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陪著林浣溪閑聊了許久,在四點之前趕到了機場與蘇傾月等人碰面。
走進登機口的時候,葉寒忽然皺了皺眉。
他猛的回頭一望,使得在他身后排隊的蘇傾念,差點撞到他的身上。
“怎么了?”蘇傾念疑惑的看著葉寒。
葉寒微微皺眉看了一陣,一無所獲,搖了搖頭:“沒什么?!?br/>
葉寒等人順利登機。
候機大廳一根立柱之后,緩緩走出一個邋里邋遢的男人,與周圍衣著光鮮的旅客顯得格格不入。他穿著草鞋,右腳掌上,只有兩個腳趾頭。
“江海市……”
男人盯著大屏幕上顯示的航班班次,喃喃自語。
葉寒走了以后,林浣溪也沒了游玩的心情,發(fā)信息告訴葉寒,她會坐晚上的飛機回國。
至于她有沒有原諒劉安娜。葉寒暫時還不得而知。因為林浣溪自己也沒想明白,究竟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飛機落地之后,蘇傾月便帶著老公和難得回家的弟弟,去看望父親蘇華貿(mào)。
蘇華貿(mào)看到兒子回來了,非常意外。也非常的驚喜。
雖說他一見面就板著臉,擺出一副你死回來干什么的樣子,可當蘇傾念笑嘻嘻的喊了幾聲老爸,還給他送上一把俄羅斯小刀的時候,蘇華貿(mào)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
“混賬東西!還知道給我送東西了!嗯。不錯,頭發(fā)剪了,精神多了,這才像個正常男人。雖說你這身衣服不像樣,但比上次看著順眼多了?!碧K華貿(mào)大笑著道。
“別啰嗦了行不?”蘇傾念小沈嘀咕道。
蘇華貿(mào)大笑一聲,坐到客廳沙發(fā)上,愛不釋手的摩挲著那把,極具俄羅斯風情的小刀。
雖說這把刀在行家蘇華貿(mào)看來,不過爾爾,但終歸是兒子這么多年來第一次給老爸買的禮物,蘇華貿(mào)特別的愛惜。
看到老爸這么開心,蘇傾念悄悄沖葉寒豎起一個大拇指,買禮物給他老爸的主意,當然是葉班長的提議。
閑聊了一陣之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飯。
吃了一陣,蘇傾月找了個機會,跟父親說了下葉寒遇險的事情,問父親能不能和老戰(zhàn)友們聯(lián)系一下,以便徹底解決那個瘋子帶來的后顧之憂。
“小葉,你本來就有傷,怎么能隨隨便便跟人動手?!你腦子壞掉了?”蘇華貿(mào)一聽就來氣了,瞪著葉寒就罵。他沒把葉寒當外人,就用不著跟他客氣。
“是啊葉班長,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姐不就要守寡了?”蘇傾念看熱鬧不嫌事大,葉班長挨訓讓他覺得很爽,急忙開始煽風點火。
“閉嘴!”蘇傾月終于忍不住敲了弟弟一個板栗。
蘇傾念捂著腦袋哼哼道:“姐,你輕點。打壞了我腦子,你得養(yǎng)我一輩子?!?br/>
蘇傾月忍不住教訓到:“你現(xiàn)在整天不務正業(yè),無所事事,不也是靠家里養(yǎng)著?還好意思說呢。”
蘇傾念翻了個白眼,嘀咕道:“算了,不跟你說了。沒得聊,不可理喻的女人?!?br/>
“怎么跟你姐說話的?”葉寒瞪了蘇傾念一眼。
蘇傾念急忙眼觀鼻鼻觀心,安安靜靜的埋頭吃飯。
接著,葉寒看著蘇華貿(mào),苦笑說道:“蘇伯伯,我也沒想到那個瘋子是那么厲害。早知道那家伙是個高手,我絕對不會輕易蹚這趟渾水。嗯,至少要帶把槍在身上才行?!?br/>
蘇華茂皺眉道:“下次不準這樣了。你現(xiàn)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做什么事情之前,都要想一想,你妻子在家里等你回來呢。”
“好的,我記住了。”葉寒汗顏道。
蘇華貿(mào)點頭道:“這樣,回頭我給老兄弟們打個電話,讓他們派點人過來幫忙。這事兒你就別操心了?!?br/>
葉寒感激的道:“麻煩蘇伯伯了。但那個男人很強,至少需要幾個軍分區(qū)的兵王過來也許才能將他制服。但是這樣,是不是太大張旗鼓了?”
蘇華貿(mào)擺擺手:“不必那么麻煩,讓幾個槍法好的兵,帶幾把槍過來,就可以搞定?!?br/>
“也對?!比~寒點了點頭。自己的思維差點陷入了一個誤區(qū),即便那個瘋子可能有著最強兵王的實力,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只要被一槍打中要害,最強兵王也活不了。
蘇華貿(mào)笑了笑,舉起酒杯:“來,喝酒。今天我很高興,小葉你陪我多喝幾杯?!?br/>
“應該的?!比~寒笑道,敬了蘇華貿(mào)一杯,然后踢了踢蘇傾念。沖他使了個眼色。
正在埋頭只顧吃喝的蘇傾念抬頭,領會了葉寒的眼神,他端了杯啤酒,站起身道:“老頭……哦不,親愛的老爸!上次你生日我沒回來。很對不起你。這一杯,我敬你,送上遲來的生日祝福。”
“好。”蘇華貿(mào)笑著喝了一杯,心懷大暢。
蘇傾念一直覺得是他做個做父親的,沒有保護好母親。一直對他有很大的怨氣。這十幾年來,不論蘇傾念做錯了什么事情,甚至把蘇華貿(mào)氣得住院,這小子都從來沒有道過歉。
可是今天,這混賬小子。終于知道說對不起了,這不禁讓蘇華貿(mào)百感交集。
蘇傾月也很欣慰,她知道,弟弟沒大沒小,叫老頭順口了。這次是看到葉寒坐在這里,才知道改口叫了聲老爸。
記得第一次和葉寒見面,蘇傾月覺得弟弟說過的那些有關葉寒的贊譽之詞,一點都不可相信。
但經(jīng)過這些日子的接觸,蘇傾月知道。弟弟沒有吹牛。
葉寒的確是個很強大的男人,盡管有著這樣那樣的小缺點,但絕對值得弟弟把他當做偶像看待。
如果不是葉寒,他們一家人,根本不可能坐在一起吃晚餐。
“葉寒。真是很謝謝你。我們一家人,很久沒坐在一起吃過晚飯了?!碧K傾月端起飲料,沖著葉寒示意。
“不客氣。”葉寒端杯與她輕輕碰了一下。
“對了,你和傾月的事情辦成了沒有?”蘇華貿(mào)忽然說道。他陡然想起,要抱外孫這件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事。
聽到蘇華貿(mào)提起這件事情。葉寒就覺得頭疼,尷尬的道:“這個,我還沒聯(lián)系上趙老?!?br/>
“那你抓緊?。∥铱茨銈円粋€個的都不著急,是想急死我是吧?”蘇華貿(mào)瞪眼道。
葉寒干笑了兩聲。
蘇傾月一臉茫然,不明白生孩子的事情。和趙老有什么關系。
一頓溫馨的晚餐盡歡而散,伺候喝多了的蘇華貿(mào)睡下之后,蘇傾月等人才回到蟠龍山別墅。
……
第二天不用上班,葉寒還是起了個大早。
三天的假期還有最后一天,葉寒趁這個機會,拉了個壯丁幫他一起去買藥。
趙老給他開的新的藥方隨同上次的藥丸,一起交到了葉寒手中。
只不過那時候的葉寒還處在前期治療階段,原本估計要過一兩個月才能用上新藥方,但不曾想,去了泰國一趟。他原來的舊傷好了一大半,實力也恢復到了精英級別,可以提前進行中期階段的治療了。
被葉寒拉著當壯丁的蘇傾念,坐在牧馬人后座,一路上都在打哈欠。直到臨下車的身后,葉寒踹了他屁股一腳,這才讓蘇傾念戰(zhàn)勝了瞌睡蟲。
葉寒有張卡里面有兩百多萬,給他們家別墅裝監(jiān)控的錢,已經(jīng)劃給了周正。按照周正的規(guī)劃和葉寒、陳富強一起參謀,他們在別墅周圍裝了四十多個點的監(jiān)控,大概花了十五萬。
別墅旁邊的大樹上也裝了好幾個監(jiān)控,為的是防止有那些翻墻爬樹如履平地的高人,這樣密集的監(jiān)控網(wǎng)絡。可以保證不讓任何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摸進來。
安裝監(jiān)控的公司團隊正在進行作業(yè),昨天早上開始的,到明天差不多就可以收尾。
卡里還剩一百八九十萬,這下葉寒豪氣多了,打算直接直接花一百萬左右,把中期治療的所需的藥材,全部買齊。
許多珍貴藥材是論克賣的,葉寒上來就是要一斤兩斤,搞得藥店工作人員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然后很遺憾的告訴葉寒,他們店里沒那么多存量。
葉寒當然知道這個情況,比如五步蛇的蛇毒,一家藥店一年也可能賣不出去一兩,存貨當然不多,他直接要一斤。自然缺貨。
他早料到這個局面,所以帶了蘇傾念,讓他去別的藥店掃貨。
兩人幾乎把江海市大大小小的藥房逛遍了,花了一整天,才把葉寒清單上的藥材買齊。蘇傾念東奔西跑累得像條死狗,還得當苦力扛起一麻袋的藥,可讓他郁悶死了。
“這是讓我進行負重越野訓練嗎?”扛著個麻袋招搖過市的蘇傾念覺得很丟人,太影響他蘇公子的形象了,最關鍵是真心累,便忍不住抱怨道。
“這倒是個好主意,回家以后跟我一起跑個二十個公里?!比~寒也跑了一天,肩膀上也扛著個麻袋,不過表情比蘇傾念可輕松多了。
“什么?!二十公里,我沒聽錯吧?”蘇傾念的眼睛瞪大得像個銅鈴:“葉班長,你想說的應該是兩公里吧?”
“二十?!比~寒面無表情的道。
“……可以不去嗎?”蘇傾念苦著臉問。
葉寒呵呵笑道:“你大可以試試。離開軍營還不到兩年,你又變成這德行了?如果我沒見到,那還管不著。但你現(xiàn)在主動送上門來,我必須好好操練操練你?!?br/>
蘇傾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我真是瘋了,才會自投羅網(wǎng)。早知道輸了血就該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