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緣,或是命運,使得白崖成為骷髏一族中的另類。他擁有過人的智慧,思維敏捷,跳脫不凡,不亞于正常人類。隨著他逐漸成長強大,他對骷髏一族越發(fā)心存博愛,將他們視為親密的族人。不到萬不得已,白崖不愿意其他骷髏族人亮起屠刀。
銀魁是個例外,因為他自負而霸道,勢要成為骷髏一族唯一的專制獨裁的王,根本不可被馴服。
但對于目前銀魁手下的骷髏族人,白崖并不想加以殘害,如果條件允許。
對于封言那句話的含義,白崖很快便領(lǐng)悟了。同時幡然醒悟,也認為那或許就是解決問題最直接和妥當?shù)姆绞健?br/>
挑戰(zhàn)銀魁,以生死為名。很簡單,但是很實用,對于骷髏一族而言。
“你有把握?”封言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銀魁已經(jīng)半只腳踏入五階,而白崖只是初入四階,從等級上將雙方差距巨大。白崖的身手固然更加靈活多變,但速度肯定不如銀魁,更不可能像禹小芹那樣時不時凌空而行,突然有來個瞬移。而且骷髏一族的戰(zhàn)斗都是硬碰硬,白崖的身體強度同樣遠不如銀魁,除非他有必勝的底牌。
“當然,我的身體素質(zhì)遠不如銀魁,但我有他不具備的能力,骷髏一族真正的本源力量?!卑籽轮噶酥缸约旱耐字形⑽⒒蝿拥幕昊?。
“靈魂之力?”封言問。
“可以這么說,但又不完全是。除了無形的靈魂攻擊,也能將魂火實質(zhì)化?!卑籽禄卮?。
封言點了點頭,猜測基本也是這樣,詢問白崖打算怎么做,就這么直接打上去?
白崖想了一會兒,也沒決定到底該怎么名正言順挑戰(zhàn)銀魁。而這時,巨石上的戰(zhàn)斗卻發(fā)生了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的情況。禹小芹左臂淌血,而憤怒的她則幾乎將銀魁給滅了!
就在剛才,銀魁發(fā)了狂似的沖向禹小芹,卻沒有攻向她,而是一拳猛砸地面,震得巨石開裂劇烈晃動。而那個時候,禹小芹恰好閃躲落地,落腳的瞬間一個震顫讓她微微踉蹌了一下。就是這么一晃眼的失誤,讓銀魁抓住機會傾力拋出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砸向禹小芹的心臟部位。禹小芹雖然反應(yīng)很快立即就做出了躲避,但還是被擦傷手臂,衣袖粉碎,鮮血淋淋。
傷口帶來的疼痛和疏忽大意的惱怒讓禹小芹瞬間爆發(fā),雙手呈下壓之勢霍然揮起,隨機一道碩大的灰色龍卷從銀魁腳下平地升起,將有些癲狂的銀魁當場就卷上了半空。就在銀魁被颶風卷上的同時,風中電光閃爍,數(shù)十道大小不一的雷電如毒蛇肆虐瘋狂啃噬著銀魁。最致命的是,其中一道極為凝練的風雷之箭直接透過銀魁的左眼眶,洞穿后腦顱骨!
暴風和雷電交融凝聚,形成殺傷力更大的毀滅利箭,竟越階穿透銀魁的頭骨,幾乎直接將其滅殺當場。
風暴之后,銀魁從兩百多米的高空重重摔落地面,轟的一聲巨響,銀色身軀將巨石炸出一個扭曲的深坑,但他除了后腦勺多出一個雞蛋般大小的窟窿,身上其他骨骼看起來并沒有明顯損毀,最起碼并未折斷。由此也可見這具銀色骷髏架子的堅硬程度。
懸浮在半空的禹小芹微微喘息,不解氣似的揚手一道手臂粗的雷光就直接轟在銀魁身上。這次所有人都能聽見頻繁響起的“咔擦”聲,等煙塵消散,發(fā)現(xiàn)銀魁左胸的肋骨已然全部爆裂,遍布密密麻麻的裂紋,仿佛輕輕一碰就會化作銀色粉末。
禹小芹居高臨下,俏臉微寒,忿忿地瞪著地上的銀魁好像還想再來幾下狠的,但最終還是沒有動手。她捂著還在淌血的左臂直接飛落到燕佩寧身旁。后者會意什么也沒說將手輕輕貼在禹小芹的傷口之上。淡淡的乳白光暈中,禹小芹的傷口飛速止血愈合,在不到半分鐘的時間里便已恢復如初,甚至看不出絲毫傷過的痕跡。
封言走了過去,沒有問諸如“你沒事吧”這類明顯明知故問的事情,反而深深凝視著她的雙眸,用略帶責備的口吻就說:“對敵之時不要分心,哪怕場外有另外的敵人威脅著你最親密的人或物。只有先贏得當前的勝利,才有資格和權(quán)力考慮其他的事情?!?br/>
禹小芹聞言愣了一下,有些生氣想反駁幾句的樣子,然而對上封言充滿關(guān)切的目光之后,只是扭過頭輕輕“嗯”了一聲,算是默認了。
旁人的目光則有些耐人尋味了,笑而不語識趣地當做什么也沒看見。
直到這時,銀魁才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他全身骨骼傷痕累累,左胸肋骨遍布蜘蛛網(wǎng)似的裂紋,其他地方也是刮痕無數(shù),那是風刃切割的后果。禹小芹的風刃還不足以將銀魁的骨骼斬斷,但刮出幾毫米深的劃痕不在話下。一身的傷讓銀魁原本銀白的身軀看起來慘不忍睹,不復原先的光彩和威嚴。
軀干的損傷固然嚴重,但并不真正傷及根本,就連后腦勺破了個窟窿也算不得致命。最要命的是銀魁左眼眶中的魂火被雷電之力擊潰,這基本等同于強行削掉了銀魁一半的靈魂本源。
靈魂之火是骷髏一族的根本所在,是他們性命相交的本源靈魂所在,好比古神話中神魔的核心元神。缺胳膊斷腿甚至頭蓋骨都碎裂,這些對骷髏一族都不是最重要的,可魂火受損卻是致命的,就像此刻的銀魁。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子,沒有咆哮,也沒有暴走,傻了似的在原地來回踱步,然后毫無規(guī)律地繞了幾個圈。末了,銀魁站定腳步,用僅剩的一朵魂火到處掃視,當看到禹小芹之時突然渾身劇烈都動起來,發(fā)羊癲瘋似的連忙扭轉(zhuǎn)腦袋不敢再看一眼。
“喀喀、喀喀..”
劇烈的顫動之中,卻見銀魁的左胸肋骨嘩啦崩碎,雖然不至于全都分作粉末,但也碎裂成無數(shù)不足小拇指甲蓋大的碎片,部分隨風飄散,灑在空氣之中。
銀魁踉蹌了一下,突然失去一半肋骨讓他有些短暫失衡。不過它并沒有觀察哪怕一眼自己的身體,依然在不停顫栗,毫無疑問收到極度嚴重的打擊和驚嚇,巨大的恐懼令它再無心思做其他任何事情。
當然了,這與銀魁失掉一半魂火密切相關(guān),也許這使得它精神混亂,甚至再無獨立自主的思維能力。
身為健全的人類,封言他們很難想象失去一般靈魂是什么樣的一種感覺。神話傳說中,靈魂受損有可能喪失神智,也有可能只是靈魂之力的強度減弱。但后者所指情況應(yīng)該尚未損及靈魂本源。而近古至今的說法則是,三魂七魄為人之靈魂根源所在,失去任何一魂一魄都有可能變成沉睡不醒的植物人。
銀魁喪失的那一半魂火自然不可能沒有傷及本源,因為它不可能將最核心的靈魂之力儲藏在單一魂火之中。不是骷髏一族不具備這樣的能力,而是它的等級還不夠,而且根本不懂得運用靈魂之力。
“所謂的樹倒猢猻散,也不外乎如此吧?”封言有些感慨,目光所至之處,銀魁原本的那些部下族人,竟沒有任何一個上前去關(guān)心一下它的傷勢。
“銀魁往日里太過驕橫霸道,并沒有將他們當成自己的族人,而是當做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仆人。這個時候,銀魁那幾個最強大的手下沒有落井下石吞噬他的魂火,已經(jīng)算很難得。”望著銀魁那落魄悲涼的滄桑身影,原本想將其殺而后快的白崖此刻也有些不忍,已不準備再動手。
這位最初相見時有些陰冷殘酷的骷髏頭領(lǐng),也動了惻隱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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