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去洛老遠就喊道:黑等著你倆敬酒吶。黑看著宏笑著說:那我就從我這大兄弟開始吧?我心里暗想,他給大家敬酒確實有點為難,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們之間這亂七八糟的關(guān)系,洛和倫都和琴有過一段,我曾經(jīng)追過琴,現(xiàn)在琴又和胖子不清不楚,確實有點亂,最起碼和胖子這事是公開的,呆會免不了會尷尬。
黑和宏喝完開了句玩笑:兄弟的身手確實厲害,頭一次在食堂,你可把我整慘了。他能說出這話,心胸還比較開闊,宏憨厚地笑道:這次你的兄弟們也把我招呼的可以,咱倆算是扯平了。黑連忙擺手:別提啦,哥把人丟盡了。他給倫倒上酒:兄弟啊,咱倆得好好喝一下,我敬你雙份吧。倫驚愕地呵了一聲。
大家哈哈大笑,剛才洛也是在他這漲的價,倫苦著臉說道:咋一到我這就翻倍,剛才你不在呀,是不是你們串通好的?黑莫名其妙地說:什么串通好的?我讓你喝是有理由的。大家又是一陣爆笑,倫崩潰地說道:是不是三條理由?黑疑惑不解地看著他:你咋知道的?我還沒說吶,就是有三個理由。
這次連倫都忍不住笑了:是不是我老婆的酒也得我喝?黑點了點頭:沒錯啊,你不喝誰喝,總不能我喝吧?笑聲直接爆棚,倫笑得直不起腰:哥呀,那你就趕緊說你那三條吧?洛也在旁邊湊熱鬧:是不是還有一條是贈送的?黑認真地說道:什么亂七八糟的,我說的可都是正兒八經(jīng)的理由,要是說的不對倫可以不喝。
他等大家笑停說:真搞不懂這有啥笑的?第一條,那次咱們在食堂打架,我必須聲明一點,是我的兄弟們嘴賤,把你們的女朋友得罪了,可不是我啊,不信你問弟妹。葉的臉一下紅了,倫連忙擺手:這事兄弟知道,你說第二條吧。黑繼續(xù)說道:上次漂為了琴,和我鬧開了,是你叫的人,咱們在我宿舍,你最后拍的板,說是大家吃頓飯就算了。
胖子聽見他提到琴,臉色有點難看,倫笑著點點頭:這事我記得,不過你可一直沒請,兄弟也沒說啥。黑忙指著我說:這可不能全怪我,我當(dāng)時和漂說過,他說不著急。我急忙證實道:他確實說過,我沒讓。黑如釋重負地看著倫:哥沒胡說吧?那我說第三條,也就是這次的事,大家都知道,我就不用說了吧?
我看見他有意看了胖子一眼,胖子直盯過去,黑移開了目光,我不禁想到,一會他倆這酒咋喝呵?黑得意地問倫:哥說得沒錯吧?你說咱們鬧了三回,今天還能坐到這喝酒,你說是不是有緣,你說你該不該喝雙份?倫頻頻點頭:哥說得沒錯,咱們確實是不打不相識,兄弟把這酒喝了。帶著女朋友出來吃飯也有一個壞處,就是酒要比別人喝得多。
把這一堆酒喝下去也不容易,一看都是酒鬼,要不然誰會找理由讓自己多喝。黑喝完就沖我笑,我知趣地說道:你不用說啦,剛才那三條都對我適用,咱們也是雙倍。他卻搖了搖頭:那就不對了,以咱倆這關(guān)系,就得喝三倍。我啊了一聲,他笑著說道:你看琴是你干妹,我就得管你叫大舅哥,這個理由夠充分吧?
我沒敢看胖子,他肯定不爽得相當(dāng)厲害,我趕緊應(yīng)道:不說了,那咱們就喝吧?幸虧沒有女朋友,要不然就是十八杯,但我馬上又想到,如果妍能回來,我寧可喝三十六杯,哪怕邊喝邊吐,我也心甘情愿。盡管我已經(jīng)喝得差不多了,但是妍的徹底離去,讓我心如刀絞,正需要酒精的麻醉,不然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崩潰。
等我倆喝完,大家都突然安靜下來,因為上回被打的人,就剩下胖子沒喝了,不知道這出戲黑下面會咋唱。只見黑猶豫了一下,平靜地看著胖子:兄弟,我知道你不想和我喝酒,但我還要敬你,我和你雖然過節(jié)很深,可我看你也是個爺們,想和你說幾句心里話。說罷他停下來,征詢地看著胖子。
胖子一直面無表情,黑既然把話說到這,他也不可能不吭聲了:咱們都是男人,你能把話說到當(dāng)面最好。黑沖他豎了下大拇指:兄弟夠爽快。然后動情地說:我也不是充大,我是看著琴長大的,從小就帶著她玩,不敢說是青梅竹馬,但也算是兩小無猜吧,她從初中就跟著我,我知道她玩性大朋友多,可我一直對她比較容忍,心也比較重。
說到這他停下來,我不自覺地看向洛,洛瞪了我一眼,我笑了一下趕緊低頭,黑繼續(xù)說道:我說這些不是想表明我和琴有多好,沒有讓你退出的意思,我只想對你說,至于琴想跟誰,這由她自己決定,咱倆公平競爭,以后不要再相互仇視。胖子突然朗聲說道:好,那咱們就這樣說定了。這就是男人的對話,夠光棍!
兩人又相互點了下頭,端起酒杯就喝,大家都松了口氣,我看見彬尤其高興,欣喜地依著洛,洛攬著她笑道:你們可也得喝九杯啊。胖子和黑邊喝邊點頭,這事他們不會有意見,這關(guān)系到男人的榮譽,為了自己珍愛的女孩,沒有可能會退縮,也為了可以響當(dāng)當(dāng)?shù)亓⒂谂笥衙媲?,我真的非常羨慕他們,可以有一個人讓他們這樣去做。
看著黑給洛和彬倒酒,我突然有一種沖動,我要再去看一下妍曾經(jīng)生活過的地方,我悄悄站起身,朝門口走去。我剛走到門外,倫就追了上來,他慌恐地問道:你要干啥去?我平靜地笑了笑:我要再去妍家看一下。他不忍地看著我說道:要不要我陪你去?我木然地搖了搖頭:你不用管我,我馬上就回來。
他忽然激動地摟住我:兄弟,你一定要撐住,妍會回來的。我的眼中有熱浪在翻滾,我對自己說絕對不能再流淚,我拍了拍他道:我知道,我希望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