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冬城,東來教中。
封寅這幾天過的頗為悠閑,每日三餐不愁,早晚有人服侍,習慣了刀鋒舔血的日子,偶爾享受一番,還覺得有些不適應。
他每天除了修煉之外,便在東來教四處閑逛,偶爾觀看弟子切磋對戰(zhàn),時常借閱古籍史冊,東來教給他最大限度的自由。
刀鋒和封子已經感應到境界壁壘的存在,在閉關一年半載,說不得就要突破,封寅可不想落下,每日勤奮修行不綴。
為此,他特異請教過東來教教主的祖爺爺,向其詢問突破之法。
“你在這個年紀,能有這般修為實屬罕見,尤其是底子還堅如磐石,老夫當年比你差得遠呦!”
東來教老祖名為尚天遠,此時正朝封寅擠眉弄眼:“我后人中有一個小丫頭,生的是國色天香,年紀更與你差不多,若你不介意,先把事辦了也不遲?!?br/>
“辦事?辦什么事?”封寅摸不著頭腦。
“成婚啊,到時候你就是東來教的女婿,想問什么都沒問題?!崩献嫔刑爝h頑劣的笑道。
封寅瞠目結舌,自己連人還沒見呢,尚天遠就把他的終身大事想好了,可真是高瞻遠矚......
“前輩,我是來請教問題的,不是找您拉紅線的。”封寅一頭黑線,沒想到這位快一千歲的老頭子還那么不著調。
“這個可以考慮的,你看啊......”尚天遠竟掰起手指,給封寅說成婚的好處來了。
“這個沒得考慮,不行就是不行!”封寅義正言辭,他可不想稀里糊涂就上了尚天遠的當。
最終一番軟磨硬泡之下,老祖尚天遠終于同意給封寅解惑。
“你修為已經處于此境界的極盡,且根基無比扎實,按理說應該水到渠成才對,但偏偏什么都沒發(fā)生。照我說,多半是你的修煉不得法,再不就是體質限制了自己?!?br/>
“絕對是得法的修煉,不會有半點參差。”封寅敢拍胸脯保證。
他修煉的乃是跡淵的道,這位將跡淵體走到極盡的神一般的人物,傳承自然不用多說。
而跡淵經化為大道金文埋入封寅的識海,與自身元神共鳴,這樣的條件比手把手教還要準確,是那些大教傳人都沒有的待遇,想出錯都難。
“照你這么說,只能是體質太強,限制了自己,還有沒被發(fā)現(xiàn)的潛能?!?br/>
他說著話,探出手臂抓住封寅脈搏,封寅抽身想避開,可在這么近的距離避無可避,胳膊像被鐵鉗死死焊住一般,著實體驗了一把肉身碾壓的“快感”。
“那么激動干啥,老頭子我有不會吃了你?!?br/>
他瞇起眼睛,指尖催動一縷縷溫和的法力進入封寅筋脈,想藉此探測。
“嗯?”
老人輕咦一聲,驚訝的發(fā)現(xiàn)封寅奇經八脈猶如一個整體,毫無破綻。除非傷到封寅,不然自己無法看透。
“錘煉四肢八骸達到無缺的地步,內部自成天地,你怎么做到的?”老人很驚訝。
世間功法千千萬種,即使再強大,總有不可避免的缺點,映射到修者身上,便是最薄弱的罩門,可封寅卻完整無缺,自成一體。
“我厲害唄,要不就是你不行?!狈庖淮蛩阏婊卮?。
“厲害是厲害,但你境界太低,難不住老頭子我。”尚天遠笑道。
留在封寅體內的柔和法力一震,化為一束錐子,輕輕一刺,封寅頓時悶哼一聲,無缺的筋脈出現(xiàn)破綻。
封寅剛想說話,被尚天遠攔?。骸安挥脛优@都是暫時的,只要我收回法力,用不了一時三刻你就會復原?!?br/>
他催動自身精純的法力在封寅經脈中運轉,自己瞇起眼睛,悉心感悟。
“讓我來看看你是什么體質......”尚天遠喃喃。
“不是我吹牛,你要是能看出來,讓我做什么都行?!狈庖Φ?。
“成婚也行?”尚天遠一下子來了精神。
“老狐貍.....”封寅笑道。
半晌后,尚天遠收回法力,眉頭結出一個疙瘩,苦苦思索。
封寅說的沒錯,以尚天遠的認知,完全看不透封寅的體質,只覺得大道堂皇,有一種渾然天成的無上感。
“金色血氣,若蟄伏的蒼龍,每一滴血都蘊藏無盡的生命力,這......不好說啊?!?br/>
他說著看向封寅,問道:“賭約可否一直有效?”
“當然?!狈庖χ?,但很快收斂笑容,認真問道:“可得突破之法?”
“難說,我所知曉的都是聲名顯赫的強大體質,他們每個境界都有相應的門道,告訴你也無妨?!?br/>
尚天遠告訴封寅關于金剛體、玄神體、鳳釜體等七八種體質的突破門道,這些都是不傳之秘,卻被其毫無保留的告知。
“多謝前輩?!狈庖钪湔滟F性,深深拜謝。
尚天遠面色一肅:“老夫的想法你也知曉,你的未來不可限量,為當時僅有的佼佼者,即便不同意聯(lián)姻,他日我壽元將盡以后,希望你能出一份力,庇佑東來教。”
“晚輩以心魔保證,自當盡全力為東來教分擔壓力?!狈庖J真的道,眸子無比堅毅。
見封寅如此認真,尚天遠非常滿意,他笑呵呵的擺擺手,哼著小曲返回洞府。
當晚封寅就開始嘗試,各種威名遠揚的強大體質的突破門道被他牢記在心,一一試煉。
三天以后他終于出關,那些突破法門盡管并不對口,但的確有了一些效果,只不過距離突破還是差得很遠。
“打鐵還得自身硬,既然無法突破,就趁這個時候沉淀自己,將底子打的更加扎實也好?!狈庖哉Z。
“那個男的看過來,我注意你很久了?!?br/>
此時封寅正漫無目的閑逛時,一個不滿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回頭一望,不遠處大槐樹下,幾個年輕的東來教門徒正盯著自己。
“怎么了?”封寅問道。
“你不是東來教的弟子吧,這幾天無視清規(guī)出入各個區(qū)域,甚至連老祖閉關的禁地都敢去,誰把你引進來的?”幾人面色不善。
“聽說你四處散布消息,說七師妹是你的夢中情人,到底是何居心?!”一個模樣嬌俏的女子嬌叱,臉色很不滿。
他口中的七師妹是尚峰的表妹,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正是尚天遠準備搭紅線的后人。
肯定是尚天遠還沒放棄,這個老狐貍!封寅心中詛咒,一臉黑線。
“是尚峰帶我來的,你們不信可以找他問?!狈庖忉?,并辯駁夢中情人之事完全是子虛烏有,連他自己都沒聽說過。
“真會討巧,大師兄這幾天正好閉關,你讓我們如何對證?”幾個年輕人并不相信封寅的說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