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我還能去哪兒?
鏡子里的黑色也跟著一點一點的消失,就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
很快就有幾個女生端著臉盆走過來洗衣服,不斷的說著什么??瓷先ズ推綍r沒有什么兩樣。
誰也不會抬頭看看,此時鏡子前,有一個女生正在不斷的拍打著,張嘴說著什么,可是什么聲音都穿不出去。
這個女生就是我。我絕望的看和鏡子下面,正在洗衣服的女孩子,不斷的拍打著鏡子,可是她們恍若未聞。
“你出不去的。”她安靜的開口,一身白色的裙子,上面沾染上鮮血,眼睛亮晶晶的,還有一點的興奮,“沒有我的允許,你是出不去的。”
我轉(zhuǎn)身,看著她,“你知道我是誰嗎?”
“陰陽師?!彼粗遥瑳]有絲毫的猶豫,開口。
我也愣住了,她既讓知道我的身份為什么還會讓我進(jìn)來?這是幾個意思呢?目光落在她的雙手,我的心跳也跟著加速。
這是一雙殺過人的手!
她用這樣的方式殺過人!
順著我的目光,她看著自己的雙手,舉起來,放在我的面前,“怎么了?”
放的很近,幾乎要湊到我的鼻子了。鼻尖全都是血腥的味道,下意識就皺眉,“你殺人了?!?br/>
她愣了一下,困惑的看著我,“你知道?”
最后看著自己的雙手,瘦骨如柴,白皙的可怕,一點都沒有鮮血的痕跡,詫異的看著我,“難道陰陽師就有這樣的本事?”
肚子疼起來,我有點站不穩(wěn),“你是不是殺了你的室友?”
她點了點頭,回答的理所當(dāng)然,“她們該死?!?br/>
這樣的坦率,我竟然有點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回答。如果我是她的朋友應(yīng)該也會恨不能殺了這些人吧?可是一個鬼魂留戀人世,并且動手殺人,這件事實在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我看著她,一臉無辜的樣子,沒有厲鬼的樣子,可是不是厲鬼怎么可能會殺人恩?怎么可能不去投胎呢?
見我沒有說話,她上前一步,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我,“這些人都是自殺的額?!?br/>
“在鏡子前。”我肯定的開口。
她點了點頭,“她們自己這么做的。我也沒有辦法?!?br/>
深吸一口氣,這個學(xué)校一定有很多這樣的冤魂,可是這件事就算是大家都是幫兇,那么殺傷面積實在是太大了吧?她要這么一個一個的殺過去嗎?
不太想啊。
“這些年,你還殺過人嗎?”
“恩?!彼c了點頭,思考了一會兒,“過一段時間我就需要殺人。”
詫異,“為什么?”
“這是規(guī)定?!彼粗?,大概是第一次說那么多的話,她很興奮,“你不知道嗎?還是你是第一次來這個學(xué)校?”
我沒有說話,這件事實在是太詭異了。
是誰規(guī)定的?一定要殺人?這算什么破規(guī)定?
“這個學(xué)校不是被陣法控制的嗎?如果陣法開啟了,你怎么辦?”
她詫異的看著我,最后點了點頭,“還真的是陰陽師,一眼就看出來了?沒怎么樣,我還是在鏡子里,變成怪物的不是我。”
說的云淡風(fēng)輕,我卻完全想象不出來,這是個什么樣子。h大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還在蔓延。
“這個規(guī)定是誰告訴你的?”
她思考了一會兒,“一個女人。”
“女人?”我思索著,可是腦子里能夠想到的,都說不是合適的人選,“什么女人?什么樣子的?”
官悅悅認(rèn)真的思考,最后搖頭,大大的眼睛空洞,里面彌漫著黑色的霧氣,“不知道了,我看的不清楚,但是她說自己是仙子。”
信息在我的腦海里面炸裂,沒有想到這件事和仙子也會有關(guān)系。這些雜亂的信息拼在一起,我什么都想不起來。這件事和仙子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沒有任何的思緒。還想要繼續(xù)詢問??臻g就被人生生的撕裂。外面的陽光照射進(jìn)來,一股力量就莫名的牽制在我的腰間,巨大無比,我來不及掙扎就整個人飛出去。
官悅悅愣在原地,想要說什么,但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拉扯在地上,她動彈不得,眼里滿是恐懼。
這就是單方面的碾壓。
背狠狠地撞進(jìn)入一個冰冷的懷抱,我沒有回頭,而是直直的看著鏡子,但是那里面只能看到我和他。
一只手禁錮著我的腰,他的臉色并不好看,陰沉著臉,抿嘴,沒有說話。
“你來做什么?”我有點好笑。大哥,應(yīng)該生氣的是我吧?
冥司深只是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轉(zhuǎn)身,拉著我往前走。
他的腳步實在是太快了,以至于我快要跟不上,幾乎是踉蹌。但是他就是不愿意松手。十指交纏,力氣太大,也會疼的。
“你做什么?”我皺眉,肚子疼的厲害,我想要停下來,可是男人恍若未聞,飛快的往前走。
“疼?!蔽野櫭?,“冥司深!我疼!”
腳步猛地停下來,他的眸子漆黑,就這么認(rèn)真的看著我,黑漆漆的瞳仁,看過去就像是望不到盡頭的深淵。似乎要將整個輪回都放在眼里。
“我也疼?!彼_口,聲音冰冷沙啞。
忽然間什么都說不出來,眼底酸澀無比。我想起很多事,比如我們第一次相遇,比如我們兩個荒誕的兩次婚姻。比如他在我的身上下蠱。比如……那些好的不好的,那些荒誕的甚至更加離奇的故事。
最后我看著眼前這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他就在我的面前。
肚子的疼痛開始加劇,我壓抑著,但是渾身的神經(jīng)都在顫抖,不斷的加劇,在告訴我,實在是太疼了。
“你為什么還不肯放過我?”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他的反應(yīng)倒是冷靜,“放心吧,這一輩子都不會放過你的?!?br/>
說著將我摟在懷里。我安靜,聲音從頭頂傳過來,“綿綿,別走了?!?br/>
我笑了,自嘲的勾唇,“冥司深,我還能去哪兒?”
天大地大,我哪兒都不能去。這里都不是我的家。我早就是孤家寡人了。
我和官悅悅沒有什么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