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不敢撒謊,當(dāng)時確實是孔嬤嬤將夫人推下去的?!弊詈筮M(jìn)來的是跟著薛氏一起去興善寺的隨從。
“你當(dāng)時可有親眼看見?”
“小的親眼所見,當(dāng)時大小姐回去拿東西,還去找寺廟里的僧人幫忙,小的跟著醒了,便也一起去了。”
“哪里知道,一到地方,正好就看見孔嬤嬤將夫人給推下了山去?!?br/>
隨從說到這里,連忙又補(bǔ)充道:“對了,當(dāng)時興善寺里的許多僧人都看見了,侯爺要是不信,也可以去問那些僧人。”
若是一個人這樣說,可能是被收買,但是所有人都這么說,謝南安不得不信。
尤其是興善寺里的僧人可不是隨便能被人收買的。
難道薛氏真的是被孔嬤嬤推下去的?
可孔嬤嬤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是薛家的家生子,跟薛氏自小長大,后來又一起來了永寧侯府,再后來還是薛氏為她找的人家,又嫁人生子。
主仆兩個的關(guān)系一直很好,沒聽說有什么矛盾。
這樣的關(guān)系,孔嬤嬤沒有道理去做這些?
謝南安越想就越想不通。
最后他問道:“孔嬤嬤現(xiàn)在人在哪兒?”
或許有些事情,他得從孔嬤嬤的嘴里親自問,才能知道答案。
然而隨從卻道:“孔嬤嬤做出謀害夫人的事情,最后還狡辯,當(dāng)時大小姐要帶夫人連夜下山找大夫,孔嬤嬤還一直攔著不肯,大小姐實在沒了辦法,只得將人送到衙門去了?!?br/>
謝南安大驚,“怎么能將人送到衙門去呢!”
孔嬤嬤是府里的老人,先不說她是不是真的有隱情,就算是她真的做出這樣的事情,也不該把人送到衙門里去。
萬一她一個刑訊逼供,招架不住,胡亂攀咬,豈不是污了他永寧侯府的名聲。
再說了,哪個大家族沒點(diǎn)陰私,孔嬤嬤又是薛氏身邊的老人,知道的事情定然也多。
萬一將永寧侯府的一些家事抖落出去了?
隨從被他陰沉的面色嚇到了,連忙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道:“這不關(guān)小的事啊,都是孔嬤嬤,她實在太過囂張,大小姐沒有辦法這才想著將人送到衙門去的。”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再說這些都遲了,謝南安只得接著問道:“什么時候?qū)⑷怂腿サ???br/>
若是來的及,還可以趕緊派人去將人追回來。
但隨從卻道:“一進(jìn)城,大小姐就讓人送去了?!?br/>
謝南安更是生氣。
而這個時候,將孔嬤嬤送去衙門的人也已經(jīng)回來了。
謝南安知道無力回天,便想著等到明日一早便去衙門將人給要回來。
而折騰了這么一晚上,遠(yuǎn)處的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
謝南安只得將人打發(fā)了,自己勉強(qiáng)在榻上小睡了會兒。
而春鶴院這邊,謝云溪回去后并沒有立刻去休息,而是一直在等著夏冬的消息。
好在沒等上多久夏冬就回來了。
“屬下已經(jīng)按照小姐的吩咐將孔嬤嬤送到了大理寺我們的人手里,請小姐放心?!?br/>
謝云溪在心里松了口氣。
隨后又想了想,對著夏冬道:“你能幫我給王爺傳個口信嗎?就說我想見他一面?!?br/>
將孔嬤嬤送去大理寺這件事她想盡快跟他說一聲,解釋清楚,另外可以的話,她還有事情想要請他再幫自己。
夏冬一聽這個心里就一陣樂呵,他可太愿意了。
“小姐等屬下的消息吧?!?br/>
說完人就迅速離開了。
雖然折騰了一夜未睡,但此刻謝云溪一點(diǎn)困意都沒有。
這個時候綠柳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
“小姐,奴婢去打聽了下,您離開后,侯爺將今日去興善寺的所有人都叫去單獨(dú)問了話?!?br/>
謝云溪一點(diǎn)都不意外謝南安會這樣做。
在他心里,從來都沒有將自己當(dāng)做親生女兒一樣看待。
所以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他還是下意識懷疑她。
“您說,侯爺是不是還在懷疑您?”綠柳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謝云溪卻一點(diǎn)都不擔(dān)心,“不怕,他就算懷疑又怎么樣呢?”
反正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的是孔嬤嬤,跟她沒有一點(diǎn)關(guān)系。
而就算是薛氏醒來后,想要指認(rèn)自己或者怎樣,那個時候也已經(jīng)是三日之后了。
三天足夠她將一切事情解決干凈。
主仆二人又坐了會兒,天色便慢慢亮了起來。
夏冬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屬下已經(jīng)將小姐的話傳給王爺了?!?br/>
謝云溪點(diǎn)了點(diǎn)頭。
接著起身梳洗,又換了身干凈衣服,吃了點(diǎn)東西。
蕭君落便上門來了。
謝云溪便起身往府門而去,經(jīng)過門口時,聽到門房的下人議論說謝南安一大早就出門去了。
謝云溪聽了,心中明了,謝南安大概是著急想去見一見孔嬤嬤。
只不過,他注定是見不到的。
出了門,蕭君落的馬車便停在門外。
謝云溪正準(zhǔn)備上前主動打招呼,這個時候,馬車車簾卻從里面掀開,露出了一張嬌俏的臉來。
徐錦心熱情的跟她打招呼。
“嫂嫂。”
謝云溪對這個稱呼覺得有點(diǎn)尷尬,她跟蕭君落還沒到那個份上,被這樣叫總感覺有點(diǎn)不自在,上次就想糾正她了,但沒來得及。
正在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而這個時候,徐錦心的身后便又露出了蕭君落的那張臉。
謝云溪一時又覺得專門解釋好像有點(diǎn)太刻意了,萬一蕭君落聽了誤會,以為自己看不起他之類的,那可就不好了。
算了,不就是個稱呼而已么,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謝云溪在心里默默將這個稱呼消化掉。
許是她想事情的時間有點(diǎn)長,只聽耳邊接著又想起徐錦心的聲音。
“嫂嫂,快上來啊,愣著做什么?!?br/>
謝云溪匆忙回神,剛想說自己準(zhǔn)備有馬車的,結(jié)果徐錦心已經(jīng)十分熱情的朝著她伸出了手來。
謝云溪不好拒絕,目光看向邊上的蕭君落,見他面色平靜看著她們,也沒有出聲制止徐錦心的行為。
想了想,便朝著徐錦心伸出了手。
已經(jīng)接受了她的稱呼,再拒絕坐一輛馬車反倒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而且蕭君落的馬車她也不是沒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