲。
宗門為了鼓勵弟子,允許弟子外出歷練,尋找機緣。一場浩大的機緣爭奪由此開始。
而劉菁為了保全天才,下了死命令不得弟子外出,也是引起了許多族內(nèi)弟子的不滿。
剛開始還好,可隨著外界不斷傳出某某弟子獲得逆天機緣,實力暴漲的消息,劉氏宗族的年輕一代終于安耐不住了。
一些膽大之人,悄悄溜出家族,外出尋找機緣。
然而,沒過多久,其死訊便會傳回劉菁耳中。
“不好了,我族弟子在天蠶山脈附近被名為柏東紅的人斬殺……”
“柏東黑就是個殺人如麻的魔頭……”
……
諸如此類傳聞數(shù)不勝數(shù),劉府之中。劉菁的心頭猶在滴血,短短一月時間,族內(nèi)年輕一輩死去半數(shù)。
而名為柏東什么的神秘人,卻是層出不窮。劉菁仰頭長怒,“柏東青,你究竟有多少個兄弟!”
其實這個事不光劉菁納悶,就連最開始的黑衣劍客也一臉不解。
這個黑衣劍客自然當(dāng)屬李二光無疑,當(dāng)初李二光退出蓬萊觀,成功拜入散劍門,后又得逆天機緣,功力暴漲。
此時,李二光也得知柏東青被設(shè)計殺害一事,方才將滿腔怒火撒到了劉菁的頭上。
李二光打不過劉菁,只好對劉菁手下的心腹下手。他一直很謹慎,得手一次便立即退走,蟄伏起來,等待下一次的機會。
然而他也想不到,自己的做法竟引來不少神秘人爭相模仿。
這些人借以柏東青兄弟的名義,大肆斬殺劉菁心腹。令此事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坊間有傳聞,這是魔神教暗中出手。
而事情的真相,恐怕只有當(dāng)事人才能清楚。
而引發(fā)這模仿浪潮的李二光,最近卻陷入了艱難的處境當(dāng)中。
當(dāng)初李二光與柏東青尚在界城之時,便陰差陽錯破壞了陸家之人的詭計。
后來引來腐尸道人出手,趙無極更是因此死于腐尸道人之手。
重創(chuàng)逃走的腐尸道人,消失了數(shù)月,竟在此時卷土重來。界城只剩下李二光的父親顧全大局,情況極為不妙。
關(guān)鍵時刻,柏東青當(dāng)初留下的白家骨牌發(fā)揮了大用。李正陽攜骨牌到白家求助,嚇退了腐尸老道。
然而好景不長,獨孤仙洋得知此事之后,刻意給白家施壓。白家礙于獨孤山莊的威脅,不得已停止了對界城的援助。
面臨腐尸道人的虎視眈眈,界城危如累卵,隨時崩潰。界城之中,李正陽憂心忡忡,面色凝重。
正與錢梁兩家家主商議界城存亡之事,一道黑色身影緩緩出現(xiàn)。
“爹……”
李正陽通體一震,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闊別數(shù)月的李二光,老淚縱橫地說道:“光兒,你回來了…”
此時界城危在旦夕,腐尸老道的亡靈大軍,隨時會將城池攻陷。
幾家家主正商討如何遣散城中居民,李二光卻選在此時歸來。李正陽等人頓時來了精神,一把捏住李二光地肩膀激動地說道:“太好了光兒,如今腐尸老道再次出現(xiàn),對我界城百姓安危造成了嚴重的威脅。幸虧你及時趕回,速回宗門去搬救兵,我們幾人還能抵擋一陣?!?br/>
見李二光不為所動,李正陽臉色微微變化。
“光兒,你怎么了?”
李二光強忍心頭苦澀,苦笑說道:“爹,孩兒不孝,以于數(shù)月前退出宗門,與門派之間再無任何關(guān)系。”
李二光的話令幾人聞聲臉色大變,心頭剛剛?cè)计鸬南M苍诖藭r轟然破滅。
雖然李二光前些日子拜入散劍門,但是散劍門中有規(guī)矩,任何門派弟子不得借助宗門力量干涉私人恩怨。所以,李二光并沒有想過回散劍門搬救兵,此時聞訊趕回,主要也是為了與界城百姓共同對敵。
李二光是萬萬做不到拋下界城百姓而獨自茍活,這一次回來,李二光便早已做好了視死如歸的打算。
李正陽見狀大聲斥喝道:“我不是跟你說過,讓你未達到煅神境以前不得回來嗎?”
李二光默不作聲,神色堅定。身上傳來一股精煉果決的氣息,令李正陽微微動容。
李正陽最終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唉,罷了罷了,看來這一切都是我李家的命運。”
時隔數(shù)月,沒了白家的聲援,沒了宗門撐腰。腐尸老道沒有了顧慮,亡靈大軍在夜色降臨之際便蠢蠢欲動。
界城此時,燈火通明,城墻四面架起了高大的火把,跳動的火苗將界城里外照耀的如同白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