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做出來的東西受人喜歡,徐文當(dāng)然高興。
好在他廚藝高超,要不然,早就變成路邊枯骨了。
“正所謂,臘七臘八凍死寒鴉,等這幾天過去,應(yīng)該能好點?!毙煳囊贿呎f著,一邊去做紅燒魚。
料酒是他準(zhǔn)備調(diào)配的,整個大秦,絕對沒有第二份。
小嬴政吃的滿嘴流油,一臉高興。
吃完以后擦擦嘴,摸了摸圓鼓鼓的肚子,“要是一輩子能吃到徐兄做的東西,那就好了?!?br/>
“一輩子不敢說,以后你想吃就盡管過來,只要我在,就不會讓你餓著?!毙煳墓χ?br/>
小嬴政從懷中掏出一卷書簡,遞給徐文:“徐兄,你看這是什么?!?br/>
徐文當(dāng)然知道這是什么,不用看他都知道。
“呂氏春秋”
這是前些日子,他潦草幾筆概括遞交給呂不韋之后的結(jié)果。要是沒有他,呂不韋可做不到這么快就寫出呂氏春秋。
徐文打開書簡看了看,“呂氏春秋。嗯?不錯,寫的挺好,全都是關(guān)于江山社稷跟朝廷執(zhí)政的。等等,你是怎么拿到這種書簡的?是你寫的?”
“唉,這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這本呂氏春秋,是相國呂不韋召集府內(nèi)門客撰寫的,說是為了輔佐秦王鞏固社稷的……”
“這是好事,寫的的確不錯,確實有很大的幫助?!毙煳囊荒樞蕾p,倒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給小嬴政。
小嬴政面色難看,“呂氏春秋,呂氏春秋?。∵@位相國,到底有沒有把秦王放在眼里!”
呂氏春秋四字,的確是有些大逆不道。
呂不韋把皇室放在何處?呂氏春秋,他的意思是說,這天下都是他呂不韋的嗎?
徐文會心一笑,“人家寫人家的,你這么激動干嘛!”
“我懷疑,他這是要篡位!”小嬴政面色凝重,“你想想,他以呂氏春秋命名,不就是在藐視皇威嗎?徐兄對此有什么看法?”
“要我說的話……現(xiàn)在暫時不用擔(dān)心呂不韋,真正需要擔(dān)心的,是那個叫嫪毐的宦官。
小嬴政點點頭,“目前來看,這個嫪毐,的確比呂不韋要危險的多。徐兄有何高見?”
“高見談不上,如果我是秦王,最好的辦法就是別再拖下去。嫪毐依靠太后,實力強(qiáng)盛,手下幕僚無數(shù),勢力蒸蒸日上。往長遠(yuǎn)的看,這個嫪毐才是最大的威脅。”
小嬴政點點頭,徐文說的沒錯,嫪毐才是最大的禍害。
“對抗嫪毐最好就是提前掌握實權(quán),而提前掌握實權(quán),就需要提前行冠禮。”
聽了徐文說的話以后,小嬴政驚訝,“提前行冠禮!可是秦王現(xiàn)如今年僅十八,還不到行冠禮的時候!”
“所以我才說提前行冠禮,再說了,規(guī)矩是人定的,他是秦王,就不能改動一下嗎?至于讓嫪毐失信朝野,我倒是要一個辦法……”
“什么辦法?”小嬴政隱隱激動起來。
徐文神神秘秘的笑起來,賣了一個關(guān)子,喝了一口茶。
小嬴政心急如焚,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追問道:“到底是什么?”
徐文眼神一閃,“知道為什么太后這么寵幸嫪毐,甚至給他封侯進(jìn)爵嗎?”
小嬴政搖搖頭。
“因為,嫪毐根本就不是宦官,他是呂不韋派進(jìn)宮中,侍奉太后的男寵!”
“什么!”小嬴政大驚失色,“徐兄說的可是真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嫪毐不禁不是宦官,他跟太后私通,還產(chǎn)下二子,藏于暗中,這個消息一旦傳出去……”
徐文話還沒說完,小嬴政就急急匆匆一溜煙跑出去。
“這小子,怎么就不能聽人把話說完!”徐文咂咂嘴,打開鐵鍋蓋子,一股驢肉香頓時充滿整個客棧。
……
“好香的驢肉!”一個男的走進(jìn)來。
徐文上下看了看,此人一身富貴,神采奕奕,年過中旬,身后還跟著幾個奴仆。
呂不韋來這里的目的很簡單。
他聽說,小嬴政經(jīng)常微服私巡到這家客棧吃飯,心生疑慮,便親自前來,一探究竟。
徐文沒見過呂不韋,當(dāng)然不知道這人就是權(quán)傾朝野,讓秦王萬分頭疼的相國呂不韋。
他站起來,十分好客的說道:“來一碗?”
“好,來一碗!”呂不韋大大咧咧的坐在一張桌子上,瞟了一眼徐文。
一個普普通通的客棧老板,沒什么了不起的,倒是驢肉做的還挺香的。
……
宮廷,太后寢居。
“母后,孩兒想提前行冠禮。”小嬴政站在趙姬太后面前說道,神色隱隱有些激動。
“什么?”趙姬聽了這句話以后,不禁驚訝,臉色難看,“你說你要提前行冠禮?你年歲未到,這怎么行?!?br/>
“母后,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覺得,提前行冠禮,才能更好為秦國社稷做事?!?br/>
“你這么做,你仲父呂不韋知道嗎?”趙姬逐漸變得有些不滿意。
“他不知道,但只要母后同意了,別人就不會有異議。”
“說的倒是輕巧!”趙姬面色不滿,提前行冠禮,就會讓人以為,秦王是想奪權(quán)。
這讓呂不韋怎么想!現(xiàn)在舉國上下全依靠呂不韋一人,大軍也由他執(zhí)掌。
一旦他不高興,發(fā)生變故怎么辦?
“不行!”趙姬直接回絕。
小嬴政抬起頭看著趙姬,目光炯炯,“我是大秦君王,我要提前行冠禮,難道還需要別人的同意不成!”
趙姬微微愣了愣,看著一身皇氣的小嬴政,“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當(dāng)然知道,我說我要提前行冠禮!母后,我意已決,三月之后,待大地回春,我會在雍都行冠禮。至此以后,千秋萬世,秦國諸侯之子,十八即可行冠禮!”
小嬴政意已決,徐文說得對,想要拿回實權(quán),第一步必須是行冠禮。
形勢迫在眉睫,一拖再拖,極有可能把整個皇室都給拖沒了。
“你,你要氣死我!”趙姬身軀顫抖的指著小嬴政,“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你這么做,可曾想你仲父會怎么想?”
“我不管他怎么想,我才是大秦君王,他撰寫呂氏春秋,本就是大逆不道!我若無所表示,我皇族之威何在!”說著,小嬴政跪下來,喊了一聲“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