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很多時候,被催眠者是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催眠了的。目能視,耳能聽,口能嘗,想做的一切,都可以做到----當(dāng)然,只是在幻覺中做到。
就像當(dāng)初鄭石被她催眠的時候一樣。
雖然要破解這種催眠也很容易,只要生出些懷疑,做出些與常理不合的舉動,就很容易從自己的幻覺中走出來,真歸真,假歸假。
不過,另一個角度來說,破解這種催眠也很困難----被催眠后,仍然以為自己生活在現(xiàn)實之中,自然一切按照常理來思考,來反應(yīng);若沒有懷疑在,又有誰能如楚歌那般,縱身投湖以自醒?
就算是自己深諳催眠術(shù),又存心防備,也不免會著了道兒。
楚歌知道段南羽懂催眠術(shù)不過是最近的事,但是她防備自己被催眠,卻是用心良久了----她的方法,就是,先催眠自己。
曾經(jīng)她進(jìn)行過自我催眠,暗示自己,如果是在幻境中,那必然品嘗不出一點(diǎn)酒的甘辛滋味。
之所以會給自己這樣的暗示,是因為,對她而言,無論是真實還是虛幻,酒,已經(jīng)是她離不開的伙伴。
而這一次,也真的因為酒,讓她識破了段南羽的機(jī)關(guān)。
跳入“湖水”的那一刻,她就醒過來,卻已經(jīng)是在她居住的那間“屋子”里的床上了。
并不很驚訝,催眠中對時間和空間敏感度并不高,能夠知道的,只是施術(shù)人想讓你知道的那些而已。估計段南羽打算催眠完成之后“派遣”她自己回房睡覺,那么醒來地時候見到這個房間,應(yīng)該根本不會生疑。
楚歌的目光從自己一直掃到房間里那另外一個捂著心口一直咳嗽的人身上。1 6 k小說網(wǎng).手機(jī)站wap.16 k.cn沒見什么異樣,這才放下心來;可還沒等她質(zhì)問什么。正被催眠術(shù)反噬地段南羽就勉強(qiáng)撐著開了口,“鳳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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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她鳳兮。
楚歌微微一愕,此時她倒用不著再畏懼被催眠了,催眠中如果被打斷,短時間內(nèi)是無法重新凝聚精神再次進(jìn)行這項工作的了。
“鳳兮?!倍文嫌鹌D難地止住咳,“原諒我。”
“原諒你什么?”楚歌原本打算叫武青來助她一臂之力,但看段南羽現(xiàn)在地樣子,似乎暫時還用不著。
“原諒我,催眠了你?!彼浅鰤m仙人般的氣質(zhì)并不因為此時的孱弱而有所虧減,倒是那唇邊一縷血絲襯托得他越發(fā)干凈純粹?!拔覐臎]有想過……有朝一日,會把催眠術(shù)用在你的身上……”
楚歌抬起依舊穿著長靴的雙腳,從床上下來,“說這些。有什么用?以為我還會再相信你么?”
“我還是太過于急切了……”段南羽依舊撫著心口,似乎催眠反噬地疼痛真的十分難以忍受,“你不相信我……而我又真的很想知道……面前的你。究竟是生活在熙德十六年的那個,還是和我一起從十九年回來的那一個……”
他說著。費(fèi)力地抬頭看楚歌。微微地笑,“很幸運(yùn)。竟然是后者……”
楚歌有些動容,“有區(qū)別么?如果你說的是真的……”
“有區(qū)別?!彼苷J(rèn)真地點(diǎn)頭,目光溫柔得滴得出水來,“如果你就是一直以來的小侯爺,那我會陪在你身邊,用心待你……相信假以時日,定能感動了你,讓你同意和我一起遠(yuǎn)走高飛,無論是大理,還是你曾提到過地海外,只要是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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