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鼓聲驟停,花球再一次停在了林玉音的手里。眾人一陣沉默,唯有獨孤意滿臉憤恨的看向白云舒。
而被盯著的人,此刻正悠然的吃著花生米。在她面前的桌上,已經是滿滿一堆的花生殼了。
“咦?又該林姑娘喝了,看來敲鼓的大哥哥很喜歡你呢?”
被點名的小廝聽見聲音,回頭只見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心里一陣惡寒。
林玉音此刻求救的看向獨孤意,從游戲開始到現(xiàn)在,幾乎每一次都好巧不巧的落在她的手里。還未吃一口菜,她已經喝了不下七八杯了。
感受到林玉音的視線,獨孤意稍作猶豫,還是站起身子,自倒了一杯酒,正準備喝。
“晉王殿下!”
其實在座的,大家都知道獨孤意跟林玉音的事情,所以倒也沒有人會來阻止。然而,卻偏偏就有那么一個例外存在。
白云舒幽幽開口,眉眼彎彎,卻不帶一絲笑意。
“林姑娘喝的太多了,這一杯我替她喝!”獨孤意說完,便直接送到嘴邊準備一口干掉。
白云舒指尖微動,一?;ㄉ卓焖俾映觯宦牭谩岸”的一聲,獨孤意手中的酒杯便碎成兩半,躲閃不及,酒水灑在了他的衣襟上。
她的動作實在是太快,能夠察覺到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獨孤陵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云舒,便繼續(xù)若無其事的跟一旁的女子調笑。
“意哥哥……”
林玉音一驚,急忙站起身子,拿出香帕為獨孤意擦拭被酒水打濕的衣襟。
“大庭廣眾之下,待字閨中的林姑娘竟也不知道避嫌。真不知道,晉王妃若是知道今日之事,該作何感想?”
林玉音的身子一怔,手上的動作瞬間僵硬起來。獨孤意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可是這么多人,卻又發(fā)作不得。
“我與姑娘無冤無仇,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林玉音終于縮回手,美目含淚,搖搖欲墜。本就喝了不少酒,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如今這般模樣,自然是讓人我見猶憐。
“林姑娘此言差矣,我這么說,正是為了你的名譽著想。你說這在座的這么多人,你們就敢如此旁若無人的拉拉扯扯了,若是四下無人……”
白云舒點到即止,一臉曖昧笑意,叫人無法不往歪的的地方想去。
“住口!”
獨孤意終是忍無可忍,可是話一出口,看見白云舒微變的臉色,心里一緊。此刻后悔已經來不及,更何況,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退縮,讓白云舒把自己喜歡的女人逼得無處可逃。
“晉王殿下!您剛剛說了什么?小女子一時耳背,竟沒有聽清楚。不如,請殿下再說一次?”
白云舒唇邊泛笑,將一?;ㄉ讈G進嘴里,絲毫沒有一點身為女子該有的姿態(tài)。
“從游戲開始到現(xiàn)在,每一次都停在林姑娘手里,難道說這是巧合?”
獨孤意怒不可遏,她這次做得實在是太過分了。
“殿下的意思,是我做的手腳咯?”白云舒挑眉,掃了一眼四周看熱鬧的眾人,笑道:“我與林姑娘隔了七八個座位,不知道殿下以為我是如何動了手腳?”
“你……”獨孤意認定了是白云舒動的手腳,卻不知道她到底是如何做的。一時語塞,不知道如何繼續(xù)。
“真是無趣,游戲前說好了,落在誰處誰就喝。如今就因為對方是個嬌滴滴的美姑娘,晉王殿下就不忍心了。罷了罷了,像我這樣不惹人憐惜的女子還是不要在這礙人家的眼了?!?br/>
白云舒站起身子,伸手拿過一旁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林公子,喝完這杯酒,請恕小酒兒失禮,就先退下了?!?br/>
說完不等林熠然反應過來,便直接仰頭喝下肚去。
“酒兒姑娘……”
利落轉身離開,不顧身后林熠然的挽留之聲。
下了一樓,才覺得悶悶的心情好了點。來到船尾,看了一會月色后,對著一旁的男人說道:“能幫我拿些好酒過來嗎?”
“我是侍衛(wèi),不是小廝!”
廉宜冷淡開口,現(xiàn)在的他正在心里暗暗慶幸:還好主子似乎對她的興趣并沒有多高。
“是嗎?有區(qū)別嗎?我只是想喝酒而已……”
白云舒?zhèn)阮^,燈光灑在她的側臉上,朦朧中,叫人有些迷醉。
廉宜怔了怔,轉身離開。
白云舒坐在船舷之上,右腳彎曲,右手搭在膝蓋上閉眼吹風。
忽然間,一陣清香四溢的酒香飄了過來。白云舒猛地睜開眼睛,滿眼笑意的看向來人。
“謝啦!”接過酒,打開蓋子直接仰頭喝了一口,擦了擦嘴角,豪爽道:“好酒果然還是要這樣喝才有意思,你不來一點嗎?”
廉宜搖頭。
“無趣!”
聽到什么聲響,廉宜閃身離開,緊接著,獨孤意出現(xiàn)在白云舒的面前。
“坐在上面喝酒,不要命了?萬一掉下去……”
被她這么一鬧,他也覺得留下實在尷尬無趣。沒想到找了半天,她竟然一個人坐在那么危險的地方喝酒。
“晉王殿下?”其實從聽到聲音,她便已經知道來人的身份了,只是心里有氣,所以不想理會罷了。“不是每個女人,都喜歡多管閑事的男人……”
白云舒將喝光的酒壇扔到湖里,然后站在了船舷之上。不知道是不是喝酒了的緣故,整個人竟有些搖搖晃晃的。
“小心……”
獨孤意急忙出手,卻只是抓到了披帛的一端而已。白云舒用力一扯,將披帛從他的手里抽了出來。
“你去管你的林小姐好了,你管我做什么?你是我的誰啊!”白云舒在船舷上搖搖晃晃的走了兩步,繼續(xù)負氣道:“再說了,我死了不是更好嗎?你就可以跟你的林姑娘雙宿雙棲了……”
“白云舒!”獨孤意氣急,本想轉身離開,可是她這樣實在是太危險了,又讓他有些放心不下。
“白云舒?她是誰啊?”白云舒一臉茫然,仿佛真的不知道他在叫誰一般。
“別鬧了,趕緊下來!”
獨孤意剛上前一步,白云舒便快步往前走一步。嚇得他立刻停了下來,不敢再隨便往前了。
“算了,你高興就好,隨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獨孤意知道,自己現(xiàn)在待在這里,只會更加刺激她,所以還是決定離開。
剛走了幾步,便聽到身后傳來“噗通”一聲。然后,不知道是誰高聲喊了一句,“又有人落水了——”
急忙回頭,卻已經看不見白云舒的蹤影。獨孤意跑到白云舒剛剛站立的船舷旁,發(fā)現(xiàn)隱約間,能夠看見湖中飄著自己剛剛觸碰過的披帛!
想也沒想,便直接跳了下去。
白云舒仰望天空,只覺得今晚月色十分凄迷。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情的關系,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唉——”
喝了點酒,雖然不至于喝醉,倒也有些犯困了。一夜的緊張,此刻終于能夠放松一點了。
就是不知道,若離到底怎么樣了。
迷迷糊糊中,好似聽到一點不和諧的聲響。白云舒蹙眉,翻個身繼續(xù)假寐。
“別……求你,別這樣……”
該死,白云舒蹭的一下,從船頂上坐了起來。這聲音太好聽了,而且,還透著一絲隱忍與凄涼。
光是聽聲音,白云舒就能夠肯定,絕對是個大美人。
不對,現(xiàn)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一個翻身,整個人直接躍下,仔細聆聽著聲音的來源,一踹腳,直接把船艙的門給踹飛了。
“什么人這么大膽,光天化日……哦不對,朗朗乾坤,竟敢在小爺……咳咳……本姑娘的面前做這等……”
白云舒仔細打量了一下,船艙里沒有掌燈,所以有些黑暗。窗縫中,有淡淡的月光灑入,剛好能夠看見兩人在一旁的床角處……
“姑娘救我……”
嬌嫩的聲音剛剛出口,便被人捂住了嘴巴。最后,只發(fā)出了“嗚嗚”的聲音。
“美人放心,沒有人敢在我面前作惡,我馬上就來救你了?!?br/>
白云舒上前,那人已經站起身子,怒目圓瞪,目露兇光。
“你別多管閑事!”
“呵——巧了,本姑娘就喜歡多管閑事。識相的,自己給我滾出去。不然,我可就要對你不客氣了!”
白云舒掃了一眼角落里,衣衫不整,秀發(fā)凌亂的美人,一時間竟看的有些癡了。
月色朦朧,更顯得美人嬌弱無力。
“找死!”
那人忽然上前,白云舒慢吞吞的伸手,朝著自己的發(fā)髻摸去。
只聽得“啊——”的一聲慘叫,男人捂著自己的襠部痛倒在地。
“真是該死,竟然敢對這樣的美人施暴……”白云舒來到美人身邊,伸手把她扶了起來?!懊廊?,你沒事吧?”
美人搖了搖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有些擔心的看向在地上翻滾的男人。
“他……”
“沒事,只是以后恐怕都不能再作這等惡事了。”
白云舒淺淺一笑,拉著美人直接走出了船艙。聽著有人聞聲趕來,急忙伸手攬住美人的腰間,直接躍到船頂上去了。
看著下面慌亂的人們,白云舒心里那叫一個解氣。想起身邊的美人,這才側頭看了過去。
“美人,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