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黃的紙張、模糊的墨跡顯示著這幅畫的悠長歲月,倏然,一張紙自畫軸中掉落,飄落在鳳瀾汀腳上······
鳳瀾汀心中驚異,把畫卷放在桌上,彎腰撿起腳上的紙張。白色的紙張稍顯發(fā)黃,顯然它存在有一些年月了。翻到正面,一行奇怪的字跡映入眼簾。這些奇怪的字符,鳳瀾汀眉頭一皺,她并不認(rèn)識!怪異的字符整齊的排滿了半張紙,這些字,很像······遠(yuǎn)古時期的甲骨文。
鳳瀾汀的眉頭緊緊蹙起,‘鳳瀾汀’她到底是什么人?
一直以來,她都以自己的方式逃避一切,從未真正考慮過這具身體的一切。
以為行將朽木的活著,即使自己掙脫不了那個人給自己留下的一切,可她還可以選擇自我放逐。
畢竟,人的一輩子就那么長,一眨眼也就過去了。
既然命中注定得不到自己想追尋的一切,那么就聽天由命。
可現(xiàn)在不同了,或許她還有能力去追尋,去得到!
即使那一些距離自己太過遙遠(yuǎn)!
即使,在夢里她都覺得那是海市蜃樓般的虛幻!
可是!她又覺得那些距離自己是如此之近!只要十年!只要自己挺過去!
那些,她都可以得到!如此誘惑,她拒絕不了!更不想拒絕!
即使,那會使自己付出生命的代價,她也愿意奮力一搏。
反正,她是已經(jīng)死過一次的人,還有什么可怕的?
收起紙張放入自己的懷中,現(xiàn)在一絲一毫的玄機(jī)她都不會錯過。因為每一個微小的細(xì)節(jié)都會成為自己逐鹿天下的阻礙。
鳳瀾汀的勢力在自己還未掌控之前,她是不敢輕舉妄動的。牽一發(fā)而動全身的道理她懂。據(jù)自己聽到的種種傳聞,鳳瀾汀絕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能統(tǒng)治一個國家,并且兵不刃血。這樣的人,怎么會有一群簡單的屬下?
現(xiàn)在花費過多的心思在他的勢力之上,怕是自取滅亡。把桌上的畫軸展開,線索永遠(yuǎn)不會只有一條。她始終相信,即使是再精巧的布局也掩蓋不了真相。因為,當(dāng)你想盡方法遮掩時,所有的一切都浮現(xiàn)了!
畫軸輕展,這是?鳳瀾汀的自畫像嗎?還是女裝版的?
一身青羅衫,頭頂墜馬發(fā)髻,絕色的容顏悠然綻放,裊裊婷婷芳華無限。嘴角輕勾、美絕人嬛,盡管她早就知道鳳瀾汀有一幅好皮囊,男裝都讓人驚艷不已,想不到換上女裝的效果竟如此之好。
畫上的人極其柔和,笑容也是那么溫暖明媚。青色的身影輕靠在一座小亭里,身后還擺著一架古琴。亭子旁邊矗立著幾棵柳樹,樹上還有幾只鳥兒在鳴叫。
鳳瀾汀移開目光陷入沉思,她實在想不明白,這一幅畫像存在的必要。她總覺得依照鳳瀾汀的習(xí)性,不可能留下這一個禍患在身邊。知道她是女子的人極少,現(xiàn)在她也就發(fā)現(xiàn)一個。那就是段南峰,想必這個身份被她掩藏的極好。
她既然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又為何留下這樣一個禍患在身邊?還有一點她想不通,她和鳳天小皇帝的關(guān)系是?
這件事她總感覺不對勁,那個小女皇極其聰明這不可否認(rèn)。
而且,她對鳳瀾汀好像極其熟悉,像了解鳳瀾汀的一切。那種熱切,不像是裝出來的。
可從她的眼神中,又好像不僅如此。她總感覺那個小皇帝年齡雖小,但心機(jī)卻絲毫不遜于大人。她總感覺到一種微妙的氣氛流淌在鳳瀾汀和她之間。
而且,不只是叔侄關(guān)系·····
鳳瀾汀的一切,都像一個巨大的謎團(tuán)。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謎團(tuán)不會慢慢化解。而是像滾雪球般的越滾越大。而她偏偏不能輕舉妄動,因為牽一發(fā)而動全身的后果她現(xiàn)在還承受不起!
把桌上的畫軸輕輕收起,或許這張畫另有玄機(jī)。譬如潑水,火烤·······
她不知道這種架空的年代是否有這樣的紙張?;蛟S可以一試。
南樊,東辰國地大物博,是諸侯并立的朝代。有諸侯自然有爭斗,南樊恰恰就是東辰最為強(qiáng)大的一個諸城。
現(xiàn)今南樊的當(dāng)權(quán)人是宇文墨,東辰建國有三百余年。宇文家族乃是當(dāng)初東辰建國之初的開國功臣,所以列土分封、承襲天恩。
宇文王府,宇文默看向坐下的眾人,幽深的雙目,不怒而威。青陽公主要選婿,這可是大事!誰人不知當(dāng)今的皇帝膝下無子,青陽公主乃是東辰帝胞妹,嫡出之女,身價無限,這一塊肥肉,誰人不想獨吞?
目光轉(zhuǎn)向他的嫡出之子,世子宇文承身上。他的兒子是他的驕傲!他相信,只要承兒出馬,青陽公主必能如探囊取物一般。只是······
宇文默的眼尾掃過那一身天青色華袍的少年,少年頭頂金冠,烏黑的秀發(fā)高高豎起,金冠上嵌一支白玉簪??∫莸哪橗嫴粫r浮現(xiàn)一抹笑意,隨意的姿態(tài)成竹在握,仿若世間萬物都難不倒他。他就是宇文承,承天之恩、冠蓋京華。
宇文承感受到宇文默的目光,鳳眼微垂。手中的酒杯輕輕放下,他父王的意思他自然明白。
只是,殺雞焉用宰牛刀?
一個女人,不值得他出手。垂下的頭顱悠然抬起,傲然的眼神看向宇文默。
“父王想爭,身為兒子自然愿效犬馬之勞,但······”宇文承的語氣悠然停住,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飲盡。
鳳目劃過一抹不屑,“選駙馬,自然不適合兒臣的,你們說,是嗎······?”話落,眼尾掃過在坐眾人。隨后,自在流云,仿若說此話的人并不是他。
在座的人齊齊一寒,打了一個哆嗦。世子不同意,主公的計劃自然泡湯,天下盡知第一公子—公子籬和鳳天攝政王—鳳瀾汀,但少有人提及南樊世子宇文承。
但是,他們知道,世子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韜光養(yǎng)晦罷了。
東辰皇帝并不簡單,而且如今諸侯并立。世子若風(fēng)頭太盛,絕對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才一直低調(diào),但世子的能力他們絕對不會懷疑。如今南樊能取得如今勢力,世子功不可沒。從小到大,凡是世子想做的事情就沒有他辦不到的。
同樣的,凡是他不想的,自然······眾人心中再次一寒,扭頭看向宇文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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