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流云面露疑惑:“倒是從未聽說。我回頭讓人查查看,”
他嘆了口氣“下次,不要這樣冒險了,這么大的雨,小心生病。”
他扳過她的身體,毛巾輕柔的擦拭著女子臉上的水珠,眼中帶著疼惜,目光不經(jīng)意的下移,他臉上顯出不自然的神色:“我叫婢女給你拿套衣服來?!?br/>
沈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上微熱,單薄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被雨水浸濕的薄紗竟是有些透明,她幾不可聞的應(yīng)了一聲,氣氛頓時尷尬起來。
丫鬟送來一套女裝,她連忙一把抓起走到了屏風(fēng)后。
沐流云背對著屏風(fēng)站立,腦中不斷浮現(xiàn)她被濕衣包裹的誘人身段,心跳不受控制的快速了許多,耳邊聽聞屏風(fēng)后窸窣的衣料摩擦之聲,只覺得心猿意馬。
不消一會,沈清換好衣衫出來,沐流云換了一張帕子,走到她身后靜靜的為她擦著半干的濕發(fā)。
“師兄此次來金耀,要停留幾天呢?”
“總不過三五日,北沐局勢初定,我不宜離開太久。”
“恩?!?br/>
“師妹可是不舍得我?”
“你我?guī)熜置梅謩e日久,想念自然是有的?!?br/>
身后的手一頓:“師妹該知道我的意思?!?br/>
兩人靠的很近,男子說話間呼吸噴在女子脖頸,帶起一陣酥麻:“師兄”
男子手中的帕子掉落在地,他順勢從身后將她擁住,雙手摟在她的腰間,下巴抵在她肩膀處,臉輕輕蹭著她的臉“師妹我想你。”
沈清僵住了身體,有些不自然的側(cè)開了頭。
男子卻不依,他走到她身前和她面對面,手臂圈著她的肩膀:“告訴我,這半年來,你可有想過我?”
沈清淡淡的垂下眸子:“世間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師兄又何必太過執(zhí)著?!?br/>
沐流云眼中光芒黯淡,又聽她繼續(xù)說道:“自我拜入師傅門下,這九年來,承蒙師兄照顧,拳拳之情銘記在心,只可惜我對世間****早已看淡,繾綣情濃到最后不過也是過眼云煙,師兄同師父一樣,都是我在世間最親的親人,無人可以取代?!?br/>
沐流云眸中有暗暗光華流動,他伸手撫摸著沈清的黑發(fā),輕輕的將她帶入懷中。
“那他呢?他可曾入了你的心?”
沈清疑惑道:“誰?”
“林之宴。”沈清心頭猛的一跳,眼神不自然的閃了閃,沐流云低下頭直視著她:“師妹為何又會對他動心?”
沈清不敢與他對視,那雙眼睛透明的就像是鏡子,能將她的心照的通通透透,掙扎著別開了眼,她違心的反駁:“我沒有。”
他嘴角帶著苦澀“師妹,你在撒謊!”
沈清突然加重了語氣:“我沒有,師兄,我還沒有愛上他?!?br/>
只是對那個溫柔似水一般的男子有過心動罷了。
“那我呢?我又是否有一點入了你的心呢?”
沈清后退了一步,拉開距離:“我說過,,,”
“和我去北沐吧?!?br/>
他眼中神色有些難辨,隱約帶著一絲懇請,沈清眸中為難:“師兄,對不起。我該回去了?!?br/>
沐流云一把拉住她:“外面雨大,等雨停了再走吧,這樣淋雨回去,你會生病的?!?br/>
冰雹一般大小的雨滴噼里啪啦的打在窗邊,沈清遲疑著,與其出去淋一場雨,她也不愿在這樣的氛圍下和他獨處。
沐流云嘆了口氣,伸手撥了一下她鬢邊一縷發(fā)絲:“我不逼你便是,陪我下盤棋如何?”
見男子眼神清明,沈清想了一下,點頭同意。
窗外狂風(fēng)暴雨,如同地獄張開血盆大口,室內(nèi)卻一室寧靜,伴隨著噼啪的雨聲,只留下棋子落在盤中的脆響。
茶香裊繞,滿室生香,一男一女,猶如一對璧人,分坐兩側(cè),開一局棋,細(xì)細(xì)評比,不一會便陷入局中。
待到一局輸贏,沈清稍顯懊惱的瞇了瞇眼,口中嗔道:“師兄真是一點不留情面?!?br/>
沐流云贊賞一笑:“我若是讓了,師妹又要急了?!?br/>
他可不會忘了當(dāng)初自己讓她之時她那一副傷了自尊的模樣,足足一個月沒理會他。
“不過師妹的棋藝竟是突飛猛進(jìn),這一局,只輸了一子?!?br/>
沈清郁悶的扶了下額,看了一眼墻角的沙漏,暗暗一驚:“居然下了這么久?”
如今已是亥時初,不知不覺這局棋竟然下了近兩個時辰。窗外的雨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她暗道不好,這么晚再不回去,父親該擔(dān)心了。
“師兄,我必須得走了,再不回去父親該擔(dān)心了?!?br/>
沐流云也知她現(xiàn)在身份不宜在外逗留,點頭道:“我送你回去罷?!闭f完就吩咐侍衛(wèi)備馬車。
沈清此時著急著回府,也不推諉。兩人一前一后出了雅室,抬頭卻見兩道炫目的身影。
沐流云微微一笑,迎了上去:“陌世子,凌公子也在?!?br/>
連陌瞥向他身后的女子,眼中暗光一閃:“沒想到云太子和沈小姐也在此?”
見他眼中的疑問之色,沐流云笑容多了一絲溫情,他看著沈清解釋道:“沈小姐經(jīng)過此處時正好下著大雨,本宮見她孤身一人,不忍其冒雨前行,這才邀沈小姐上來躲避片刻,奈何這雨竟是下到現(xiàn)在也為停歇,這才不得以備了馬車送沈小姐回去?!?br/>
連陌眸子更加漆黑,從剛下雨便共處一室,就是說,兩人單獨呆在一起已有兩個時辰了。
連陌眼中暗藏一絲利芒:“云太子身份尊貴,怎能勞煩您親自相送,本世子與沈御史有同朝為官之誼,還是由我護送沈小姐回府吧?!?br/>
沐流云正要說話,沈清卻上前一步說道:“有勞世子操心了,太子身份尊貴,又是我金耀貴客,實在不敢勞煩太子殿下親自相送,如今已有馬車,沈清獨自回去便好。”
沈清說著話的時候暗暗拉了拉沐流云的衣角,如今他們的身份應(yīng)是不識,太過過從甚密難免引人懷疑。
沐流云暗暗緩了口氣,面上帶著無懈可擊的笑:“如此,就讓侍衛(wèi)送沈小姐回府吧。”
沈清低頭一禮算是謝過。對連陌和凌裕略一點頭后下了樓梯。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