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鏡中人身著彩服,面無表情,動作僵硬,歪歪斜斜射了幾箭,便被迎入新娘閣樓....」
「我看后勃然大怒!不說鏡中人與你舉止相差甚遠,便是娶親一事,也是荒唐無比!
我以為他在用幻術(shù)欺騙我,更有可能是被云郎或者父親收買,故意如此,想讓我斷了尋你的念想?!?br/>
「我罵他是忘恩負(fù)義的小人,即便無力報恩,也不該如此糊弄于我。
他見我不信,便極力解釋,可我皆當(dāng)其是一派胡言,直接差人將其趕出了魔龍城?!?br/>
「這...竟如此巧合!」良辰聽著夢兒的話,仿佛再次回到了當(dāng)年在烈酒鎮(zhèn)時重傷和與焉成親的場景。
明明只在那本日志中提過此事,并未敘述如此詳細(xì),她難道真的看到了?
良辰思量著,愁夢兒繼續(xù)說道:
「如此又過了十余年,這人竟然再次找到了我?!?br/>
「他為了證明自己,說他的寶物更是可以穿梭于時空之河,不但可以讓我看到想看的人,還能讓我見到想見的人!」
「這般荒謬之言,更讓我篤定他是騙子!但當(dāng)時已經(jīng)找不到你的一絲音訊,便死馬當(dāng)做活馬醫(yī),抱著試試看的態(tài)度,讓他再次施法?!钩顗魞涸捯粢活D,眼中帶著一絲哀怨的望向良辰,停了下來。
「怎么?難道你真的見到了我?」良辰被她如此盯著看,心中竟有幾分不祥的預(yù)感,他遲疑著問道。
「嗯。不但看到了,還差點死在你的劍下!」愁夢兒幽怨的點了點頭。
「?。〈嗽捲踔v?」良辰驚呼。
「雖是我明知是幻境,但你那么清晰那么真實的站在我面前,仿佛觸手可及?!?br/>
「但無論我如何呼喊你,你皆毫無回應(yīng),如路人一般。
見你如此冷漠,我便問你是不是有了新的愛人,可你依然不理不睬?!?br/>
「我想抱你一下,你卻仿佛看仇人一般,突然舉劍對我刺來!」
「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愁夢兒的語氣已經(jīng)有些顫抖,眼眶中已經(jīng)噙著淚花。
「不可能!不可能!」聽到此時,良辰臉色一白,直接拍案而起。
「難道都是真的?!」見到良辰如此驚訝,愁夢兒的臉色也是一變!
「不是真的!明明是在幻境里!」良辰手扶長案,茶碗不知何時已經(jīng)傾倒?jié)L出,碗中靈茶帶著霧氣氤氳而起。.
「你是在哪里找到我的?」看著霧氣良久,他終于再次開口。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只知一入鏡中,便在一處水晶云臺之上,入目是一座宏偉大殿,四處布滿玄奧的花紋,頭頂猶如星空....」愁夢兒回憶著說道。
「不可能!」良辰終于確定夢兒所言,竟是那日在魅惑森林中遭遇的幻境經(jīng)歷!
自己只在日志中提及和與焉成親一事,卻從未提到過在無盡沙漠地下的上古仙陣中經(jīng)歷魅惑森林一事。
而夢兒能清晰的說出自己在幻境中遭遇的場景,那只有一種可能:便是她也親身經(jīng)歷過!
可那明明是幻境!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良辰心中思緒如暗流洶涌,然后再追問:
「殿中后來發(fā)生了什么?」
「你一言不發(fā),劍劍致命,我只得施法與你戰(zhàn)斗,卻失手將你擊暈過去?!?br/>
「當(dāng)我正要上前查探你的傷勢時,幻境突然消失,我回到了現(xiàn)實?!钩顗魞夯卮稹?br/>
「這....怎么可能!」良辰聽完這一切,依舊不敢相信那幻境中的經(jīng)歷竟然是真的!
「我成親時,對方長相如何?」他略一思索,再問。
「身材偏胖,蓋了紅布,無法看清?!钩顗魞郝砸换貞?,便直接回答。
「你我交手時,我穿的什么衣服?」良辰再問。
「青衫。」愁夢兒再答。
「我的武器顏色?」
「。?!?br/>
良辰越問,越是心驚,最后他臉色慘白,渾身如篩糠一般劇烈的顫抖起來!
看到他這般模樣,愁夢兒心中也是大驚失色!
她一直都以為幾次所見皆為幻術(shù),雖然非常逼真,幾乎和現(xiàn)實并無區(qū)別,但良辰怎么會和一個異域人成親,又怎會對自己痛下殺手....所以她從來都沒有相信過。
直到前些年良辰歸來,她看到那本修行日志,才赫然想起當(dāng)年看到的成親場面,才感覺有些不對勁。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相信后面那絕情一幕是真的。
但是眼下,從良辰的表現(xiàn)來看,對自己痛下殺手的竟然真是他!
莫非那面鏡子真有穿越萬水千山的逆天神通?!
「不可能!」如此荒謬,愁夢兒也搖了搖頭。
「后來呢?」許久之后,良辰終于漸漸平靜下來,再問。
「雖然那幻境很是真實,但是我所見皆太過荒唐,所以認(rèn)定他是受人指使前來騙我?!?br/>
「最后我把那人再次趕走了!」愁夢兒繼續(xù)說道。
「經(jīng)過這兩次之后,即便后來那人再來,我也只當(dāng)他是一個招搖撞騙的江湖術(shù)士,任他再如何施法,我都當(dāng)是幻境一般,慰藉相思之苦罷了?!?br/>
「呵呵~那人感覺受了冤枉,偏偏要證明他不是騙子,為此還給云郎施法。
云郎看后開心的跑來和我說,看到他和我成親了,還被我痛罵了一頓?!?br/>
愁夢兒苦笑一聲,繼續(xù)道:
「如今看來,那人沒有騙我,一切早已注定。」
說完前因后果,場面頓時安靜下來。
一旁的愁青兒早已被兩人的對話,驚得不知所措。
這般奇特而又荒謬的經(jīng)歷,怪不得小姐從不和自己說,若非有劍圣在一旁驗證,恐怕任誰也不會相信!
「那人叫什么名字?什么模樣?」良辰再問。
「姓名從未詢問,他總穿一身白衣,年紀(jì)與你我相若,相貌也與中州更近?!钩顗魞夯貞浿p輕開口。
「那鏡子什么模樣?」良辰問。
「看不真切,銀燦燦的仿佛很是尋常,但又有些恍人心神。」愁夢兒再道。
「可知他居住何處?」良辰追問。
「我也不清楚...」話音才落,她仿佛想起什么,摸出一塊青色令牌,
「我想起來了,后來云郎曾遞給我一塊令牌,說是他留下的,說持此物可到荊棘路十萬大山找他?!?br/>
良辰緩緩接過令牌,只見令牌如青玉,遍布點點星光,中間鏤空刻了一個靈舟八角飛輪舵,很是獨特。
此刻他早已被聽到的一切震驚的心慌意亂,摩挲著令牌陷入了沉思之中。
若說世上有可望見萬里之外的法寶,他也相信。
若說世上有可占卜未來之事的神通,他也相信。
若說世上有傳送百萬里的超級陣法,他也相信。
但是那烈酒鎮(zhèn)距離此地何止百萬里,那無盡沙漠的圣城更是不知幾千萬里!
如此隨意穿梭而回?豈非夢境方可乎?。?br/>
若非愁夢兒所言皆清清楚楚,且與自己的記憶完全吻合,他幾乎以為是夢兒在騙自己。
那人究竟是什么人?
那面鏡子又是什么寶物?
夢兒怎么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幻境中?
若是實實在在的夢兒,那我去的地方是不是幻境?
...
一個個疑問,如雨后春筍般從心底冒出。
良辰思量許久,緩緩開口:
「夢兒,可否陪我走一趟荊棘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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