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楊永一家便是已經被下獄了!
只不過因為群臣的力薦,他們暫時并沒有受到什么處罰。
而朱棣也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將此事徹底遮掩過去!
夜晚,皇宮上空,月明星稀。
朱棣結束了一天的事務,這才嘆了口氣。
他到現(xiàn)在,依舊還難以相信楊永一家的罪狀!他真希望這一切只是個玩笑!
良久后,他才無奈道,
“爹啊,看來你跟我都看錯了人!這家伙還真是把我們倆給騙慘咯!”
若是朱元璋還活著的話,恐怕也會因為此事,再度氣死過去!
旁邊朱高熾聽完,也只能慘笑一聲,
“父皇,楊永他實在是太會隱藏了,旁人根本看不出來!”
“若不是九弟查出來的話,否則他估計還能這樣繼續(xù)偽裝下去!”
“這件事情,您并沒有什么錯,不必如此自責?!?br/>
誰知,朱棣聽完以后,只覺得心里更難受了!
“但是朕畢竟還是沒能識破,這個老東西!真是讓朕瞎了眼?。 ?br/>
“唉,對了,讓朱焓來一趟吧,朕有事要跟他說!”
朱棣吩咐道。
旁邊田公公聽完,頓時領命。
“奴才這就去喊九皇子過來?!?br/>
不多時,他便已經來到了朱焓的寢宮。
朱焓剛安頓好蘇卿憐,瞧見田公公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田公公,父皇是要決定嚴懲楊永了嗎?”
“這...”
田公公不敢多說,只是彎腰道,
“殿下,圣上讓您過去一趟,您去了以后就知道了。”
“那應該就八九不離十了!”
朱焓思忖似的點了點頭,隨后跟著田公公來到了乾清宮內。
剛一進殿,他便跪倒在地!
“兒臣朱焓!叩見父皇!”
“好了,現(xiàn)在也不是上朝的時候,不必那么拘謹,坐吧!”
朱棣似乎變得倒是極為輕松,連語氣都十幾分溫柔。
朱焓坐在椅子上,等待著對方繼續(xù)開口。
不多時,朱棣才道,
“這一次你下?lián)P州真是辛苦了,不愧是朕的兒子!一查就把事情全部查清楚了!”
朱焓聞言,拱手道,
“父皇,事關民生,兒臣自然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嗯,有這樣的想法才不愧是我朱家的好兒孫!”
朱棣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目光閃爍幾下,
“你說這次你立了那么大功勞,想要朕怎么賞賜?”
“平南王的案子剛過去沒多久,其實,朕都不知道該怎么賞賜你了,還是你自己想吧,想好了告訴朕!”
“父皇,兒臣并不在乎什么賞賜!”
朱焓的態(tài)度更加謙恭。
“兒臣只是為了世間的公理,為了百姓的生活做了應該做的努力罷了!”
“若是真要說賞賜的話,嚴懲楊永一家,以正視聽!對于兒臣來說便是最大的賞賜!”
不論如何,楊永一家都絕對不能逃過此劫!
他們除了死!沒有其他任何謝罪的方法!
然而朱棣此時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個!
他之所以叫朱焓前來,也是想安撫他,讓他改變自己的想法。
因此,他沉聲道,
“朱焓,你真的覺得楊永一家罪該萬死嗎?”
“這真的不是你的私心?”
“父皇何出此言?”
朱焓一愣,他沒料到朱棣竟然這么問他。
楊永的罪狀,難道還不足以死上千遍萬遍嗎?
恐怕就是千刀萬剮,也難以平息自己的心頭之恨!
“你不要激動,你瞧瞧你,明明事情都做的很好,就是性格總這么執(zhí)拗!”
朱棣不冷不熱的一句,隨后又道,
“楊永的罪,確實很重,但難道只有嚴懲才是對我大明朝有利?”
“你有沒有想過,處罰他會帶來怎樣的后果?”
“后果?”
朱焓不解其意。
旁邊朱高熾見狀,輕聲解釋,
“九弟,楊永的位置實在特殊,處罰了他,怕是讓我們皇家也不好收場?。 ?br/>
“父皇,大哥,兒臣愚鈍,實在難以理解這其中的意思!”
“怎么嚴懲楊永,竟然還和皇家聯(lián)系起來了?”
朱焓皺著眉詢問。
隱隱間,他感受到似乎某種事情,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朱棣看他這副樣子,一陣搖頭,
“唉,你來之前,老大還夸你聰穎非常,但是現(xiàn)在,朕很失望!”
“你有沒有想過,楊永作為作為你皇爺爺欽點的太傅,還是我的老師!處罰他意味著什么?”
“這不是在打你皇爺爺,還有父皇的臉嗎?這豈不是在告訴天下百姓們,我大明朝兩任皇帝全都是糊涂蛋,識人不明!連這樣的奸臣都發(fā)現(xiàn)不了!”
朱棣說著,語氣有些激動起來,
“你說!你難道要這么對待你的皇爺爺,還有父皇嗎?”
“所以這楊永,朕不能嚴懲!朕不能讓自己的形象在百姓的心里坍塌!”
“如今大明朝剛穩(wěn)定一年,若是這樣的事情傳出去!我大明朝的民心可就徹底散了!百姓也就再無法相信朕了!”
言辭沉痛!朱棣捶胸頓足!
大殿內,氣氛陡然沉寂起來!
良久之后,朱高熾才開口說道,
“九弟,這樣的后果你可想過?所以這一次你查出這些事情,該獎還是要獎的!父皇也知道你的一片苦心!”
“但是這楊永,為了大局考慮真的不能嚴懲!而且這也是百官的意見!”
話落,又是漫長的沉默!
朱棣跟朱高熾,都在等著朱焓的反應。
然而不多時,只聽朱焓一陣冷笑,
“呵呵,呵呵呵!”
“父皇,大哥,恕兒臣無狀,但是你們說的這些東西,實在是思之令人發(fā)笑!”
“你什么意思?”
朱棣眉頭緊皺,臉色已經不悅起來!
他能感受出自己這個兒子,似乎要有什么狂悖之語!
而朱高熾也察覺到了這氣氛的不對,趕緊出口安撫道,
“老九,莫要激動!”
但是朱焓的冷笑聲音還是不停,并且愈演愈烈!
隨后他毫不退讓,直接站起了身!
“回稟父皇!臉面?臉面這種東西到底有什么重要?”
“嚴懲楊永還能有損我大明臉面,真是一個可笑的回答!”
“再者!難道說我大明朝開國至今!都是以臉面立于人世?若是如此的話,那我大明朝還不如頃刻滅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