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語柔聽明白宋希汐話里的意思,她是想強忍著傷痛登臺表演。
雖然她也不愿意讓宋沛兒她們有小人得志的機會,但宋希汐的傷勢嚴重,周語柔不愿意看她冒這樣的風險,開口勸阻道:“希汐……”
宋希汐知道周語柔想說什么,果斷地打斷她的話,“語柔,聽話!”
雖然認識宋希汐只有短短幾天時間,但周語柔很清楚的知道宋希汐這個人倔。
一旦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那種倔。
“希汐,你真的可以嗎?”周語柔緊握著宋希汐的手,滿眼的擔憂。
宋希汐反握住周語柔的手,神情和語氣皆堅定,“放心,我真的沒事!”
周語柔拗不過她,只得起身幫她去儲物柜把水袖舞裙給拿過來。
“既然有的人千防萬防你在舞臺上大放異彩,那你今天就用實力狠狠的打她們的臉……”
周語柔的話突然嘎然而止,滿眼震驚,再也說不出話來。
她手里那件水袖舞裙,竟然被人剪破了幾個洞,兩只長長的水袖被也被剪掉了。
周語柔被氣得渾身發(fā)抖,咬牙切齒的罵道:“好!很好!非常好!”
趕盡殺絕,真他大爺?shù)模。。?br/>
宋希汐眸色一寸一寸的變冷,抬眸望向滿臉寫著幸災樂禍四個字的宋沛兒。
接收到宋希汐寒冷如霜的死亡凝視,宋沛兒嘴角的笑容頓時僵住,被她盯得頭皮有些發(fā)麻。
宋沛兒收起了笑意,故作鎮(zhèn)定地說:“你看著我干什么呀?這又不是我干的?!?br/>
“我還是剛才那句話,你先把這盆臟水潑給我沒問題,但前提是你得先把證據(jù)給拿出來?!彼闻鎯喊蜒鼦U兒挺得直直的,“你要是沒證據(jù)的話,我勸你把想要殺了我的眼神收一收?!?br/>
“證據(jù)我是沒有,但是宋沛兒你給我記住了,今天的事兒沒完!”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她的底線,宋希汐實在是忍無可忍。
“好啊,我記住了!”見宋希汐被自己氣得臉色鐵青,感覺渾身舒服通泰,忍不住繼續(xù)落井下石,道:“腳受了傷,你可以強忍著痛繼續(xù)上臺表演??蛇@水袖舞裙被人剪破了幾個洞,還能穿嗎?”
水袖舞,舞服至關重要,現(xiàn)在沒有了舞服,她倒要看看宋希汐到底要拿什么來跳?
“我勸你呀,也別死鴨子硬撐!我現(xiàn)在就去跟節(jié)目組說你的腳受傷了跳不了,得臨時換人?!彼闻鎯翰讲较蛩蜗O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坐在沙發(fā)上的宋希汐。
眼里是無法掩藏的得意,宋沛兒嘴角的笑容驟然猛增,“聽說你在家里苦苦練習了好幾天,真是可惜了,最后連登臺表演的機會都沒有?!?br/>
宋沛兒俯下身,貼在宋希汐的耳邊說:“姐姐你放心,我呢,一定會替你好好跳的?!?br/>
宋希汐微微抬眸對上宋沛兒的目光,笑了笑,道:“難不成你覺得我只會跳水袖舞?”
“宋沛兒,機會到了我手里,我就不會讓它給白白溜走?!彼蜗O穆曇舳溉怀亮藥追?,“要不是你一直幸災樂禍眼巴巴地想看我笑話,這機會說不定我還是會讓給你的??上Я耍悴慌?!”
一個讓字,宋沛兒現(xiàn)一直被人踩中了尾巴的貓,她臉色頓時大變,尖著聲音罵道:“讓?你以為你宋希汐是誰?我宋沛兒需要你讓?別太把自己當根蔥,論人氣和實力,你有資格跟我相提并論嗎?”
“好啊,那你就好好的坐在臺下睜大眼睛看清楚?!彼蜗O珕问謸沃嘲l(fā)借力站了起來,走到儲物柜旁邊。
桌子上放了幾把劍,當然這些劍只是道具而已。
不過做得十分逼真,都是以假亂真的高仿貨。宋希汐拿起其中一把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發(fā)現(xiàn)這些道具質量真心不錯。
周語柔走到宋希汐的身邊,疑惑地問:“希汐,你這是要干嘛?”
休息室的大門再次被人推開,一個佩戴著節(jié)目組工作牌的小伙子走了進來,“宋希汐小姐,你準備好了嗎?馬上輪到你表演了。”
宋希汐揚了揚手里那把道具劍,笑意瀲滟地道:“好了。”
她這一笑,仿佛晴光映雪,小伙子被驚艷得目瞪口呆,胸膛里的小鹿亂撞得厲害,舌頭像是被崴了似的,“宋……宋小姐,你……你拿著這劍干什么?”
小伙子把周語柔心里的疑惑給問了出來,“希汐,你該不會是想……”
宋希汐拍了拍周語柔的肩膀,“這幾天你也看膩了水袖舞吧,今天正好給你換換口味,教你耍耍劍舞?!?br/>
見宋希汐衣服沒換,身上穿的還是原來那一套,手里還握著一把道具劍,主持人頓時就懵了,連忙低頭看節(jié)目表演清單。
不是,宋希汐不是要表演水袖舞嗎?
現(xiàn)在,要唱的是哪一出?
觀眾席下,周語柔正要找個位置坐下,卻發(fā)現(xiàn)節(jié)目組導演嚴哥鬼鬼祟祟起身到外面去接電話。
周語柔心中有疑惑,在八卦心的驅使下,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
嚴哥見四下無人才按下接聽鍵,語氣頗為無奈,“我不是不想幫你,而是品牌贊助方豪擲了七位數(shù),指名道姓要確保給宋希汐一個表演才藝的機會。”
“你知道的,節(jié)目組不能得罪投資方,也不能得罪品牌贊助商,就算我是《有才有藝》的導演,但也得聽節(jié)目組的命令行事。”
嚴哥語氣頓了幾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重要的是這位品牌投資商來頭很大,別說我得罪不起,節(jié)目組也得罪不起?!?br/>
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么,嚴哥臉色不悅結束了通話,憤怒地罵了句:“你們自家人打架,遭罪的卻是我,你們有錢人都是這么會玩的嗎?”
見嚴哥轉身往回走,周語柔側身一閃,急急忙忙躲進沒人的雜物間。
雖然嚴哥從頭到尾都沒透露豪擲七位數(shù)贊助,只為確保宋希汐有表演的機會的資本大佬是誰,但他自喃自語的那句“你們自家人打架”,周語柔心里隱約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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